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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名劍山莊

  大雍。

  明州。

  原本晴朗的天空,隨著風起,猛然驟變,黑雲壓境。

  沒過一會兒後,豆大的雨滴便重重砸落下來。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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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又一下,稀疏但有力。

  很快,雨勢便密集起來,異常迅猛,噼里啪啦,流水四濺,就像是為愛鼓掌的節奏,漸入佳境。

  街上的人,四散而跑,熱鬧的叫賣聲轉瞬便被雨珠吞沒。

  一身素袍,書生打扮的俊秀青年走進酒肆,收起油紙傘。

  他隨手一甩,雨水順著傘的紋路在傘尖匯聚成線,猶如一串串珠簾摔落在外面的青石板上。

  店內不少目光投了過去,只因這書生相貌過於俊美。

  與在座的各位粗鄙之人,格格不入,鶴立雞群。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唇紅齒白,冷白肌膚襯得滿頭烏髮更如潑墨一般。

  書生掃了一眼,客人不多,一個個都喝著悶酒。

  每個人都帶著兵器,一股綠林好漢的草莽味兒。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恩怨情仇,刀光劍影,再尋常不過。

  他徑直走向正中的空桌,將油紙傘往旁邊一放,坐了下來。

  「小二,上酒。」

  聲音清朗溫潤,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來嘞!」

  小二應了一聲,麻利走了過來。

  「小二,聽說這明州城中,有一名劍山莊,府上姓蕭?」

  「是。」

  「請問蕭家具體位置何在,要怎麼走?我有事拜訪。」

  「名劍山莊建在明月湖畔,你沿內城河一路走就是。公子,你也想當蕭家的乘龍快婿?」

  「此話怎講?」

  「蕭大小姐的美貌,那是出了名的。我還有幸見過一面,當時蕭大小姐騎著馬在街上經過,我剛好在邊上瞧見一眼,當真是天女下凡!」

  說起蕭大小姐,小二神采飛揚,讚嘆不已。

  對於那驚鴻一瞥的美好記憶,仍舊難以忘懷。

  「像你這樣去名劍山莊拜會,想追求蕭大小姐的人多了去了。我勸你啊,還是放棄吧。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去拜訪,結果山莊的門都進不去,就連那霸刀門的少主柳雲濤苦追許久,都沒有結果。但近來又有傳言,說柳少主終於打動了蕭大小姐的心,兩人好事將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能娶上蕭大小姐這樣的天仙,定會羨煞旁人吶!」

  說到最後,小二面露羨慕,感慨不已。

  「呸!那柳雲濤算什麼東西,粗鄙之人,如何配得上蕭大小姐。我觀這位公子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比柳雲濤更配得上蕭大小姐!」

  這時,隔壁桌的一個大漢拍案而起。

  他走到書生這邊,笑著坐下,抱拳說:「在下桑沖,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圓臉絡腮鬍,虎背熊腰,看起來頗為豪邁。

  「李青霄。」

  桑沖道:「原來是李公子,失敬失敬,我看公子跟蕭大小姐就很配。」

  李青霄回道:「桑兄說笑了。」

  桑沖說道:「論外貌,那姓柳的給李公子你提鞋都不配。等喝完酒,桑某願為李公子帶路去名劍山莊。」

  「我看這位公子還是不要與他同行為好。」

  還不等李青霄回話,門口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

  李青霄轉頭一看,只見一位穿著墨藍綢緞的年輕公子走了進來,身段頎長,腰身緊束,手指修長勻稱,骨節分明,握著一把寶劍,劍穗繫著極為特殊的冰蠶絲,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枚素雅的白玉冠將頭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角,膚色白皙,薄唇輕抿,恍如一塊精緻貴氣的冷玉。

  李青霄心想:「這人好看歸好看,就是怎麼不男不女的,莫非是女扮男裝?」

  他不動聲色地問:「兄台此話怎講?」

  貴公子道:「你面前此人,外號花面鬼,是三品高手。」

  三品?

