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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法相凝凶煞,三英勇死戰

  熊山獰笑著加重力道,巨斧沉沉壓得鷹揚手臂發酸,語氣愈發狂妄。

  「引狼入室?

  我看是你們鼠目寸光!」

  話落,猛地發力震開鷹揚。

  順勢一腳踹向對方胸口。

  鷹揚踉蹌後退數步,腳掌碾過白骨發出細碎脆響,喉頭一陣發甜,卻依舊梗著脖頸不肯示弱,再度提斧沖了上去。

  熊山身形雖壯如鐵塔,動作卻半點不遲鈍。

  巨斧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擊都裹著磅礴煞氣。

  斧風呼嘯間逼得鷹揚連連後退,喘息空隙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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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砍邊陰狠狠教訓,語氣里嘲諷。

  「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能傷到我?別做夢了!乖乖把先祖心頭血交出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手上力道愈發狠戾。

  斧刃泛著黑氣,招招往鷹揚要害招呼。

  鷹揚面色漲紅,咬牙不斷接招,動作已頗為吃力。

  周遭濃稠煞氣纏繞經脈,讓他根本無法施展全力。

  全身氣血金紋在氣血催動下閃爍不定。

  僅僅不過數回合,便被逼至絕境。

  熊山巨斧橫掃而來,避無可避之際,後者眼神驟然一凝,敏銳察覺身後勁風襲來。

  餘光瞥見虎賁和狼嚎雙雙撲至。

  兩人同時怒吼一聲,周身氣血轟然爆發。

  「嗡」的一聲氣浪擴散開來,淡淡紋路自兩人肌膚下浮出。

  只是被周遭煞氣阻滯,顯得有些模糊虛浮。

  虎賁是暗沉的赤紅色,狼嚎則是淺淡銀紋。

  皆如活物般在肌膚上遊走,兩人配合默契,時機卡得精準至極。

  熊山猛地旋身,巨斧豎擋胸前。

  「鐺鐺」兩聲脆響震耳欲聾,硬生生接下兩人夾擊。

  煞氣順著斧身反噬而去。

  虎賁和狼嚎皆被震得往後踉蹌兩步。

  「早該一起上了,省得我挨個收拾。」

  熊山嗤笑一聲,周身煞氣暴漲。

  暗紅霧氣如活物般纏繞周身。

  肌膚上隨之浮現出棕黑色紋路,邊緣模糊發黑,顯然已被煞氣污染侵蝕,透著凶戾。

  「可惜,再多人上也沒用。」

  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撲虎賁,巨斧裹挾著滔天煞氣,劈出一道暗沉氣浪。

  虎賁雙臂發力,舉玄鐵重刀硬扛。

  「鐺」一聲金鐵轟鳴震徹溶洞。

  刀身被巨力壓得微微彎曲,控制不住的後退一步,雙腿陷入白骨堆幾分,「咔嚓咔嚓」骨殖碎裂脆響,混雜著先祖沉悶如鼓的心跳聲,震得人耳膜發麻,氣血翻湧。

  「熊山,勸你早點回頭,回去我還能在柱石面前為你求情。」

  虎賁咬牙沉聲道。

  口中低喝一聲,周身赤紋驟然熾盛,如火焰般在肌膚上遊走。

  拼盡全力抵禦煞氣與巨力雙重衝擊。

  刀身穩穩架住巨斧,不肯再退半分。

  熊山聞言,不屑地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狂戾。

  「求情?

  自身都難保了,還敢說這話!

  我看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說罷,再度加大攻擊力度,黑氣暴漲,棕黑紋路隱隱搏動,一股蠻橫巨力順著刀身襲來,虎賁指節泛白,胸口氣血愈發滯澀。

