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
阿淵除了上廁所和被迫吞下那些看起來很貴的營養餐，剩下的一分一秒都沒浪費。
他就這麼盤腿坐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個魚缸。
眼神專注得像是個正在看女神私房照的痴漢。
「吸……呼……」
阿淵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種從魚缸里飄出來的、看不見摸不著但爽得一批的涼意。
每吸一口，腦子裡的那根緊繃的弦就松一分。
原本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靈魂，現在竟然變得光滑圓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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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藍速度，比吃那什麼千年人參強多了啊！」
阿淵搓了搓臉，精神抖擻。
之前那種隨時可能暈倒的虛弱感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連視力都變好了不少，能看清那片「聖光嫩芽」上細微的紋路。
「不過……」
阿淵摸了摸下巴，盯著魚缸陷入了沉思。
光是盯著看就能回藍，這功能雖然牛逼，但好像有點被動啊。
就像是你在泉水裡掛機，雖然血能回滿，但不出門怎麼打怪升級？
「肯定還有別的用法。」
阿淵眯起眼睛。
這魚缸既然能吃靈石，能長出帶有「聖光」屬性的嫩芽，說明它是個能互動的玩意兒。
既然是互動，那就得有個輸入端。
輸入什麼呢？
阿淵試著把手指伸進去攪了攪。
沒反應，除了把水攪渾了點。
他又試著往裡滴了兩滴自己的血（雖然有點疼）。
還是沒反應，那片嫩芽甚至還嫌棄地抖了抖，似乎在說：莫挨老子，髒。
「嘶……這就有點尷尬了。」
阿淵撓撓頭。
難道還要我給它磕個頭？或者念個咒語？
「咒語……」
阿淵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那天在戰場上，還有昨天在祭祀台上，那些兔子一直嚷嚷著讓他「嘶吼」。
那個「嘶吼」，其實就是他在極度情緒下，無意識哼出來的那個調子。
「月」說過，那個調子能喚醒血脈，能召喚英靈殿。
那如果是對著魚缸哼呢？
「試試？」
阿淵看了一眼被釘死的帳篷門，確定外面那倆門神聽不見裡面的動靜。
他清了清嗓子，盤腿坐好，擺出一個五心向天的姿勢（雖然並沒什麼卵用，主要是為了儀式感）。
閉上眼，開始回憶那個調子。
那是一個很古怪的音節。
不像是在唱歌，倒像是在……模仿某種宏大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規則震動。
「嗡……」
阿淵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哼出了第一個音節。
這聲音很輕，如果不仔細聽，還以為是他在打呼嚕。
但就在這個音節出口的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靜止不動的魚缸水面，突然泛起了一圈細密的漣漪！
那片指甲蓋大小的「聖光嫩芽」，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命令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它竟然隨著阿淵哼唱的節奏，開始緩緩地……舒展！搖曳！
就像是一個聽話的舞者，在配合著指揮家的節拍！
「有門兒！」
阿淵心中狂喜，但不敢停下，繼續保持著那個頻率哼唱。
「嗡……嘛……呢……」（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哼啥，反正跟著感覺走就對了）
隨著他的聲音越來越連貫，那個音調越來越清晰。
魚缸里的反應也越來越劇烈！
嫩芽上的光芒開始暴漲！
原本只是微弱的一圈光暈，現在竟然亮得像個小燈泡！
那股白色的光芒不再是散亂的，而是匯聚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光束，直接從水面射出，精準地照在了阿淵的眉心！
轟！
阿淵只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股精純到極點的能量，順著那道光束，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是一種帶著「聖潔」、「生機」、「秩序」屬性的高級貨！
它就像是一把最精細的刷子，瞬間掃清了阿淵靈魂深處最後的一點陰霾！
不僅如此。
這股能量還在不斷地滋養、壯大他的精神力！
阿淵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在擴大！
以前他只能聽到帳篷外的腳步聲，現在，他甚至能聽到那個守衛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特麼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啊！」
阿淵猛地睜開眼，眼神中精光爆射。
他停止了哼唱，那道光束也隨之消失。
但他並沒有感到空虛，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掌控的力量！
「我明白了。」
阿淵看著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玻璃缸，嘴角勾起一抹狂笑。
「這根本不是什麼父神的神器。」
「這就是個沒有密碼的超級WiFi啊！」
「只要我哼對了調子（密碼），就能連上它，然後它就會給我反饋這種高級能量！」
「而且……」
阿淵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這玩意兒能吃靈石，能長出『聖光嫩芽』。」
「那如果我給它餵點別的呢？」
「比如……那天那個狼人身上的魔火？或者是那些蟲子身上的毒液？」
「它會不會長出別的屬性的芽？」
「然後我再哼哼那個調子，它是不是就能反饋給我別的力量？」
阿淵越想越興奮。
這特麼哪是什麼神選者啊！
這分明就是個全職業精通的養成遊戲啊！
只要材料夠多，只要調子哼得准，老子就能在這個魚缸里種出一個世界來！
「去你大爺的神選者！」
阿淵衝著帳篷頂比了個中指。
「老子不是神。」
「老子是……園丁！」
「等著吧，等老子把這魚缸養肥了，什麼大長老，什麼獸潮，統統給爺爬！」
阿淵興奮地搓著手，正準備再拿那片嫩芽練練手，鞏固一下精神力。
就在這時。
轟隆——！！！
整個地面猛地一震，連帶著帳篷都劇烈晃動了一下，阿淵差點一頭栽進魚缸里。
還沒等他站穩。
「嗚——嗚——嗚——！！！」
一陣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營地的寧靜。
那聲音尖銳、悽厲，像是某種垂死的野獸在尖叫。
阿淵臉色一變。
他在廢土混了這麼久，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這是蒸汽警報器的最高級別警報！
代表著……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