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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奸臣18

  宋沛年將陳太傅先帶至了偏殿,給他們二人倒了一杯清茶,「太傅,這下你信了吧。」

  見陳太傅被氣得神智不清,又淡淡道,「看來這次皇上是想先要了太傅你的命啊,皇上外面的好名聲已經立起來了,殺了太傅你,還平了民怨不是?最多也只是被言官多罵一會兒。嘖,皇上真是長大了。」

  陳太傅長舒了一口氣,一口飲盡杯中水,直視宋沛年的目光道,「宋大人,本官就與你再合作一次,望宋大人你重諾。」

  宋沛年點點頭,「那本官再起個誓?若是違背了,是斷子絕孫?還是下地獄?」

  陳太傅聽到宋沛年這麼說,哼聲一笑,「宋大人,你也不必如此,你想要的我給你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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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就對著一直候在他身後的小廝說道,「去找忠伯拿宋大人想要的東西。」

  那小廝一直埋著的頭埋得更低了,朝著屋內的二人行了個禮便出去了,身後宋沛年的人緊跟著。

  陳太傅情緒莫名,長呼了一口氣,宋沛年聽後,笑道,「太傅,你倒是珍重長公主這個盟友。」

  「呵,可本官還不是為了宋大人叛了我的盟友?」

  宋沛年聞言挑眉,「別這麼說,你我二人互惠互利罷了。」

  又等了幾炷香的時間,那小廝將帶回來的東西呈給了宋沛年。

  宋沛年接過,將那些信件還有一些證物淡淡掃了了一遍,遂又放到了一邊,「太傅倒是仔細。」

  小到殺了一個宮女,大到結黨營私都記全了。

  陳太傅裝作沒有聽懂宋沛年的諷刺,只道,「宋大人,你不怕我誆騙了你?」

  宋沛年笑了一聲,「我倒是相信太傅你的為人。」

  就算是假的,他也有法子讓它是真的。

  陳太傅聽到宋沛年這麼說,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官袍,「現在,本官可以走了吧?」

  他現在想要馬上出去找回場子,將宋沛年和小皇帝教訓一頓,然後整治那些辦事不力的奴才下人。

  宋沛年微微側頭看著陳太傅,故作疑問,「哦?太傅要走?你要去哪兒?」

  陳太傅聽到這話面色劇變,眼裡閃過一絲暗芒,「宋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沛年緩緩離他近了一步,笑著道,「字面上的意思罷了,都說了我這人很容易反悔的。」

  說著從袖口拽出了一個小冊子甩給了陳太傅,「太傅你這些年做了這麼多惡事,你覺得你還逃得了?」

  「昇平十一年,貪污賑災銀十餘萬兩,百姓易子而食,餓殍千里哀鴻遍野...」

  「昇平十四年,殘害忠臣楊同束一家七十四口人命...」

  「昇平十七年,圈良田幾萬餘畝,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曝屍荒野...」

  「昇平二十七年起,操控科舉,大肆斂財,竊取他人考卷,殘害無數寒門考生...」

  「……」

  陳太傅完全聽不進去自己的造過的孽,只覺得宋沛年不守諾言,憤而暴起,逐一連忙上前攔住了陳太傅,陳太傅被撞翻在地,宋沛年俯視著他,「太傅你覺得這裡面哪一條不夠判你全族斬首?」

  「你有證據嗎?」陳太傅大吼道。

  「沒有,又如何?只要事情是你做的,就冤枉不到你。」

  宋沛年緩緩蹲下身,湊在陳太傅的耳邊說道,「本官也不是為了公道,只是你覺得我想要長公主的命,就不會想要你的嗎?」

  語罷站起身來,又朝著外面道,「賀尚書,進來吧。」

  賀良木彎著腰從外面進來了,無視倒在地上的陳太傅,反而對著宋沛年行了一個禮,陳太傅受不了這個刺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將身邊的人都想了一遍,唯獨沒有想到竟然是他背叛了自己。

  「太傅不是想知道內鬼是誰嗎?喏,就他。」宋沛年指著賀良木勾唇著說道。

  「你、你...畜生!」陳太傅撐著身子指著賀良木,想要站起來,卻又摔倒在地。

  自己剛剛還依仗外面的尚書是自己的人,現在卻告訴他,他背叛了自己?

  賀良木低頭對著宋沛年說道,「宋大人,我幫你傳信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我要親自取陳江的狗命。」

  陳江是陳太傅的兒子,娶馮偉常之女為妻。

  「老夫教導你成才,扶你爬上了尚書之位,你為何背叛與我?!」陳太傅怒斥著賀良木,一雙眼睛皆是憤怒與不甘。

  賀良木一臉沉靜,「當年我小妹活活被陳江玩弄至死,老師你勸我大度之時,你的學生就已經死了。」

  他想報仇嗎?對恩重如山的恩師一家。

  他不知道,只是夜夜他小妹滿身傷痕入他夢的時候,他總會想要拉著陳家人入地獄。

  他時常在想,要是小妹當年沒有入陳府給他送書就好了,他一輩子都會將太傅當恩師,永不會陷入恩義兩難。

  賀良木再次垂下頭,「這些年我替老師你做了這麼多髒事難事,也算是還你的教導之恩,你死後,我也會自刎謝罪。」

  到了地下,小妹會怪他的吧,怪他沒有像小時候說的那般,當個好官。

  宋沛年聽到這,出聲打斷,沒有絲毫觸動,「賀尚書,死之前記得將你的事辦好。」

  賀良木這個人很複雜,愧疚著幫陳太傅辦壞事,卻又享受高官厚祿帶來的爽感,時常想幫他妹妹報仇,又時常勸自己放下。

  當初逐一找上他的時候,是因為宋沛年這邊的人抓住了他想暗殺陳江的小辮子,只是沒有想到賀良木當場沒有答應反水,過了幾天又說要與宋沛年做個交易。

  人性太複雜,宋沛年有時候也看不懂。

  「來人,隨賀尚書一起查抄陳家,尤其是剛剛陳太傅口中的忠伯,我希望可以再得到一點兒有用的東西。」

  哪怕沒有證據,也要編造出證據來,陳氏一族必須亡。

  說罷,看著賀良木,冷聲道,「事情辦好了,本官才會信守承諾,放你的家人一條生路。」

  「賀尚書,你可記好了,你沒有退路。」宋沛年悠悠說道。

  陳太傅雙眼猩紅,不管不顧就要往外沖,宋沛年這邊的侍衛攔住了他,他指著宋沛年怒罵道,「你個小人,賤種!野種...」

  宋沛年就聽著這罵聲,沒有絲毫的觸動,等陳太傅罵累了之後,他才淡淡說道,「送太傅上路吧。」

  逐一端了一杯毒酒上來,灌給了陳太傅。

  今天就沒有打算給陳太傅一條生路,趁人病要人命這是他的處世理念,好不容易將陳太傅身邊幾個得力幹將都支走了,又好不容易設了這個局,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宋沛年為防變故,親自確認陳太傅斷氣之後,才說道,「太傅自知有愧,愧蒼天,愧聖上,愧天下學子百姓,感自身不配為天下之師,遂服毒自盡,皇上念太傅往年勞苦功高,賜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