  鷹揚見狀眼神一凝,借著這片刻喘息之機,趁機從側面襲上。

  鐵斧帶著凌厲勁風,直劈熊山腰側。

  狼嚎也同步發力,銀紋覆體。

  揮舞狼牙棒狠狠砸向熊山膝蓋,試圖牽制其動作,為虎賁解圍。

  熊山卻絲毫不亂,左臂順勢橫掃。

  煞氣在拳面飛速凝聚成一團翻滾的黑霧,棕黑紋路隱隱搏動,帶著鎖定氣息狠狠砸向鷹揚胸口。

  鷹揚察覺不對剛想收力後撤。

  卻發現那拳勢快得驚人,且如附骨之疽般鎖定了他,無論他如何調整身形,黑霧都緊隨其後,根本避無可避。

  「轟——」

  一拳結結實實砸中鷹揚胸口,沉悶撞擊聲下,龐大身軀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

  「咚」的一聲重重撞在岩壁上,石屑簌簌掉落。

  緊接著「哇」地咳出一大口鮮血,軟軟滑落在地,周身淡金紋路黯淡了些許。

  「鷹揚!」

  狼嚎驚呼一聲,攻勢下意識稍緩,心神一分便露了破綻。

  熊山抓住這空隙,扭腰轉身,巨斧被順勢帶來,橫揮而出。

  「砰!」

  一股氣浪以熊山為中心轟然散開,巨斧狠狠砸在狼嚎狼牙棒上。

  「鐺」的一聲金鐵交鳴震得人耳鼓發麻。

  棒身劇烈震顫,狼嚎虎口崩裂,兵器脫手飛出,人也跟著踉蹌飛出去。

  「砰砰砰」摔在白骨堆中,連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住身形。

  帶起的渾濁煞氣混著塵土飛揚,一時竟看不清他死活。

  「咳咳……」

  一陣劇烈咳嗽聲響起。

  狼嚎撐起上半身,口中咳出一口黑血,摻雜著煞氣腥味。

  周遭濃稠煞氣見狀,如同聞到血腥味蒼蠅,瘋狂地順著他的毛孔和傷口往裡鑽。

  虎賁渾身氣血消耗極快,原本護體紅芒此刻已是風中殘燭,忽明忽暗。

  反觀熊山,卻像是泡在溫水裡。

  借著周遭的煞氣越打越精神,氣息愈發狂躁,那雙眼眸都快變成了血紅色。

  熊山猛地發力,巨斧往上一挑。

  「當」的一聲脆響。

  虎賁本就有些脫力,握刀不穩,百斤重的鐵刀直接脫手而出。

  「噗嗤」一聲插進遠處的白骨堆里,刀柄嗡嗡直顫。

  沒了兵器,虎賁頓時落入下風。

  熊山步步緊逼,每一腳踩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仿佛踩在人心口。

  斧刃直指虎賁咽喉,寒氣逼人。

  「我念咱們同袍之情,把東西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虎賁死死盯著他,嘴角溢出血絲,脊背挺得筆直,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休想!」

  「冥頑不靈!」

  熊山眼底狠戾翻湧,周身暗紅氣血驟然凝聚。

  頭頂緩緩浮現出一道淡淡虛影。

  巫族法相,僅有薄薄一層,輪廓如猙獰巨獸,布滿細密圖騰,在煞氣侵染下,虛影泛著暗沉紅光。

  這是巫族金血境界的體現。

  與人類法相截然不同,不靠具象化威力,卻能最大化增幅肉身與氣血。

  虎賁、鷹揚和狼嚎見狀面色愈發凝重,卻無半分驚訝。

  他們身為金血勇士,自然也能凝聚法相。

  只是此刻煞氣濃稠阻滯經脈,氣血運轉不暢,根本無法催動這股力量。

  「可惜啊,這好東西。

  你們在這兒用不了。」

  熊山語氣嘲諷,法相虛影加持下,巨斧隨手一揮,便帶著煞氣劈出一道氣浪。

  「若非聖教那群人給的法子。

  我也沒法在這煞氣里催動法相。

  今日,你們三個,都要折在這裡!」

  「你遲早會被他們利用、反噬。到時候別後悔!」

  鷹揚怒目圓睜,不顧肩頭被煞氣擦傷劇痛,怒吼一聲,揮斧衝破氣浪。

  虎賁和狼嚎艱難撐起身軀。

  緊隨其後,三人借著多年的默契勉強與熊山周旋。

  可動作越來越慢。

  「悔?我只悔沒早點反!

  把我這些年受的委屈,全加倍拿回來!」

  熊山狂笑不止,笑聲里裹著怨毒與狂戾,眼底凶光畢露。

  斧攜法相之力劈下。

  煞氣在斧刃凝聚成一顆獠牙外露的猙獰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