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反殺
盧瓦德公國，聖皮埃爾港天空低垂，將聖皮埃爾港這座城市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街道上行人稀疏，偶爾走過幾個裹緊大衣、縮著脖子的路人，步履匆匆，似乎急於逃離這深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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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走出霧桑斯圖書館時，身上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微微攏了攏衣領，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離開圖書館，蘇羽沿著濕漉漉街道，朝著不遠處的一家酒店走去。
酒店的招牌在昏暗天色下顯得有些模糊，但「花園酒店」幾個字仍依稀可辨o
踏上了台階，酒店的門童看到蘇羽進來，立刻上前招呼：「先生，請問您有預定嗎？」
蘇羽微微頷首：「沒有，但是我想，我不需要預訂。」
門童一驚，他不認識公室徽章，但認識從男爵的徽章，眼睛一閃：「是，爵士，您請進」
進了大廳，是個金色的穹頂，地面是大理石，接待台後，是幾位穿燕尾服的侍者，壁爐里燃燒著火焰。
幾個客人坐在沙發上，低聲交談，蘇羽對此恍若未覺，他目光掃視了一圈。
「先生，這是您的房間」
門童很聰明的立刻請了大堂經理，這人是個上了年紀的人，一看見公室的徽章，就立刻都沒有說，立刻給予登記，辦理入住手續。
當經理將房間鑰匙遞給蘇羽，並告知房間位於三樓，每晚房費二十二銀鳶尾時，蘇羽沒有絲毫猶豫，只是頜首。
二十二銀鳶尾一夜的房費，在這個時代的聖皮埃爾港，無疑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足以讓普通工薪階層望而卻步。
但是同時意味著環境安全，服務周到，甚至直接有持槍護衛。
房間位於三樓一個僻靜角落，推開木門，一股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相當精緻，一張雕花大床，鋪著潔白的床單，一張寬大書桌，上面擺著一個黃銅燭台和幾支羽毛筆，牆角立著一個高大的衣櫃，旁邊還
有一張舒適的扶手椅。
窗外正對著一條相對安靜的後巷，巷口隱約可見街燈昏黃的光暈。
「您點的餐點，十分鐘就到」
侍者很快就退了出去，留下蘇羽獨自一人。
他取出幾件簡單的衣物，疊放在衣櫃裡。
果然，片刻，門敲響了，侍應生身著制服，推著餐車在外面，停在餐桌馬賽魚湯、鱸魚、蒜香麵包丁、鵝肝醬小圓餅、羊排、焦糖布丁、紅酒這次，才真正退了出去。
「很不錯」
蘇羽慢慢的用著，時間不斷過去，就在這時，一種奇異的感覺襲上心神。
「呵，預料之中」
「感知18（+4）」
有眼睛正在注視，或者說，感覺到自己正處於某種危險的注視下。
蘇羽正巧吃的差不多了，他走到窗邊，推開木質窗欞。
一股更濃郁的寒意夾雜著街燈光暈涌了進來，讓他微微皺了皺眉。
蘇羽的目光迅速從窗外掃過。
隨著入夜，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煤氣燈在寒風中搖曳，將樹影投射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
蘇羽的視線停留在街道拐角處一個不起眼的陰影里。
那裡隱藏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大衣，戴著寬檐帽的男人。
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但蘇羽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質。
「果然，我不掩蓋蹤跡，就被盯上了」
蘇羽太理解定位了。
就算有人盯上，也得確定身份，請示應國國內，一切準備，才能突襲自己。
蘇羽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抹冷笑。
「還有點時間，就看我的那些族人，到底靠譜不靠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蘇羽站在窗側，感受著那股來自陰影中的注視並未消失，反而隨著每一分鐘推移，逐漸變得更加壓抑。
「應國在響應，在準備」
就在這時：「篤、篤、篤」，輕輕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很清晰。
蘇羽轉身離開窗邊，沒有立刻開門，問：「誰？」
門外傳來一個恭敬而略帶急促的回答：「是我，先生，我是來送信，暗號是圖書館。」
聲音壓得很低。