  那不是比我都菜?

  還高手!

  李青霄心道。

  貴公子桃花眼微抬,看向桑沖,釋放出一道凜冽殺意。

  「他專以采陰補陽之術禍害良家婦女,甚至連男人都不放過。只因每次犯案時都會將臉畫花,以此掩飾,故而江湖人稱花面鬼。桑沖,我沒說錯吧?」

  「你認錯了人吧?」桑沖打量著對方。

  他犯案的時候臉都是花的,沒露過真容,別人因此給他取了花面鬼這麼個稱號。

  至於名字,更不會在作案時透露,對方是怎麼查到他頭上的?

  貴公子說道:「你不必否認,人在江湖行走,必然會留下痕跡,哪能做到完全隱藏呢?」

  「你究竟是什麼人,與你何干?」桑沖見狀,也不再否認。

  貴公子冷聲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李青霄看向貴公子,忍不住插嘴:「等等,我有個問題,你說他是採花賊,既是採補練功,那關男人什麼事?」

  貴公子回道:「采陰補陽是為練功,龍陽之好才是本性。」

  聽到這個回答,李青霄下意識便戰術後仰。

  癩蛤蟆透青蛙,長得醜玩得花!

  「桑沖,受死吧!」

  貴公子說著,指尖輕推,劍身出鞘。

  月白色的劍身閃耀著淡淡銀光,薄如冰片,看著極為特殊。

  桑沖調笑道:「小娘子長得不錯,不過我今天對你不感興趣。改日有機會,我再拜訪你。」

  李青霄眉眼一挑,還真是女的,跟他猜的一樣,難怪會給他一種中性感覺。

  連桑沖這種專業人士都這麼說,那想來是錯不了。

  「今天嘛,我更想跟李兄多多交流。」

  桑沖說話的同時,看向李青霄,舔了舔嘴,一臉猥瑣。

  李青霄頓時被噁心得不行,差點就吐了隔夜飯。

  狗東西,敢情自己是被人當獵物了。

  「李兄,跟我走吧!」

  桑沖說著,猛地出手,衝著李青霄肩頭抓去。

  「小心!」

  那女扮男裝的「兄台」喊了一聲,提劍便來。

  一點寒芒閃現。

  「嘶……」

  桑沖只覺掌心一痛,趕緊縮了回來。

  他定睛一看,卻見李青霄白玉般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針,自己的手掌已然出血。

  「你會武功?!」

  桑沖詫異不已。

  他本來以為李青霄一副書生模樣,一雙手修長白淨,看著手無縛雞之力。

  不曾想,對方能在瞬間就反應過來,還反傷了他。

  絕對是高手!

  李青霄淡然一笑:「略會一點。」

  你管這叫略會一點?

  桑沖臉色一沉,知道這次算是栽了。

  「不陪你們玩了,我們來日方長!」

  他騰空而起,轉身撞破後面的窗戶飛了出去。

  李青霄指尖一彈,細針從手中飛出,刺破空氣,沒入桑沖的後心處。

  「追!」貴公子下令道。

  屋外,幾道人影閃現。

  而原本坐在酒肆里喝酒的人中,也有幾人起身往外而去。

  李青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心,他中我一針,跑不了多遠。運功越猛,反噬越快。不出十息,一定倒下。」

  貴公子聽後,驚異又佩服地說道:「李公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在下夏卿辭,能結識李公子這樣的高手,實在是榮幸之至。」

  她原本同桑沖一樣,也以為李青霄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弱書生,不曾想看走了眼。

  花面鬼桑沖在江湖上,也是頗有名氣的三品高手。

  李青霄能一招制敵,其中雖有取巧成分,可觀其輕鬆寫意的模樣,分明就是遊刃有餘。

  這說明,李青霄的實力是在桑沖之上的。

  那起碼就是個二品小宗師,年紀輕輕就有此境界,天賦可見一斑。

  倘若是一品宗師境,那不出意外,必成大宗師,未來三花聚頂概率極大,有望衝擊武魁境。

  李青霄盯著對方看了又看,抱拳笑著說:「原來是夏小姐,幸會幸會。」

  「你別聽那桑沖胡說,我是男的。」夏卿辭坐下來,主動幫忙倒酒。

  李青霄指了指自己的耳垂,微笑不語。

  男的打耳洞?

