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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三千對八千,優勢在我

  第98章 三千對八千,優勢在我

  當頡利率領主力出現在涇州的時候,陳玄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因為打涇州就兩個結果,要麼在涇州周邊劫掠一番。

  但這裡是窮鄉僻壤,搶不到什麼東西的。

  要麼攻破涇州一路往東南方向打,順著隴關道一直打到長安。

  頡利弄這麼大陣仗,不可能只是為了劫掠一些浮財。

  那麼他的目的就不言自明了。

  他派人攻打靈州、并州、蘭州等地的戰略意圖,也就暴露了出來。

  並不是真的要攻破這些地方,而是為了牽制大唐邊軍,不讓他們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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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邊軍也壓根就沒有回防的意思。

  事實上,靈州、并州等地的兵力,經過抽調之後,已經只夠防守了。

  主動出擊能力嚴重不足。

  不過,秦瓊和李世績都不是普通將領。

  在防守的同時,總能敏銳察覺到突厥的破綻,派精銳力量出擊在局部打一場反擊戰。

  等突厥人聚集力量想要吞掉他們的時候,他們要麼帶著對方繞圈子,要麼躲回城內。

  讓突厥人沒有絲毫辦法。

  靈州和并州的戰局,就此陷入了膠著狀態。

  蘭州這邊,原本有一萬七千精銳,再加上本地青壯共有兩萬餘人。

  此時留守蘭州城的,只有兩千精銳和四千本地青壯。

  其餘主力在柴紹的率領下,躲在了城外。

  這其實是一種最簡單的兵法運用。

  明知必被圍城的情況下,最好不要把所有軍隊都放在城內。

  如果兩萬多軍隊全部都留在蘭州城,對守城起到的作用也並不比六千人強。

  因為蘭州城池就那麼大一點,同時容納的將士有限。

  這麼多人,還是會浪費城內的糧食儲備。

  而且被人圍在城裡,也太被動了。

  柴紹帶人駐紮在城外,反倒是跳出了窠臼,能更好的發揮這支軍隊的能力。

  可以隨時救援蘭州城。

  可以四處出擊,截殺突厥人的劫掠部隊。

  也可以參與到對頡利本部的圍攻。

  留守蘭州城的將士們,也不會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因為平陽長公主和陳玄玉也都留在了城內。

  由他們在,不用擔心軍心士氣的問題。

  突厥人也察覺到了蘭州主力不在,再加上大唐提前堅壁清野,他們沒有搶到任何東西。

  就想攻破蘭州城搶一波。

  於是他們就組織力量,試圖圍攻蘭州城。

  然而,蘭州城依山傍水,城池雖然不是特別高大,但標準的易守難攻。

  且周圍數十里的大樹都提前被砍伐,突厥人也沒有足夠的木料打造攻城器械。

  再加上草原族群本就不善攻城————

  所以就出現了滑稽的一幕。

  一群突厥人就這樣提著彎刀,朝蘭州城下沖了過來。

  遠處還有突厥起兵朝城內放箭,試圖給他們提供掩護。

  城頭上,陳玄玉都被逗笑了,守城的大唐將士們也笑了。

  平陽長公主依然繃著臉,但從她不停抽搐的嘴角就知道,忍的很辛苦。

  「先不要放箭,等他們靠近了再發動攻擊。」

  其結果自不用提,這群突厥人留下兩三百具屍體,就這樣灰溜溜的撤走了。

  但他們依然不死心,試圖從攀上兩邊的山峰,居高臨下進行攻擊。

  然而在設計城池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兩座山上都有堡壘。

  看起來有坡度的山比九十度直角的城牆好爬,然而山路的長度遠遠超過城牆的高度。

  就算無阻礙爬山都很累人,更何況山上還有人不停發起進攻。

  滾石、滾木什麼的,從山頂順著山坡往下滾,一路滾到山腳。

  沿途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無差別摧毀。

  這次突厥人丟下了七八百具屍體,終於放棄了攻城的打算。

  只是派出一支軍隊盯著蘭州城,其他軍隊則分成小股四散開來,試圖搜尋被遺漏的財物。

  這就給了柴紹機會。

  他率領麾下騎兵四處出擊,不停的截殺突厥小股部隊,給對方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只是,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了隴關道之上。

