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宋沛年各種上門討嫌威脅,一副你們要是不按時將寶石珊瑚給我送過來,那就天王涼破的架勢。
終於等到限定日期的最後一天,佟成安等人才將那寶石珊瑚給送來。
等驗過貨之後,宋沛年把那張欠條給還了回去,佟成安也是一臉情面都不留了,當著宋沛年的面給撕得粉碎。
宋沛年絲毫不在乎,他全身心都撲在這座寶石珊瑚上,來來回回將眼睛都要閃瞎的寶石摸了個遍,又連著圍繞著寶石珊瑚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珠光寶氣,曄曄照人,形容的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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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接過春禮遞過來的茶,輕飲了一口,喟嘆道,「要不是這玩意兒太大了,我非得抱著睡。我要是每天都看這個玩意兒,我心情都會愉悅幾分。」
春禮討趣道,「少爺您可以將這寶石珊瑚擺在屋中央,對著睡,只要一睜眼就可以看到。」
宋沛年略微一思索,抖了抖身子,還是拒絕了,這玩意兒感覺是有輻射的,他還想要多活幾年。
等欣賞夠了,就讓人將其給抬到了庫房收著。
又給候在一旁的春禮扔去一個裝滿金錠子的荷包,「賞你的。」
春禮知道自己那日的事兒辦的讓宋沛年滿意,喜笑顏開接過那荷包,好聽的話說了一大堆。
長公主來的時候,正碰見小廝們將那寶石珊瑚往庫房裡搬,她疾走進了內院,就見宋沛年笑得一臉蕩漾,翹著個二郎腿哼著小曲兒。
忍不住上前,一指點在宋沛年的額頭上,「那玩意兒你就這麼收了?」
宋沛年有些不明所以,他眨巴著眼睛,「不然呢?我不就這麼收了,那該怎麼收?」
難道讓佟成安那些人將東西放下,再給他磕幾個頭?
長公主坐在宋沛年的身旁,沒好氣道,「你覺得這件事他們就會這麼算了?」
宋沛年哼笑了一聲,滿不在乎,「那又怎樣?」
大不了壞他的名聲唄,反正他不在乎名聲這個東西,雖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可是宋沛年他不要的就是臉,他現在貫徹的是臉大走四方。
世之享盛名而實不副者,多有奇禍。反而他這種名聲差的哪天要是做一件好事,還會引起人的稱讚。
長公主看宋沛年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反而無言了,最後一甩衣袖,「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宋沛年眨巴著眼睛,「不然呢。」
接著眼珠子一轉,看著長公主的眼裡滿是審視,還往後仰了仰,試圖拉開與長公主的距離,「你不會怕我連累宋忱川的名聲吧。」
剛剛消了一點點氣的長公主聽到這話,渾身的氣焰又起來了,忍不住上前揪住宋沛年的耳朵,「本宮這是擔心你,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宋沛年起身躲過長公主的攻擊,連連求饒,「娘娘娘,你不要生氣,是我說錯話了。」
又是一場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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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的時候,街上就掀起了流言蜚語,幾乎全都是斥罵宋沛年貪圖享樂再加一個搜刮民脂民膏的惡行。
宋沛年半臥在躺椅上,聽到春禮的稟告,只是淡然地翻了一個身子,然後極其淡定地說了一個『哦』。
春禮看到宋沛年這副模樣更加焦急了,「郡王,佟成安那群人在外面敗壞你的名聲,難道你就不在乎嗎?」
宋沛年眨了眨眼睛,「在乎有用嗎?」
世人不會在乎你這個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只會知道你一個擺件就是十萬兩白銀。
再說罵就罵唄,他又不生氣。
春禮還想說些什麼,下面的人就上前稟報導說宮裡來人了。
於是不過兩炷香的時間,宋沛年就被送到了議事廳里。
