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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奸臣11

  「都確認安排好了嗎?」宋沛年撥動著手腕上的佛珠,出聲詢問逐一。

  逐一立馬回道,「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要看魚兒上不上鉤了。」

  秋日早晨的風帶著寒意,吹得宋沛年面頰越發蒼白,逐一在一旁忍不住提醒,「主子,再披一件擋風的吧。」

  宋沛年看著已經足夠厚的一身,搖搖頭,拒絕的話沒有說出來,就傳來了來自胸腔的咳嗽聲。

  咳過之後,在逐一擔憂的目光下,大步朝著馬車走去,「走吧,一會兒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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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上了馬車之後,宋沛年對著外面道,「一會兒馬車從平安路那兒過。」

  外面的逐一瞬間領會了宋沛年的意思,對著一旁的車夫耳語了幾句。

  很快馬車就行駛到了平安路,外面傳來馬兒『吁』的一聲,平穩行駛的馬車抖了一下也停了下來,宋沛年還沒有所行動,外面就傳來了怒斥聲。

  「是哪個大膽的敢與我馮家搶道?是嫌自個兒活得太長了吧。」

  小廝的聲音剛落下,一道年輕人的聲音又吩咐道,「將這群沒長眼睛的傢伙給我扔到江里去餵魚。」

  只是還沒有等馮家的那些侍衛靠近,就聽到幾道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馮家成今兒個一早起來就被自己親爹罵了本就心煩,現在又來了一個擋他路的,心中的氣更加不順,掀開馬車帘子對著外面一通輸出,「一群廢物,養你們有什麼用?給我將這幾個不長眼的通通拿下。」

  還不等那些侍衛有所行動,宋沛年也從馬車內掀開了帘子,「馮公子你是要拿下誰?一早上就發這麼大的脾氣,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宋沛年似笑非笑,盯著馮家成看。

  馮家成見對面馬車裡坐的是宋沛年,錯愕一瞬,微眯著眼,一臉的不滿,「我倒是想要問問宋大人你是怎麼管教下人的,沒眼的東西來給爺搶道。」

  世人都怕宋沛年,他馮家成可不怕,他家簪纓世家,他是嫡長子,他爹是正一品的大官,姐姐嫁的也是把握朝政的太傅嫡子,馮家成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後台有後台,在京城裡說是橫著走都不為過。

  宋沛年見他微眯著的眼睛顯得整個人更腫了,反問道,「馮公子這是趕著去殿試?有必要嗎?」說完又鄙夷地掃了一眼馮家成。

  「你!」馮家成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了,覺得他不學無術毫無才氣了,尤其是這宋沛年那一眼,完全就是拿他當傻子看,讓他想起了外人是如何稱讚他的庶弟,又是怎樣貶低他的了。

  宋沛年也不管暴跳如雷的馮家成,對著外面吩咐道,「繼續走吧。」

  逐一聽到這話一腳將攔住他路的幾個侍衛踹翻倒地,車夫也很有眼色,立馬就將馮家的馬車擠了過去,宋沛年的馬車順利通過。

  被擠得一個踉蹌的馮家成一臉憤怒地瞪著宋沛年馬車的背影,咬牙切齒道,「你給爺等著,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前方輕飄飄的聲音也傳來了,「先帝欽點的狀元郎罷了。」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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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殿外,候考的考生已經排了長隊,等待著候考入場。

  也沒有人交頭接耳,也沒有人互相攀談,一個個都一臉沉重的樣子等待著院門開啟。

  宋沛年穿過長隊,行至一半,就看到一書童抖著手將一水壺遞給了一旁的考生,「少爺,喝點兒水吧,免得一會兒入了考場口渴。」

  那考生正要接下,宋沛年上前將他拿水壺的手腕把住,考生一驚,回過頭來,見到來人一身紫袍,模樣年輕,但是一臉威儀,考生一瞬間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面上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朝著宋沛年行了一個點頭之禮。

  不等宋沛年有何反應,又問道,「宋大人,你這是何意。」

  宋沛年瞥了他一眼,「這水你確定能喝?」

  將握住他手腕的手放下,輕輕掃了一眼考生身後的書童,「想想你家書童這幾天在忙什麼。」

  語罷,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走至院門處,宋沛年給了逐一一個眼神,逐一對著暗處一個手勢,院門口等著放號的兩個官員發出了驚人的慘叫聲。

  宋沛年眉頭一皺,一臉怒容,「科考聖地,成何體統!」

  對著後方的官員吩咐道,「換幾個人叫號吧。」

  剛剛發出慘叫的官員一臉惶恐,不停謝罪,自己身上可是帶著任務的,要是被換下去了,沒有完成太傅交給他們的事,兩個官員想了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宋沛年卻眉頭緊鎖,聲音越發威嚴,「本官的話不管用了?」

  此話一出,持觀望態度的幾個官員立馬下來拉人,宋沛年看著那幾人的眼神越發冰冷,生生將他們看出了一身冷汗。

  「宋大人,這是怎麼了,心情不好?今兒這麼早就在處置官員?」聲音帶著笑,話里卻夾雜著暗箭。

  來人一身暗紅官袍,鬢髮銀黑斑駁,一雙眼睛銳利而有神,帶著笑看著宋沛年,彎起的眼角爬滿了細紋。

  宋沛年看到他,眼眸閃過一絲涼意,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太傅你是年紀上來了?耳不清目不明的還怎麼替皇上辦事?」

  被嗆聲的陳太傅也不急,仍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多大點兒事,誰都有失誤的時候,犯不著一上來就責罰。」

  陳太傅此話一出,下面的考生都十分讚許地點頭,太傅真是體恤他們下面的人。

  「哦?是嗎?那太傅你家府上怎麼經常採買下人?」宋沛年唇角的笑加深,好整以暇地看著陳太傅。

  陳太傅眸色一暗,唇角的笑意頓住,「宋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沛年遠離了陳太傅幾步,彈了彈袍子上的灰塵,「字面上的意思罷了。」

  面無表情扭頭繼續吩咐下面的人,「將人給帶下去。」

  陳太傅見宋沛年的做派,眼裡閃過一絲殺氣,宋沛年正好撲捉到,面無表情道,「國有國法,若誰捅出個小婁子都輕輕放下,那下面豈不是都亂套了?我說太傅你也不想吧。」

  陳太傅冷笑了一聲,「宋大人你說的有理。」

  「有理你就聽著。」

  「你!休要得寸進尺!」陳太傅沒有出聲,他身旁的吏部尚書倒是一臉怒容看著宋沛年,指著他大聲斥責。

  宋沛年將他比過來的手揮開,面色沉靜,「科考聖地,禁止喧譁!」

  說完扭頭就走了。

  底下的考生見上面的幾位官員劍拔弩張的氣氛,紛紛噤了聲。

  陳太傅幾次深呼吸才穩住想要發怒的衝動,朝著另一旁走去,待進了一間偏殿之後,一掌拍在桌子上,「放肆!」

  跟著進來的人也是一臉不滿,「這宋小兒今日為何這般囂張!」

  陳太傅聽到這話微眯著眼,若有所思,沉聲道,「今日科考,下面都安排好了嗎?」

  「回太傅,安排好了。」

  「若是出了差池,你就自刎謝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