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長天收起東西，
拎著杜瀚飛出大殿，朝宗門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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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內門弟子居住區時，
下方一座洞府前，王霸正和幾個跟班有說有笑，商量著晚上去附近城池喝花酒。
呂長天瞥了一眼，忽然停下。
他鬆開杜瀚，讓他懸在半空，然後——身形驟然膨脹！
轟！
百丈高的法相真身憑空浮現，遮天蔽日！
整個凌霄劍閣，所有弟子都驚駭地抬頭。
只見一尊巨大的法相屹立空中，周身劍氣環繞，宛如天神。
王霸和幾個跟班嚇得腿都軟了。
「王霸，」
呂長天的聲音如同雷霆，在整個宗門上空迴蕩，
「教唆同門杜瀚，勾結外人，意圖謀害同門，情節惡劣。」
「罪不可赦！」
話音落下，法相抬起一根手指，對著王霸所在的洞府，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藍色劍光，從指尖射出，瞬息即至。
王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劍光淹沒。
劍光消散後，原地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和一個深深的指坑。
那幾個跟班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渾身抖得像篩子。
呂長天看都沒看他們，
收回法相，拎著面無人色的杜瀚，繼續朝宗門外飛去。
整個宗門，死一般寂靜。
所有弟子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指坑，看著那灘血肉，久久回不過神來。
原來……法相境全力出手，這麼恐怖嗎？
牢艾站在自己的洞府前，也看到了這一幕。
心情很矛盾。
杜瀚和王霸，這兩個人就像蒼蠅一樣，一直圍著他轉，找他麻煩。
他早就想過要親手解決他們了。
可現在，王霸死了，杜瀚也被帶走了，下場可想而知。
雖然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而且仇人被解決，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
可牢艾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反而有種……自己的獵物被別人搶了的感覺。
就好像他辛辛苦苦養了兩條狗，準備等養肥了宰了吃肉，結果狗突然被別人打死了。
煩躁！
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他盯著那灘血肉看了幾秒，冷哼一聲，轉身回了洞府。
……
林白的洞府內。
雪璃聽得入神，只覺得那些困擾自己許久的劍意關竅，正被一層層撥開。
就在這時——
【叮！】
系統提示音突然在林白腦海里響起。
【宿主先一步解決牢艾成長路上的兩個墊腳石，掠奪牢艾200點氣運。】
【宿主剩餘氣運】：1400點。
林白正講到一半，聽到提示，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
解決了？
這麼快？
看來呂長老他們動作很利索啊。
「怎麼了，師兄？」
雪璃抬起眸子，眼中帶著疑惑。
論道正到關鍵處，突然停下，讓她心裡像被貓撓了一下。
「沒什麼，」
林白笑了笑，神色如常，
「想起點小事，我們繼續。」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講解上。
雪璃也壓下那點好奇，再次沉浸進去。
不得不說，林白在劍道上的見解確實獨到。
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要訣，經他一說，竟變得條理分明，直指核心。
在他的引導下，雪璃只覺得自己對凝雪劍意的理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
那層卡在四成與五成間的屏障，開始鬆動了。
終於，在某一刻——
雪璃身上氣息微微一震，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桌面上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她睜開眼睛，眸子裡閃過一絲冰藍色的光芒。
「五成了……」
她喃喃道，語氣裡帶著驚喜。
「恭喜師妹。」林白笑道。
雪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認真地向林白行了一禮：
「多謝師兄指點。」
她是真心感謝。
雖然這次論道的效果，沒有她想像中那種「飛躍」的感覺。
但至少也能讓她省去一兩個月的苦功，這已經非常難得了。
「師妹客氣了。」林白擺擺手。
雪璃想了想，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雙手遞給林白。
「師兄，這是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林白接過，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顆鴿蛋大小、通體冰藍的妖丹，散發著濃郁的陰寒氣息。
陽神境七重，而且是冰屬性妖丹。
價值不菲。
雖然林白身上還有一枚法相境的妖丹，也是偏陰屬性的，
但那畢竟是幽冥殿那位法相境長老的珍藏。
實際上，陽神境七重的妖丹，放在外面也足以讓許多陽神境修士搶破頭。
並且她這顆也是陰寒屬性的，對林白來說價值就更大了。
但林白只是看了一眼，便將玉盒推了回去。
「這太貴重了，」
「你本來在劍墟中得到皇階法劍【雪華】的感悟，距離突破就不遠了，」
「師兄不過是幫你加快了這個過程，最多省去了一兩個月的苦功罷了，這顆丹藥我不能要！」
「師兄不必推辭，」
雪璃很堅持，又將玉盒推了回來。
她清冷的眸子望著林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本就是雪璃準備好的謝禮。若師兄覺得過於貴重……」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那下次雪璃再來找師兄論道時，師兄可不要推脫。」
林白聞言，心中瞭然。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雪璃不笨。
林白的講解的確效果驚人。
但她可是親眼見過呂婷論道後的驚人提升，自然不會相信林白只有眼下這些本事。
在她看來，張辰師兄定是藏了真正的「秘訣」，
只是兩人交情尚淺，不便施展。
所以她要用這份厚禮，換一個「下次」，換一個「關係更深之後」的機會。
她相信，只要多來幾次，等關係深了，張辰師兄自然會拿出真本事，
讓她也體驗一把呂婷那種「飛躍」的快感。
見林白沉默，雪璃又輕聲補充，
「雪璃只會挑師兄空閒時前來，絕不會打擾師兄修行。日後若再有收穫，雪璃另有厚報。」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林白想了想，自己確實不虧。
雪璃給的妖丹價值夠高，而且她只是偶爾來論道，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就當休息了。
「那好吧，」
林白終於點頭，
「下次師妹想來，隨時歡迎。」
雪璃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雖然很快又恢復了清冷，但那雙眼睛明顯亮了幾分。
「多謝師兄。」
雪璃再次鄭重道謝，這才轉身離開。
洞府內重歸安靜。
林白掂了掂手中的寒玉盒，隨手收進儲物戒。
這份「預付」的報酬，他收得心安理得。
就在這時，腰間傳訊玉符微微一震，亮了起來。
林白注入一絲法力，呂婷清脆歡快的聲音立刻傳出：
「張辰師弟！爺爺回來啦！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八荒聖地，你準備一下呀！」
八荒聖地……
林白眼神微動，嘴角輕輕揚起。
接下來，還有不少機緣等著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