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又一個太醫上前給宋沛年號脈,得出的結論都是怒急攻心,心陽上亢,甚至脈象越來越微弱。
這邊一群太醫號脈的結果一出,消息很快就飛了出去,傳著傳著就傳出宋沛年命不久矣,馬上就要駕鶴西去了。
這可就熱鬧了,京城第一紈絝竟然馬上要被活活氣死了!
一時之間,各家各戶都開始看起了熱鬧。
不過處於輿論中心的謝庸就不好過了,此刻他在茶樓雅間來回踱步,時不時就朝著外面問道,「佟成安還沒有來嗎?」
「還有李弘、蔣正晝呢,全都沒有來?」
聲音里滿是焦急,下面的小廝生怕火氣給燒到了自己身上,連連回道,「回少爺的話,佟少爺他們都沒有來。」
謝庸一掌掃落桌子上的茶具,攥緊了拳頭,「難道他佟成安還想相安無事不成?這事兒可是他挑起的。你去給佟成安傳話,給他一炷香的時間,若是他不來,我先將他給供出去。」
說著又一腳踹在了小廝的身上,面目恐怖,「還不快滾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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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成安這邊也很焦急,聽著太醫的回話很是不相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難道能騙過十幾個太醫不成?
關於這事兒,佟成安很清楚,謝庸不可能私藏那二十萬兩,準是宋沛年那王八蛋一早就看出是個局,故意入局又反坑謝庸。
現在難就難在宋沛年裝病這事兒,佟成安恨不得自己親自去東安侯府瞧瞧,剛想動身,又聽到下面的人上前稟道,「官府外走水,是外面有小孩玩鞭炮給引起的,我們走訪了許久,沒有發現異常。此外關於黑衣人,我們追查不到任何信息,那些黑衣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佟成安聽到這話更氣了,這些伎倆都很拙劣,偏偏事兒就被他宋沛年給辦成了。
下面的人又有人傳報說是謝庸再次邀他到眾星茶樓去,甚至連威脅的話都說了,只是佟成安剛到眾星茶樓,謝庸早已不在此處了。
謝庸等人此刻已經到了金鑾殿。
剛鬧完一場的宋老夫人此刻雙目猩紅,看見謝庸等人恨不得嗜其血啃其骨,獨獨指著謝庸怒吼道,「若是我孫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給我孫兒陪葬!」
謝庸見宋老夫人只將矛頭對準自己也慌了,連連表示自己沒有拿走宋沛年那二十萬兩銀子,他收到的僅僅是一個木匣子。
這邊太和帝還沒有開口,他身邊親隨的太醫又上前稟道,「稟皇上,郡王他脈象薄弱,或是再加上上次落水沒有得到根治,兩兩相加,恐其、恐其...」
太醫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在場之人都知道他後面的未言之意。
太和帝也被嚇到了,畢竟這太醫是自己最信任的太醫,難道說的話還會有假不成,連連就讓所有太醫前往東安侯府為其診治。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後面還有一個連忙趕來的太后施壓,此案很快被移交給了三司,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聯合辦案。
有皇帝在上面盯著,沒有一個敢糊弄的,不過過了一個晚上,前因後果全部都被調查出來了。
第二日早朝,太和帝親自會審。
大理寺少卿稟道,此案件為謝庸、李弘還有蔣正晝三人聯合給宋沛年做局,步步引宋沛年入局,坑騙其二十萬兩。
又因立契當日,聽到風聲的匪徒前來搶劫再加上官府外突起大火導致銀票失蹤。
最後還說了當初謝庸當街縱馬撞了宋沛年一事,話里話外這便是案件的緣由。
太和帝聽完大理寺少卿的稟告,重重拍在了龍椅之上,憤怒道,「謝庸,你可有話說?」
謝庸連忙上前跪道,「稟皇上,那銀票臣子也不知道所在何處,當時臣子打開木匣的時候,木匣已經是空的了。」
「你的意思便是郡王交給你的時候,木匣便是空的?還有那木匣你可假手於人?」說著就讓幾個證人司約回話。
幾個司約紛紛表示,「當時我們都親眼看到郡王數完銀票過後就放入木匣交給了謝少爺,只是不知為何,一場混亂之後,那銀票就不見了。」
「是啊是啊,我們都親眼看到郡王將裝有銀票的木匣遞給了謝少爺,後面郡王就再也沒有碰過木匣了。」
「謝庸,你可還有話講?」
謝庸很想出聲反駁,但想到昨日他父親對他的交待,只得吞聲下去道,「臣子屬實不知那銀票去向何處。」
太和帝冷笑道,「是嗎?」
接著又問李弘和蔣正晝道,「你們二人可有話講?」
兩人齊齊跪下,「臣子無話可講。」
然後又開始認罪,表示自己不該對宋沛年行騙,全都是受謝庸的挑唆,又年紀小糊塗,同時願意承擔後果,最後懇求太和帝饒恕了他們。
「你、你們...」
謝庸咬牙切齒盯著李弘和蔣正晝,明明會審前兩人不是這麼說的,怎麼臨時變更了說辭,什麼他挑唆,明明他只是開了個口,兩人就連忙說著要加入。
偏偏太和帝就吃這一套,「你們年幼受人挑撥也情有可原。」
接著又盯著謝庸,眼睛微眯,一臉不悅,「主責在於你,若不是你挑起事端,怎會有後面這些事情發生?你作為朝中大臣之子,德、禮、法,有哪一點你做到了的!以後你又怎配入朝為官!」
「皇上!」謝庸大聲道,滿是不甘說道,「此事,乃我們三人同時謀劃,並不單單只是臣子一人所為!」
「哦,是嗎?」太和帝有些不相信謝庸所說。
此時謝庸的父親工部尚書也開始幫著謝庸說話,「回皇上的話,此事若單單只是我兒,怎會有如此大的力量,都是三個孩子一起弄出來的。」
這邊李尚書不樂意了,「我兒一向愚鈍,若不是聽了你家孩子的挑撥,怎會做出此事來?」
緊跟著長寧侯又開始附和李尚書的話,話里話外孩子都是受了謝庸的挑撥。
三個臣子,為了自家的孩子,紛紛開始推卸責任,主要是李尚書還有長寧侯對戰謝尚書。
謝庸百口莫辯,怎的最後都將責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太和帝見下面吵成一團,也怒了,拍案道,「此刻郡王命懸一線,你們誰都逃脫不了責任!」
接著直接開始宣判,「兩位尚書還有長寧侯教子無方,罰其俸祿兩年。李弘與蔣正晝副謀,罰其三年之內不得科考,五年內不得入朝為官。謝庸乃主謀,心懷叵測,為非作歹,奸詐之徒,已嚴犯律,罰其關押三年,終身不得科考與入朝為官。」
「此外,郡王失竊乃事事實,責任在於你們三人,罰李弘與蔣正晝二人各賠五萬兩於郡王,謝庸賠十萬兩於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