  鎮守涇州的是李靖和蘇定方,兩人都是用兵大家。

  自然也不會一味守城。

  李靖留在城內防守,蘇定方則帶著一支騎兵,在城外不停騷擾牽制頜利精力。

  圍繞涇州城展開的攻防戰,就非常的殘酷了。

  頜利派出大軍收集到了足夠的木料,打造了攻城器械,日夜不停的進攻。

  突厥每天都會損失一兩千人,唐軍傷亡也在數百人。

  第二天的時候,李靖就被迫登上城頭鼓舞士氣。

  第三天,突厥人以陣亡同胞的屍體為墊腳石,幾次登上城頭。

  蘇定方則一直按兵不動,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第四天雙方再次廝殺一天,唐軍付出巨大傷亡才勉強守住了城頭。

  就在這天晚上,蘇定方率領騎兵騷擾突厥後軍,吸引了頜利的注意力。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靖帶著剩下的將士突圍而去。

  等頡利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拿下涇州就等於打開了隴關道的大門。

  戰略目標達成,頜利還是很高興的。

  就下令全軍休整一天,並派出小股部隊劫掠地方。

  只是可惜,並沒有什麼太大收穫。

  當然,他也沒忘記派出一支八千人的騎兵,追擊李靖軍。

  且說李靖,與蘇定方匯合後,就按照計劃往豳州撤退。

  他要去那裡,和吳黑闥合兵一處,繼續牽制頡利大軍。

  但他率領的軍隊多是步兵,還有許多傷員,行軍速度並不快。

  隨時都有可能被突厥追兵給追上。

  一旦被咬住,基本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李靖將目光看向了蘇定方,和他身後的三千騎兵:「蘇將軍,可有把握攔住突厥追兵?」

  蘇定方面容冷峻,道:「請大總管備好慶功酒,我率兒郎們去去就來。」

  李靖大笑道:「哈哈————好樣的,我大唐的壞小子們就要有這股睥睨之氣。

  「」

  「但將軍不差餓兵,該有的獎賞一分都不會少。」

  說著,他當即就喊來參軍等人,下令道:「給這些小子們全部加一級軍功,傷者加二級軍功。」

  「若不幸戰死,加三級軍功,許其家族一人入府兵。」

  當這個消息被傳達下去後,三千將士眼睛裡,都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軍功爵制下,軍功就是改變命運的階梯。

  而且軍功是可以被子孫繼承的,也就是說,拿到軍功改變的是整個家族的命運。

  但要說最吸引人的獎勵,還是府兵名額。

  一旦被選中府兵,朝廷一次性發放五百畝地。

  之後不會再發任何餉銀,軍糧、武器裝備都要自備。

  說白了,就相當於國家用五百畝地,買下了這條命。

  但府兵免賦稅徭役,戰利品歸自己所有,立下軍功還能獲得升遷。

  軍功還能被子孫繼承。

  可以說,一個人被選中府兵,立馬就能改變家族命運。

  至少在初唐時期是這樣的。

  然而府兵的選拔標準非常嚴格,個人素質就不說了。

  還有一條硬性標準,必須是良家子。

  說的再具體點,就是家裡有田,或者是讀書人家出身之類的,才有資格被選中。

  像什麼商人、倡優、地痞流氓之類的人,是壓根就沒機會的。

  就連佃戶的孩子也幾乎沒有機會。

  至於原因,很簡單。

  有恆產者有恆心,良家子沒有後顧之憂,紀律性強,戰鬥力也更強。

  現在大唐的軍制還沒有正式確立,府兵比例並不高。

  原本歷史上,要等到打敗突厥後,李世民才會對軍事制度進行改革。

  直到那時,初唐的常備軍才會以府兵為主,募兵為輔。

  等到戰時,會根據戰爭需要臨時招募募兵參戰。

  募兵的軍功計算方式,與府兵想通。

  區別是,戰爭結束後募兵就解散回家了。

  如果立下軍功,則可以轉為府兵。

  但現在軍制還未改革,唐軍的構成比較複雜,府兵只占少數,大部分士兵都是募兵。

  這些募兵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轉為府兵。

  所以,李靖這次給出的封賞,可以說是非常重的。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三千騎兵的士氣直接就攀上了頂點。

