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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金丹之威!一口吞天!

  瘦子修士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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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陰影太大了。

  大到遮蔽了頭頂那刺眼的烈日,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他僵硬著脖子,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如同一座黑色山嶽般巍峨的幾丁質甲殼。

  那上面布滿了歲月的劃痕和乾涸的血跡,散發著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暴虐氣息。

  再往上。

  是一張布滿獠牙、還在滴落著腐蝕性涎水的巨口。

  以及成千上萬隻閃爍著複眼光芒的眼睛。

  每一隻眼睛裡,都倒映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咕咚。」

  瘦子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喉嚨乾澀得像是吞下了一把沙子。

  金丹境……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境妖獸啊!

  在如今這個靈氣枯竭的廢土時代,金丹境幾乎就是行走的天災,是只有頂級宗門的老祖才具備的修為!

  為什麼?

  為什麼這種級別的怪物,會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難民營地?

  而且,看它的樣子,竟然像是在聽那個先天境小子的號令?

  這個世界瘋了嗎?!

  「逃!」

  瘦子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什麼赤沙宗的威嚴,什麼抓捕神使的任務,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活著!

  只要能活著回去!

  「燃血遁法!」

  瘦子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他不惜燃燒本源精血,體表瞬間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就要向著天空衝去。

  然而。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頭黑色的巨獸,動了。

  它並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

  也沒有引動天地靈氣。

  它只是微微低下了那顆碩大的頭顱。

  然後。

  張開了那張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深淵巨口。

  「嘶——」

  一聲低沉的吸氣聲響起。

  並非法術,純粹是恐怖的肉身力量帶動了氣流。

  方圓百米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憑空誕生!

  剛剛飛起不到十米的瘦子,身形猛地一滯。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遁光,在這股單純的物理吸力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張廢紙。

  「不!!!」

  「饒命!上仙饒命啊!!!」

  「我不想死!我……」

  瘦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整個人,已經像是一隻被捲入風暴的蒼蠅,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回。

  徑直落入了那張布滿獠牙的巨口之中。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是護體靈盾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

  「嘎嘣。」

  那是築基期法器護甲被咬碎的聲音。

  最後。

  是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咕滋……咕滋……」

  鮮血順著金丹蟲後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滾燙的沙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甚至沒有特意去咀嚼。

  只是像吃了一顆爆米花一樣,隨意地嚼了兩下,便仰起頭,喉嚨滾動。

  咕嘟。

  吞了下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神賜之地的大門口,此刻落針可聞。

  只有風吹過沙礫的沙沙聲,以及蟲後意猶未盡的吞咽聲。

  數千名倖存者,無論是人類還是兔人族,此刻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幾分鐘前。

  這兩個築基期的修士,還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視他們為螻蟻草芥。

  哪怕是強大的「月」大人和「嘯」大人聯手,也只能勉強抵擋。

  可現在。

  眨眼之間。

  一個被一矛捅穿了腦袋。

  另一個,直接被當成零食給生吞了!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從蟲後身上,慢慢移向了那個站在蟲後腳邊的身影。

  那個身形單薄,手持染血鐵矛的年輕人。

  在如山嶽般龐大的金丹蟲後面前,他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

  可此刻。

  在所有人的眼裡,他的身影卻比那頭巨獸還要巍峨!

  還要恐怖!

  那頭能夠輕易吞噬築基修士的怪物,此刻正如同一隻溫順的大狗,乖巧地趴伏在他的腳邊,甚至還在討好地蹭著他的褲腿。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什麼力量?

  這不僅僅是拯救他們的「神使」。

  這是一位能夠駕馭毀滅、掌控生死的……主宰!

  「父神……」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個兔人族老者,顫抖著跪了下來。

  緊接著。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嘩啦啦——

  成片成片的人群跪倒在地。

  沒有歡呼,沒有吶喊。

  只有深深的敬畏,和五體投地的膜拜。

  如果說之前他們信仰阿淵,是因為他帶來了食物和水源,是出於感激。

  那麼現在。

  這份信仰中,被注入了最堅硬的基石——

  恐懼與力量!