  這可真不多見。

  夏青瓷見裝不下去了,便坦言道:「李公子莫要見怪,女扮男裝行走江湖,可以免去許多不便之處。」

  李青霄點點頭:「理解,夏小姐的人既已早就鎖定桑沖,為何不早早出手,將其拿下呢?」

  夏青瓷解釋道:「說來不怕李公子笑話,我就愛與人切磋。但說到底,切磋哪有真打來的刺激。而我與那桑沖一樣,同是三品,正好拿他練練手。可惜,李公子一出手,我都沒機會了。」

  李青霄回道:「原來夏小姐是性情中人,想來習武刻苦。」

  「比不得李兄,我的武道天賦,屬實一般。」夏青瓷笑著搖頭,接著話鋒一轉,「聽說蕭家兩位小姐都美麗動人,蕭夫人更是一代絕色。可惜,蕭老爺去世的早。很多人就開始打蕭家的主意了,這霸刀柳家也不例外。李兄去名劍山莊,難不成也真是為了此事?」

  李青霄回道:「沒有,只是祖上有點淵源,有事前去拜訪。」

  夏青瓷微微一笑:「原來如此,李公子的酒,我請了,就當是交個朋友。」

  李青霄審視了夏青瓷幾眼:「夏小姐身份不凡,我不過一介布衣,恐怕沒什麼當朋友的機會。今日之後,估計是無緣再見了。」

  夏青瓷笑道:「李兄此言差矣,以李兄的實力,若是願意,定能有所成就。不瞞你說,家父在朝中還算有些地位。我希望能夠尋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幫他分憂,為朝廷效力,不知李兄想法如何?」

  李青霄當即拒絕:「多謝好意,但我無意為朝廷做事。」

  「能說個理由嗎?」夏青瓷問道。

  李青霄道:「我這人沒什麼抱負,只想安居一隅。況且,朝政混亂,民生凋敝。有些話,就無須我說的太過直白了吧。」

  夏青瓷嘆氣一聲:「我知道,有太多人對朝廷不滿。但正因為如此,才更應該站出來,重振朝綱。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碌碌無為?理應力挽狂瀾,立不世之功啊!」

  「承蒙看重,但我這點微末道行,還是不摻和黨爭了,告辭。」

  李青霄拿起傘,起身離開。

  朝堂只會比江湖更危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事不能幹。

  夏青瓷無奈道:「好吧,既是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不過,我這裡的大門,永遠為李兄敞開,李兄可以慢慢考慮。」

  李青霄推門而出,剛好和夏青瓷的手下照了個面。

  「公子,找到桑沖了,兩條街之外,內傷不輕,已經制伏。」

  夏青瓷聽後,眼神一凜:「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廢了他的武功,交給官府,示眾遊街,依大雍律論處!」

  「是!」

  夏青瓷走到窗口,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許多。

  細雨迷濛之中,只見李青霄撐傘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雨霧之中。

  「用針的高手,還真是特別。去查一查這個李青霄的跟腳,事無巨細,我要知道他的全部情況。」

  ………………

  李青霄一路上又找了人打聽後,終於是來到了山莊門口。

  門前青石板鋪地,光潔平整。

  正中匾額上四個鎏金大字:名劍山莊。

  兩扇巨大的玄色大門旁,各立著一尊劍俑。

  旁邊的護衛腰懸長劍,按劍而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透過大門,可以看到寬闊的前院中央有一柄巨大的石劍插於地中,巍峨雄闊,氣魄非凡。