蘇羽沒有再追問，直接轉動門鎖，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個男人。
他微微躬身，將一份用牛皮紙仔細包裹好文件遞了過來。
「先生。」男人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是您要的東西。」
蘇羽接過文件，入手沉甸甸。
他沒有立刻打開，禮貌點了點頭：「多謝。」
男人似乎鬆了一口氣，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迅速轉身，快步消失在走廊的陰影里，仿佛身後有什麼在追趕一般。
蘇羽關上門，確認門外再無動靜，才將注意重新集中到手中的文件上。
他拆開牛皮紙，裡面是一份薄薄的名單。
名單上列著名字、以及一些簡短的描述，顯然是一份應國在聖皮埃爾港活動的人員名單。
這就是所謂的「地頭蛇」的厲害之處嗎？
從國外潛入的人，通過各種渠道確定。
名單或許並不完整，甚至可能存在一些錯誤或誤導的信息，但這對蘇羽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快速地瀏覽著名單，目光在那些名字和信息上停留、分析。
檢查完名單，蘇羽收好，翻手就是六把左輪手槍，以及幾盒子彈。
他拿出手槍，熟練檢查了一遍槍管、擊錘，確認一切正常。
夜幕完全降臨了。
聖皮埃爾港的街道徹底陷入死寂，只有巡邏的守夜人偶爾走過，煤氣燈的光芒在風中搖曳，將街道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了幾分詭異。
蘇羽看了一眼窗外，不再猶豫，打開窗戶插銷。
然後，縱身從三樓的窗口翻了出去。
就在他身體即將離開窗口的一刻，一股無形的風悄然托住他的身體，緩緩下落。
他的動作輕盈，如同一隻夜行飛鳥，悄無聲息降落在地面上。
地面是潮濕的石板路，有些滑膩，但蘇羽站定，雙腳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頭望向四周。
在街道對面的一個角落裡，應國特工正躲在陰影里，默默注視著三樓。
他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試圖抵禦這深秋夜晚的寒意。
寒風讓他身體微微顫抖。
他再次掃了一眼空曠無人的街道，黑暗中仿佛潛藏著無數雙眼睛，一種莫名的毛骨悚然感覺從心底升起，讓他有些不安。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護身符一那是一枚用紅繩繫著的、刻有奇特符號的金屬小牌。
冰涼的金屬觸感似乎給他帶來了安心感。
就在他稍稍放鬆警惕，準備再次檢查周圍環境時，一個人影突然在黑暗中顯現出來。
「是你，蘇羽！」
應國特工失聲驚呼，聲音里充滿了震驚。
幾乎是在驚呼出口的同一瞬間，蘇羽的右手已抬起，一把左輪手槍出現在手中。
槍口對準了特工的眉心。
「砰！」
一聲清脆而沉悶的槍響，在寂靜街道上驟然炸開，子彈瞬間穿透了空氣，命中了眉心。
特工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凝固著表情。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身體晃了晃，發出一聲悶響，重重地跌落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失去了生息。
蘇羽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地上的屍體。
「飛行術」
他施展法術，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在半空中掠過街道，轉眼，就抵達了一處o
從一個隱蔽的側窗潛入一棟公寓樓。
蘇羽沿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一步步攀登。
頂層的房間門虛掩著，蘇羽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菸草味和酒氣撲面而來。
房間裡有點狼藉，地上有著菸頭。
「人不在？是通知去了？」
蘇羽沒有開燈，而借著月光，快速掃視了房間。
這裡應該是一個臨時的落腳點，沒有太多固定物品，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裡放著一把匕首和一個小巧的黃銅打火機。
蘇羽檢查房間。
很快，他在床底下發現一個鬆動的木板，撬開後，裡面藏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金屬盒子。
打開盒子，裡面果然是一些身份證件和子彈。
蘇羽快速翻閱著文件，漸漸，樓梯上有人上來了。
但是也許是直覺，到門口，這人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