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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煉凝丹顆圓,藥成祛舊傷

  山瑤雖仍有疑惑,但想起此前藥汁效果。

  咬了咬唇,沒再多問。

  轉身搬來塊石板——上面還留著藥渣,抄起石杵,蹲下身開始分揀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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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陸豐吩咐,將磨成細泥靈植分裝進三隻陶碗,又依著他其在地上畫刻度,往每碗裡添了些獸血和水。

  獸血是她用半塊獸皮換來的。

  指尖捏著碗沿時,心裡暗自嘀咕。

  可別浪費了。

  陸豐拄著木杖站在一旁。

  時不時點向某一碗指點幾句。

  山瑤立刻調整,要麼舀出一點,要麼添上半勺,直到陸豐緩緩點頭才停下。

  看著眼前擺得整齊原材料。

  陸豐眼神微眯,還算滿意地點頭。

  「點火。」

  說著,抬手指著泥爐底部的通風孔,示意火勢要穩,切不可急。

  山瑤立刻應了聲,摸出塊打磨光滑的打火石。

  「嚓」一聲脆響,火星精準落在通風孔里的干松針上。

  松針頓時引燃,發出細碎「噼啪」聲,很快引著底下鋪好干艾草和細柴,橘色火苗舔著泥爐底部。

  山瑤盯著火苗,小心撥了撥柴禾角度,讓空氣順著通風孔緩緩流入。

  火苗既不躥高,也不熄滅,橘色的火舌穩穩燎著泥爐底部,散出溫熱氣浪。

  山瑤時不時往爐里添兩根細柴,動作輕盈。

  不知過了多久,陸豐見火勢穩了,點頭道。

  「可以了。」

  指了指另外材料,示意往陶碗裡加一點點,等藥融了火候再添下一樣。

  山瑤也是看懂了拿起碗,極慢地往泥爐頂端粗陶碗裡放。

  一點放入,落在碗底被溫火一烘,立刻散出清冽草木清香。

  她放得極慢,每放一點便抬頭瞄一眼陸豐,等他微微點頭,才繼續下一步。

  可沒幾下,一陣山風突然卷過。

  火苗「騰」地躥高一瞬。

  僅僅是這一下...陶碗裡藥汁頓時被燎得微微焦糊,飄出一股苦澀糊味。

  山瑤愣了愣,咬著唇有些無措地看向陸豐。

  陸豐眉頭微蹙,目光掃過陶碗裡焦糊藥汁。

  沒多在意,隨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重新弄。

  拄著木杖往逆風處挪了兩步,稍稍擋住了穿堂山風。

  山瑤見狀,低頭咬了咬唇,重新舀出藥汁。

  這次她手腕壓得極低,指尖幾乎貼著陶碗邊緣,倒也算順利,沒再被風吹散。

  可沒安穩多久,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山瑤盯著陶碗裡慢慢升溫藥汁,見火頭似乎有些小了,想著多添點柴能讓熬煮更穩,便悄悄往通風孔里塞了兩根粗柴。