  「若是順利的話,那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李青霄心中想到。

  當今皇帝久不上朝,一心修煉。

  正所謂上行下效,皇帝都不負責,下面的人自然更好不到哪裡去。

  以至於社稷動盪,人禍不斷。

  雖有太子監國,但仍難以穩定朝綱。

  大雍國祚五百年,李青霄尋思著也差不多到王朝周期律的時候了。

  他悟了。

  與其累死累活,不如傍條好腿。

  義父在的時候,尚且可以啃老。

  如今他孤身一人,還是安定下來為好。

  天下不太平,江湖太危險。

  風花雪月俠骨柔情當然美好,可更多的是刀光劍影血濺三尺。

  「來者止步!」

  門口,山莊護衛擋在了李青霄前面。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是故人之子前來拜訪,這是我的信物。」

  李青霄說著,從身上取出一枚玉佩,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玉佩,道:「還請稍等。」

  說罷,轉身往山莊之中奔去。

  不多時,李青霄便看到一位美婦人領著人走出來。

  美婦人走得很急,裙擺都前後翻湧起來,就像被風吹皺的一池春水。

  裹在軟綢料子裡的身段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子,飽滿豐潤,隨著步履有了一起一伏的美好韻律。

  距離雖尚遠,可李青霄看得清楚。

  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首偉大的詩詞來。

  峰L如聚,波T如怒,CYYWTYL。

  回眸處,意恍惚。

  多少英雄傾覆處,真元萬千都成了露。

  大,男兒苦;小,男兒苦。

  美婦人髮簪輕顫,雲鬢微亂,杏眼中透著一股焦急,如花瓣的紅唇微張著,呼出一股香氣。

  腰間軟緞裙褶隨呼吸輕輕晃悠,裹出的曲線柔得能化了人。

  來到門口,美婦人的腳步不由一頓,停在原地,眼眸注視著李青霄,神情複雜。

  李青霄見對方不開口,一下子也有些茫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看年紀,看韻味,這應該就是蕭夫人了吧?

  他心中猜想。

  難怪那個夏青瓷說蕭夫人比起兩位小姐,更是一代絕色,端得是美艷高貴。

  就這樣的寡婦,帶著兩個女兒守著名劍山莊這偌大基業,可不得讓人打主意嘛!

  他最多也就心底調侃幾句,面對長輩,自是不敢亂來。

  可有些人,就未必了。

  「仁佑的兒?」

  美婦人終於說了話。

  「是,想來您就是蕭夫人吧。」

  李青霄連忙行禮。

  蕭夫人溫柔地笑道:「叫我蕭姨就行,都是自己人。走,進去說。」

  「好。」

  李青霄點點頭,跟著往裡走。

  穿過空曠的前院,來到前廳,他還沒有坐下,便聽蕭夫人厲聲道:「來人,結陣!」

  一時間,諸多護衛弟子攜劍快速匯聚到了前院。

  「???」

  李青霄大為不解。

  「說,這玉佩你從何得來,李仁佑人呢,誰讓你冒充他兒子的?!」

  蕭夫人突然變臉,神情肅穆,之前的風情與溫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殺氣。

  「今天若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你就不用走了。」

  李青霄瞬間傻眼。

  「我?冒充?」

  …………

  (新人新書,誠惶誠恐,跪求數據支持。)

  (本書純爽文,但沒有系統,我知道現在系統是主流,但我想嘗試一次無系統的寫法,祝我好運。當然主角肯定還是有掛的,非常牛逼。)

  (高武低玄類型,不會寫著寫著從武道轉為修仙,請放心食用。)

  (我都寫古代背景了,肯定不搞純愛了,所以這是後宮文,雖然我有時候也愛單女主,但這本書是後宮,還請不要舉報,後宮現在太弱勢了,我想盡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儘量塑造幾個不錯的女角色,為後宮舉一次大旗。)

  (最後,給各位老闆磕頭了,要是喜歡,記得多多追讀,沒上架之前,追讀不用花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