  這才是亂世中,最能讓人安心的東西!

  戰場中央。

  阿淵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任由狂風吹亂他的頭髮。

  他的眼神淡漠,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但實際上。

  他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握草……」

  「這就是金丹境的進食方式嗎?」

  「太殘暴了,太不講衛生了……」

  阿淵的喉結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

  雖然他現在的靈魂位格很高,但這具身體畢竟才剛剛踏入修仙的門檻。

  這種近距離觀看「活人刺身」的場面,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而且……

  阿淵的心在滴血。

  「敗家玩意兒啊!」

  「那可是築基修士!那可是行走的寶庫!」

  「儲物袋呢?法器呢?靈石呢?」

  「你這一口下去,我是爽了,但我摸什麼屍啊?!」

  阿淵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高冷的「神明」人設。

  他轉過身,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蟲後那堅硬的前腿上拍了一巴掌。

  「吐出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正在回味「爆米花」味道的蟲後渾身一僵。

  它委屈地低下頭,那成千上萬隻複眼可憐巴巴地看著阿淵,似乎在說:都咽下去了,還要吐?

  阿淵瞪了它一眼。

  「別給我裝傻。」

  「你知道我要什麼。」

  「少一樣,明天的神糧減半。」

  聽到「神糧」二字,蟲後立馬不委屈了。

  「嘔——」

  它張開大嘴,腹部一陣劇烈蠕動。

  啪嗒。

  一團包裹著黏液的東西被它吐在了地上。

  是一個沾滿了口水的儲物袋,還有幾塊被咬得變形的金屬碎片——那是瘦子修士的護身法器殘骸。

  「還好,儲物袋質量不錯,沒被消化。」

  阿淵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嫌髒,手指一點,一道先天真氣捲起地上的戰利品。

  順便還在空中甩了甩上面的黏液,這才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倖存者。

  「月,嘯。」

  阿淵開口道。

  「屬下在!」

  此時的月和嘯,眼中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尤其是嘯,剛才那一戰讓他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抱著阿淵的大腿喊萬歲。

  「打掃戰場。」

  阿淵指了指地上那個胖修士的屍體,又指了指遠處那群已經嚇癱了的赤沙宗外圍弟子(或者說是剛才沒來得及跑的隨從)。

  「把有用的東西都收起來。」

  「至於那些殘骸……」

  阿淵看了一眼意猶未盡的蟲後。

  「賞給它了。」

  「嘶!!!」

  蟲後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立刻沖向了剩下的「食物」。

  安排好一切後。

  阿淵拄著鐵矛,並沒有立刻返回營地。

  而是獨自一人,走到了沙丘的最高處。

  夕陽如血,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眺望著遠方。

  那個方向,是剛才那兩名修士來的方向。

  也是赤沙宗所在的方向。

  阿淵臉上的淡漠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贏了。

  但也是個大麻煩。

  殺了兩個築基中期的執事,這在任何一個廢土勢力中,都不是一件小事。

  這不僅僅是損失了兩個戰力的問題。

  這是在打臉。

  是在公然挑釁一個宗門的威嚴。

  「打了小的,老的還會遠嗎?」

  阿淵握緊了手中的鐵矛,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能感覺到。

  在那個方向的盡頭,有一股龐大而陰冷的惡意,正在醞釀。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下一次赤沙宗再來人,絕不會是這種送菜的斥候了。

  必定是雷霆一擊!

  甚至……

  可能是那位傳說中的金丹宗主,親臨!

  「必須變強。」

  「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阿淵收回目光,眼神變得無比鋒利。

  他轉身,向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懷裡的儲物袋和那些法器碎片,正散發著誘人的靈氣波動。

  那是魚缸的新養料。

  也是他迎接下一場風暴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