  別說是八千突厥騎兵,就算是八萬又如何。

  簡單而有效的動員結束後,李靖帶領主力繼續前往豳州。

  蘇定方則率領三千騎往涇水河谷而去。

  他不準備在山區打埋伏之類的,騎兵就要騎戰,而騎戰需要場地。

  涇水河谷就是他選定的決戰地點。

  涇水是一條古河流,是渭水的支流之一。

  河谷較為平坦,正適合騎兵衝鋒。

  他只是一眼,就選中了最適合發起衝鋒的點。

  東岸的一道緩坡。

  坡度不高,能讓馬匹更快的加速,但又不會因為坡度太大導致戰馬栽倒。

  然後他帶領摩下騎兵,來到坡上調整陣型。

  身披明光鎧的將士排在最前列,組成錐形陣。

  身著鑲鐵皮甲的將士排成長龍,跟隨在錐形陣之後。

  如果有熟悉大唐軍陣的人,馬上就能認出,這是鑿穿陣型。

  大唐騎兵最常用,也是所向披靡的戰法。

  鑿穿陣型說穿了很簡單,就是騎兵衝鋒,撕開敵軍陣型。

  來回撕,直到將敵軍陣型撕的七零八碎。

  但想玩鑿穿很難。

  因為這種戰術,對軍隊素質要求很高。

  首先一點就是不怕死。

  騎兵最強大的地方就在於移速,依靠機動能力拉扯對方。

  正面衝擊軍陣,是非常危險的。

  但鑿穿戰術的精髓,恰恰是正面衝擊敵軍。

  其危險程度有多高可想而知。

  歷史上,也只有初唐到盛唐時期,才能玩得轉鑿穿戰術。

  後來就再沒人用過了。

  至少再沒有任何一個時期,如初唐和盛唐這般,將鑿穿作為常規戰術使用了O

  蘇定方本人,不顧參軍的反對,站在了錐形陣的最前列。

  主將如此,全軍士氣瞬間又高漲了三分。

  後軍,身著鑲鐵皮甲的老苟,對身旁的小年輕道:「小苟啊,這次你大和你說點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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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再占老子便宜,老子就干你婆娘信不信?」