宋沛年本以為太和帝又要對他進行思想教育,沒有想到只是讓他站在一旁當吉祥物,太和帝和戶部的人此時此刻正在談論著政務。
「皇上,國庫里是真的沒有銀子了,上個季度各個官員的俸祿都還沒有發下去,哪裡有銀子撥給潤州。」
「此次治理漕運,疏通河道,共花費兩百萬兩,已經將戶部的銀子給掏空了啊,皇上。」
「......」
反正左右都是在叫窮,太和帝聽得心煩,一掌重重拍在了御案之上,沉聲問道,「那戶部還有多少銀子?」
戶部尚書沉默半晌之後才回道,「戶部現在已經沒有銀子了。」
「鹽稅、田賦、雜賦、關稅,先說這些,每年加起來就有幾千萬兩了,這才幾月,你現在給我說戶部沒有銀子了!」太和帝指著戶部尚書憤聲道。
戶部尚書一臉惶恐,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皇上,這用的每筆都記錄在案的啊,今年國庫的銀子確實已經用完了。」
說著就將一摞厚厚的帳本給遞了上來。
太和帝淡淡翻看了兩頁,一筆筆支出看得他是火冒三丈,隨手就將帳本給扔到了地上。
那帳本正好被扔到了宋沛年的腳邊,宋沛年彎腰將其撿起,隨手翻開。
這邊太和帝還有戶部的人還在爭吵中,宋沛年就一頁又一頁翻看著帳本。
雙方正說得起興,宋沛年突然笑出聲來,笑聲要多誇張就有多誇張,吸引了太和帝等人的目光。
宋沛年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忍不住指著帳本就開始放肆大笑,「李尚書,你可真有意思,修正陽路你竟然撥出去了十五萬兩白銀。」
戶部李尚書聽到宋沛年的質問,滿是不悅,「有什麼問題嗎?」
宋沛年冷笑一聲,「正陽路撐死了也不過一千米,算下來一米的造價就是一百五十兩,一米路三米寬,這所用的沙礫以及青磚需要一百五十兩?還有我記得修路時招收的都是義工吧。李尚書,你覺得有問題嗎?」
見李尚書沒有說話,宋沛年又道,「連我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都覺得有問題,難道李尚書卻覺得沒有問題。」
接著又翻過一頁帳本,指著其中一列說道,「還有這維修城門,每年一維修,一次維修就是十萬兩。咋的,每年都要給那城門鍍一層金啊,那我咋每次進出城門沒有看到上面貼了金子?」
李尚書聽到這話,瞪了宋沛年一眼,剛好被宋沛年給撲捉到了,宋沛年將帳本『啪』地一聲給合上了,「瞪我幹嘛?你這做假帳,也沒有做好啊...」
「皇上!冤枉啊!」李尚書等人跪倒在地,指著宋沛年就說道,「豎子休得污衊我!」
還不等太和帝有何反應,宋沛年倒是雙手插腰大罵了起來,「污衊你?也是不巧,我每天在外面閒逛,我連東街上的燒餅多少錢一個我都知道,還不知道你這些小伎倆?你要是給我說什麼鸚鵡蛐蛐多少銀子,我倒是不知道,拿捏不准。」
說著又拍了一個巴掌,「嘿!巧了不是,這些我就偏偏知道。你將我皇舅舅當傻子哄就是了,你還想將我也當傻子忽悠?」
太和帝瞪了一眼宋沛年,說誰是傻子呢!下面是什麼樣的難道他不知道?
這邊宋沛年說著直接衝到最前面,上下打量了李尚書一番,「怪不得你們戶部的人一個個吃得都是肥頭大耳的,原來是油水夠足的啊。」
李尚書被宋沛年這麼說,更氣了,直接站起身來與宋沛年對峙,「這一筆支出都是有詳細記載的,休得你胡言亂語。」
宋沛年卻拖長了調子『哦』了一聲,捂著嘴如同恍然大悟般,「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是工部的人給你報假帳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李尚書氣得鬍子亂飛,口水噴的到處都是,宋沛年連忙後退了兩步,表情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本來戶部就和工部不對付,今天這話傳出去,明天工部的人就會上戶部的門。
宋沛年對著空氣揮舞了幾下,「沒有就沒有,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很是不悅地看了兩眼李尚書,「你這都當了多少年的官了,咋還這麼不成熟,一點兒氣都沉不住,我又沒有說你貪污,再說我說你貪污也沒有證據啊。」
「你...」
李尚書指著宋沛年,總算是知道之前那幾個老頭子為什麼被氣暈了,他現在也要被氣暈了。
這麼大一個屎盆子扣在自己的頭上,屎都潑滿身了,現在屎盆子拿下去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