  沒成想粗柴遇火「騰」地燃起來,火苗猛地躥高半尺。

  好在這次還算幸運,沒烤焦。

  只是「噼啪」聲里,火舌瘋狂舔著陶碗底,碗裡藥汁頓時翻起密密麻麻的泡泡,滾燙藥汁「滋啦」一聲濺開,幾滴正好落在山瑤手背上。

  「嘶——」

  山瑤倒抽一口冷氣,猛地縮回手,手背上頓時紅了一片。

  飛快甩了甩手,目光卻死死黏在陶碗上,連眉頭都沒敢皺——生怕一動彈,好不容易熬到這份上藥汁再灑出來浪費。

  好在體質強壯,這點灼痛沒一會兒就淡了。

  只留著手背上淡淡紅痕。

  陸豐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她發紅手背,又落回陶碗裡藥汁,沒多說什麼。

  只要沒失敗就行。

  接下來的過程,山瑤格外小心。

  火苗稍稍有躥高跡象,就立刻用樹枝往外撥一點細柴。

  風一吹過,便下意識弓著身子護住泥爐。

  這般各種材料順序、計量、火候按照指定陸豐指示反覆調整、補救,折騰了近兩個時辰。

  日頭漸漸往西斜,樹影拉得老長。

  籃子中備用材料少了大半。

  藥汁終於在持續烘烤下慢慢變化——從稀拉汁水,濃縮成了深琥珀色濃稠膏狀,腥氣散得乾乾淨淨,濃郁藥香飄在空氣里清冽又醇厚。

  山瑤直起身,揉了揉蹲得發麻腿。

  疑惑看向看向陸豐,像是在問「接下來該幹什麼」。

  陸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陶碗從爐上取下來。

  山瑤依言,隨手摘了幾片寬大涼草葉裹在手上。

  隔著陶碗滾燙,小心將陶碗從泥爐頂端端下來,放在冰涼石板上,又往碗邊墊了兩塊扁平石子,避免藥膏粘在碗底。

  待藥膏稍稍降溫。

  陸豐拄著木杖,左緩緩蹲下身。

  伸出右手,掌心覆在溫熱藥膏上,指尖輕輕一捏,便取了一小塊。

  同時,用生硬部落語解說。

  「揉……散氣泡,藥才聚氣。」

  指腹碾過藥膏時,特意停頓,指了指掌心下隱約可見細小氣泡痕跡,又補充道。

  「氣泡在,藥性就散,揉到……不粘手,才好。」

  力道不重卻極勻,像是裹著一層無形巧勁,把藥膏里殘留氣泡、未融細小花葯渣一點點揉碎、碾平。

  隨著揉搓,原本鬆散膏狀慢慢變得細膩緊實。

  陸豐一邊揉,一邊繼續說道。

  「順著勁……」

  心裡暗忖,這揉搓手法里藏著不少門道,希望這姑娘能看懂。

  不過數息,一顆形狀算不上完美,卻緊實規整藥丸便落在石板上。

  陸豐拿遞到山瑤面前,示意她摸一摸。

  「這樣……就是丹……藥性都裹在裡面,不散。」

  山瑤這邊往前湊得極近,臉幾乎貼上了陸豐。

  睫毛隨著眨眼輕輕顫動,眼睛一眨不眨地鎖著手,他說的每一個音節都記在心裡,嘴裡還小聲重複著,生怕漏了半個字。

  等陸豐把藥丸遞過來。

  小心捏起——指腹反覆摩挲表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打量了片刻便立即學著樣子揪起一團藥膏,嘴裡念叨著開始嘗試。

  剛開始掌心貼著藥膏慢慢揉動,可指尖總發僵。

  要麼捏得太緊,藥丸裂出細紋;要麼搓得太輕,藥團散成碎渣沾在掌心。

  陸豐見狀沒催促,只是重新揪起一團,再次演示。

  山瑤也是接連嘗試:第一顆歪歪扭扭,第二顆裂了個小口...直到第五顆,終於搓出一顆雖不圓潤、卻也沒什麼缺點藥丸。

  眼睛瞬間亮了,抬頭看向陸豐,語氣里滿是雀躍。

  「成了!」

  陸豐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沒多說什麼,低頭繼續工作...

  接下來的時間裡,陸豐偶爾出聲提醒。

  山瑤越搓越熟練,藥丸也越來越規整,大小差不太多。

  幾個陶碗中熬好的藥膏慢慢見底,石板上藥丸卻越堆越多。

  等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紅。

  石板上終於排著二十三顆藥丸,顆顆緊實,像串小珠子似整齊。

  山瑤蹲在一旁,長長舒了口氣。

  「可算結束了...」

  指尖輕輕撥弄著排列整齊藥丸,看著這些一整個下午心血成果,臉上滿是成就感,轉頭看向陸豐時,眼睛裡面卻還是帶著好奇之色。

  「這些『丹』,能有用?」

  陸豐靠在木杖上,沒多說什麼,只是笑著抬手示意她可以試一試。

  光說無用,親身體驗才最真切。

  山瑤指尖頓了頓,目光在藥丸與陸豐之間打轉,終究還是伸手捏起一顆——指尖觸到藥丸微涼的觸感,心裡還有點半信半疑。

  猶豫著將藥丸遞到唇邊,先用舌尖輕輕舔了舔,一股清苦漫開。

  眉頭微蹙,小聲嘟囔了句「還是苦的」,這才咬著牙放進嘴裡咀嚼。

  藥渣磨得不算極致細膩,卻也順著喉嚨滑下去。

  沒片刻,忽然眨了眨眼,摸了摸小腹,眉頭皺起,又輕輕舒展開。

  「有……有點暖和。」

  暖意像春日裡曬透棉絮,從心口慢慢滲開,順著胳膊腿兒往下淌,連指尖都泛起淡淡熱意,可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感覺。

  歪頭皺著眉,語氣里滿是疑惑。

  「沒……沒別的感覺啊?這有什麼用?」

  陸豐見她這般模樣,沒多言,杖頭輕輕點了點其手背。

  方才被藥汁濺到、還留著紅痕地方。

  又抬手指了指她左臂,那裡有道疤痕,是其小時候被獸爪劃的,雖然好了,但是以他們的治療水平,還是留下了痕跡。

  山瑤將信將疑地低下頭,扒開掌心看手背。

  原本泛紅燙傷印子竟淡成了淺粉,半點灼痛感都沒了。

  又看左臂,指尖拂過疤痕,看上似乎淡了不少,還透著股痒痒酥麻感,像是新肉在長。

  「哎?」

  山瑤眼睛瞪圓,指尖反覆按了按兩處傷處,語氣里滿是驚喜。

  「不疼了!疤也淡了…… 還痒痒的!」

  她從前只習慣草藥敷上的即時清涼,或是藥汁下肚熱辣刺激。

  從沒見過這種 「溫溫的」 卻能悄悄滲進皮肉里的藥力。

  一時間湊得更近,眼裡滿是驚嘆。

  陸豐微微點頭,嘴角噙著淺淡笑意,語氣平靜篤定。

  「這是.....療傷丹,能.....恢復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