  老苟和小苟都姓苟,因為姓氏特別稀有,倆人的關係自然就好了起來。

  老苟今年三十多歲,所以大家喊他老苟。

  小苟今年才二十歲,自然就成了小苟。

  小苟家裡很窮,當兵是為了混口飯吃。

  老苟全家都死於戰亂,他僅以身免,後來參軍入伍。

  前年靠著戰利品,在老家買了宅院和土地,還娶了個十六歲的婆娘。

  那婆娘長的特別水靈,還給他生了個兒子,老苟把婆娘看的比命根子都寶貴。

  平日裡誰要是拿他婆娘開玩笑,他准和人急。

  小苟對老苟聽尊敬的,從不拿他婆娘開玩笑。

  但有一種時候例外,那就是老苟總是開玩笑說小苟是他兒子,他倆是上陣父子兵。

  每當這個時候,小苟就會回敬他:干你婆娘。

  每次老苟都會生氣,聲稱要和小苟絕交。

  但要不了一會兒,倆人又是好兄弟了。

  只是奇怪的是,這次小苟說要干他婆娘,老苟竟然沒有生氣,還嘿嘿一笑道:「你真想干她?」

  這下反倒是給小苟整不會了,道:「你吃錯藥了?發什麼神經?」

  老苟卻認真的道:「我說真的,我婆娘今年才十八歲,長的那叫一個俊,還賢惠,和你正般配。」

  小苟這會兒也意識到他要說什麼了,打斷他道:「你什麼意思?想玩托妻獻子是吧?」

  老苟看著遠方揚起的遮天蔽日的煙塵,說道:「三千對八千,有多兇險我不說你也懂,咱們誰死在這裡都不奇怪。」

  「所以我想和你做個約定。」

  小苟心情也不由的一沉,道:「什麼約定?」

  老苟說道:「若你死了,我就把你娘接過來,當親娘一樣伺候。」

  「以後我要是兒子多,就讓其中一個跟你姓,繼承你的香火。」

  「若我死了,你就把我婆娘娶了,把我兒子養大成人。」

  小苟看著他嚴肅的表情,深吸口氣,斬釘截鐵吐出一個字:「好。」

  老苟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打趣道:「我婆娘是真俊,這次你小子可是占了個大便宜。」

  小苟回懟道:「呸,我想娶個黃花大閨女呢,結果要娶個寡婦還帶個累贅。」

  老苟笑罵道:「你懂個屁,生過孩子的女人才是寶————」

  說話間,滾雷般的馬蹄聲越來越響,大地也開始震顫。

  突厥人要來了。

  在蘇定方率軍轉向的時候,後方的突厥追兵就發現了異常。

  他們立即就明白了唐軍的打算。

  然後毫不猶豫的選擇轉向,跟隨蘇定方來到涇水河谷。

  騎兵向來是突厥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在唐軍面前示弱。

  更何況,還是己方人數占優的情況下。

  還有一點就是,消滅這三千騎兵之後,再去追李靖也來得及。

  盛夏的烈日炙烤著涇水河谷,蒸騰的熱浪扭曲了視線,使得遠處連綿的黃土塬如同搖曳的鬼影。

  東岸緩坡之上,三千唐騎肅然如林。

  他們的身影包裹在厚重的明光鎧中,甲片在烈日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遠遠望去,仿佛一片黑色山岩,沉凝而不可撼動。

  馬槊的鋒刃直刺蒼穹,槊杆上繫著的紅纓隨風飄動。

  士兵們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河對岸翻騰的煙塵。

  人一過萬,無邊無沿。

  八千騎兵組成的陣型,猶如奔騰的河流,一眼望不到頭。

  儘管兵力懸殊,但一股近乎實質化的士氣,將三千騎籠罩。

  其實唐軍也並非全無優勢,盔甲兵器更加精糧。

  相對於唐軍人人著甲,突厥人就顯得太過寒酸了。

  他們大多披著褐衣,少數著皮甲,只有高級將領才有鐵甲護身。

  但他們同樣士氣如虹。

  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以及數十年來對中原王朝的俯視。

  讓他們深信,對面的唐軍不過是即將被碾碎的獵物。

  突厥將領的狼頭大纛在煙塵中若隱若現,鼓動著更加狂野的衝鋒欲望。

  戰鼓擂響,決戰的號角撕裂長空!

  如同預演過無數次,突厥騎兵率先發動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鐵蹄踏過乾涸的河床,濺起遮天蔽日的沙塵,喊殺聲震耳欲聾。

  東岸緩坡上,一直巋然不動的唐軍也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

  蘇定方面甲下的雙眸寒光一閃,手中馬槊猛地前指,發出雷霆般的怒吼:「大唐!萬勝!」

  「萬勝!!」三千將士齊聲咆哮,聲震河谷。

  老苟和小苟也不再言語,只是一個眼神交流,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保重。

  軍陣緩緩流動,速度越來越快,逐漸化為一道無堅不摧的黑色洪流。

  帶著山崩地裂的氣勢,狼狠鑿入河谷中的突厥軍陣。

  鋼鐵與血肉的碰撞在瞬間達到高潮!

