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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神跡!蟲群的「守護者」!

  「讓它們,停下。」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阿淵覺得自己帥炸了。

  真的。

  如果這時候能有個BGM,再來個慢鏡頭特寫,那絕對是好萊塢大片級別的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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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現實是殘酷的。

  他現在渾身是血,衣服破得跟乞丐裝似的,還背著個不知道能不能養活的破魚缸。

  但這並不妨礙他裝逼。

  畢竟,身後蹲著一隻金丹期的大蟲子,這排面,就算是穿條褲衩子出來,那也是廢土最靚的仔。

  「嘶——!!!」

  蟲後顯然聽懂了阿淵的意思。

  它猛地直起那龐大的上半身,對著遠處混亂不堪的戰場,發出了一聲穿透雲霄的尖嘯!

  那聲音極其刺耳。

  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狠狠划過,再放大了幾千倍。

  阿淵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差點當場失聰。

  但這聲音對於那些低階蟲族來說,卻是不可違抗的聖旨!

  那是來自上位者的敕令!

  是來自女皇的咆哮!

  「嗡——」

  奇蹟發生了。

  原本如同開水般沸騰的戰場,在這一聲尖嘯之後,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瘋狂撕咬防線的跳蟲,停住了。

  那些正在噴射毒液的刺蛇,閉嘴了。

  就連那些躲在地底準備偷襲的地穴蜘蛛,也都乖乖地鑽了出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數以萬計的狂暴蟲族,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聽話的乖寶寶。

  「這……這就停了?」

  遠處的大長老,揉了揉那雙渾濁的老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上一秒,他們還在生死線上掙扎,還在為了多活一秒鐘而拼命。

  下一秒,這些要命的閻王爺,突然就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但這還沒完。

  「嘶……」

  蟲後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這次的聲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種複雜的指令。

  「嘩啦啦——」

  蟲潮動了。

  但它們並沒有繼續攻擊,也沒有撤退。

  而是……轉身!

  整齊劃一的轉身!

  所有的蟲子,仿佛經過了無數次排練一樣,同時調轉了方向。

  它們不再面對著那座搖搖欲墜的兔人族營地。

  而是將那猙獰的口器,鋒利的爪牙,對準了營地之外那無盡的荒野!

  「咔咔咔……」

  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甲殼摩擦聲。

  那些蟲子開始迅速移動。

  體型巨大的坦克蟲趴在了最外圍,構築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

  行動敏捷的跳蟲和刺蛇則爬上了廢墟的高處,占據了所有的制高點。

  還有那些地穴蜘蛛,迅速在營地周圍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死亡陷阱。

  短短几分鐘之內。

  原本是來毀滅營地的蟲潮。

  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這座營地最堅固、最恐怖的……守護者!

  一道黑壓壓的、望不到邊際的「蟲牆」,將整個營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這不再是圍困。

  而是……庇護!

  「我的天吶……」

  「我是不是在做夢?」

  一個月前還在被這些蟲子追得滿世界亂跑的兔人戰士,此刻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手裡的槍都拿不穩了。

  「它們……在保護我們?」

  「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在給我們當看門狗?!」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這特麼還是那個殘酷無情的廢土嗎?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神跡!神跡啊!!!」

  大長老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扔掉了那根代表著權力的拐杖,也不管地上的沙石有多硌人,直接雙膝跪地,對著阿淵的方向就開始瘋狂磕頭。

  「這是真正的神跡!」

  「除了父神,誰還能做到這種事?!」

  「只有父神!只有偉大的父神,才能讓萬物臣服,讓這些孽畜悔過!」

  「神選者大人……不!父神!您終于歸來了!」

  「父神萬歲!!!」

  隨著大長老的帶頭,整個營地倖存的幾百名兔人族,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呼啦啦跪了一地。

  哭聲,喊聲,祈禱聲,響徹雲霄。

  那是一種壓抑了萬年的絕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的狂熱!

  他們等太久了。

  在這個被神遺棄的廢土上,在這個充滿了死亡和絕望的世界裡。

  他們守著那個古老的傳說,守著那點微弱的希望,一代又一代地熬著。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神,真的降臨了!

  阿淵站在戰場中央,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父神萬歲」,心裡卻出奇的平靜。

  沒有想像中的狂喜。

  也沒有那種裝逼成功的快感。

  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還有一絲緊迫感。

  他看著眼前這隻溫順的金丹蟲後,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的蟲群。

  他很清楚。

  這不僅僅是榮耀。

  更是壓力。

  從今天起,這幾百號人的命,這成千上萬隻蟲子的飯碗,就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而且。

  他這個「神」,其實是個只有後天境的水貨。

  剛才那一下,純屬是借了魚缸的光,再加上一點運氣和演技,才勉強矇混過關。

  萬一哪天露餡了呢?

  萬一哪天遇到個不吃這套的更強的怪物呢?

  靠這張嘴去忽悠嗎?

  別逗了。

  在廢土上,拳頭才是硬道理。

  實力,才是一切!

  「我要變強……」

  阿淵握緊了拳頭。

  那種對力量的渴望,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過。

  他需要力量來保護這群傻乎乎的信徒。

  需要力量來維持這個搖搖欲墜的「神位」。

  更需要力量……來填飽這個該死的魚缸!

  阿淵轉過身,無視了遠處那些還在瘋狂磕頭的兔人族。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蟲後身上。

  蟲後立刻討好地低下了頭,發出一聲溫順的嘶鳴。

  「嘶……」

  它在等待。

  等待「新母巢」的第一個賞賜,或者……第一個任務。

  阿淵眯了眯眼睛。

  他想起了之前那個意外發現。

  魚缸里的水草,能吞噬靈石,能進化出「聖光嫩芽」。

  那麼……

  能不能吞噬點別的?

  比如……這些蟲子身上最精華的部分?

  阿淵的目光掃過遠處戰場上那些殘破的蟲屍。

  尤其是那幾隻之前被這隻蟲後拍死的築基境精英怪。

  那可都是好東西啊!

  滿滿的高蛋白……不對,滿滿的生物能量和法則碎片啊!

  「去。」

  阿淵抬起手,指了指遠處那幾具還沒涼透的精英蟲族屍體。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冷靜。

  「把那些精英蟲族的……肢體,給我帶回來。」

  「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