  唐軍騎士手中的馬槊,長度遠超突厥彎刀。

  在衝鋒慣性的加持下,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鬆洞穿敵人的皮甲和血肉。

  每一次突刺,都帶起一蓬刺目的血雨。

  突厥騎兵的彎刀砍在唐軍厚重的明光鎧上,往往只能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留下淺淺的白痕,便無力地滑開。

  偶爾有連結薄弱處被斬中,也難以造成致命傷。

  裝備的代差在此刻彰顯出決定性的力量。

  以蘇定方為首的錐頭」,如同燒紅刀子切黃油一般,瞬間就撕開了突厥軍陣。

  他們猶如不知疲倦的鐵人,只是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將面前的敵人撕碎。

  跟隨在他們後方的騎兵,則將撕開的口子進一步擴大。

  從中間,將突厥軍陣一分為二。

  蘇定方也不知道自己廝殺了多久,只知道一名有一名突厥人倒在馬槊之下。

  突然他感覺面前一空。

  定睛一看,赫然是已經穿透了突厥軍陣。

  他心中大喜,知道此戰已經勝了一半。

  可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毫不停歇的再次策馬狂奔,在河谷兜了一個圈子,成功完成掉頭。

  然後再次向著被撕開的突厥軍陣沖了過去。

  突厥將領還在努力重整陣型,並調轉軍陣方向。

  然而涇水本就只是渭水的支流,河道較為狹窄。

  突厥騎兵人數多,在這個時候反而成了劣勢。

  調轉方向特別不方便。

  這也是蘇定方選擇在此地決戰的原因,就是要利用地形,把突厥的人數優勢變成劣勢。

  現在他成功了。

  突厥軍的陣型,本就在第一次交鋒中,被唐軍鑿穿。

  現在一邊重整陣型,一邊調轉方向,軍陣反而更亂了。

  當唐軍調轉方向重新殺過來的時候,突厥軍還在手忙腳亂的調整隊形。

  其結果自然是輕易被再次鑿穿。

  第一次鑿穿,他們還能給唐軍造成不小的損傷。

  第二次鑿穿的時候,他們已經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了。

  當唐軍展開第三次鑿穿的時候,突厥軍陣徹底被撕碎了。

  事實上,這和突厥軍的構成也有關係。

  一個月前他們還只是牧民,準備迎接孩子的降生。

  突然被可汗強行帶到了戰場上,成為了戰士。

  至於訓練之類的,並沒有進行太多。

  他們的配合,大部分都是靠自幼生活在馬背上養成的習慣。

  當面對弱小的敵人時,他們就是兇殘的惡狼。

  面對強大的敵人時,他們內心屬於羔羊的一面就暴露了出來。

  更何況,突厥沒有大唐這樣的軍功爵體系。

  死了就是死了,沒有任何補償。

  一旦他戰死,老婆、孩子,家裡的牛羊之類的,都會成為別人的財產。

  所以,突厥士兵是不敢真正死戰的。

  之前所謂的氣勢如虹,不過是人數優勢帶來的虛假氣勢。

  當面對大唐鑿穿戰術時,瞬間就被戳破。

  在唐軍發起第四次衝鋒的時候,這些突厥騎兵一開開始四處逃竄。。

  而這也意味著,突厥陣型徹底混亂。

  兩軍對壘之時,一方軍陣軍亂意味著什麼,稍微懂軍事的都明白。

  蘇定方更是用兵大家,臨機判斷能力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面對這種局勢,立即就調整了策略。

  將麾下將士分成三股,分別朝突厥騎兵發起進攻。

  哪裡人多就攻擊哪裡。

  幾次衝鋒下來,突厥騎兵再也不敢抱團。

  等突厥人徹底分散成小股部隊,四處逃散之後。

  他又將全軍按照伙(約一百五十人)為單位,分開追擊。

  失去戰鬥力的突厥騎兵,甚至不如羔羊,只能任由宰割。

  至此這場騎兵交鋒基本落下帷幕。

  三千對八千,這次真的是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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