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半魔女】的義務
「我是說這些卡片非常好啊。」
張林楓一臉無辜地晃了晃手中的卡片。
紅夏愣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眼前這個男生可能根本沒注意到,豐川大小姐對他的示好。
他的所有感受和評價,都只針對卡片本身,與送卡片的人毫無關係。
這個發現,讓她心情莫名好轉,卻又有些哭笑不得。
紅夏微微皺眉。
覺得這個抓著自己手的男生,真是一點都不懂女孩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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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神,她又生不起一絲氣來。
也許,這樣也不錯吧!
她本來就不喜歡那種甜言蜜語、心機善變的男生。
以她單純的性格,很容易被那種人欺騙的。
張林楓這種性格,反而能讓人安心。
她的【幸運屬性】,一直也沒有報警,大概也跟這有關吧!
感受著張林楓手心傳來的溫度,又聽著他語氣中的真誠。
紅夏最終還是轉回了頭。
然後就看到張林楓,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那張心心念念的【魔寵角梟】卡片。
紅夏只看了一眼。
眼中便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卡面上精緻的紋路,在光線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這竟然是一張LV7的【高階卡片】。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豐川大小姐竟然這麼捨得下本錢。
明明之前還是敵人,現在卻一擲千金,送出如此貴重的卡片。
再想到在此之前,只有自己送過張林楓【高階卡片】————
這麼看來,豐川果然是勢均力敵的強敵。
只有她們兩個,才能送出這種【高階卡片】了吧?
想到這裡,紅夏心中的不安感。
像是一粒荊棘的種子,正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發芽。
這位一向無憂無慮的小魔女,竟然在此時此刻,不知不覺間長大成多愁善感的大姑娘了。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憂愁的滋味。
那種微妙的酸澀感,既陌生又令人心煩。
不過張林楓依然沒搞懂,紅夏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是來例假了?
話說,魔女到底有沒有例假?
他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
以魔女神經質的個性來說,她們應該是有例假的,而且還非常的不準時。
但是,以他照顧妹妹的經驗來說,魔女好像又是沒例假的,反正他沒看見妹妹有。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妹妹還沒有初潮。
畢竟是【魔女】嘛!
誰知道她們的發育期,到底是在什麼時候。
張林楓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先甩掉,然後正面面對紅夏的問題。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他也算有了一點長進了——雖然不多。
於是他主動提議:「我請你去喝奶茶吧。」
紅夏撇了撇嘴。
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她像個等著被媽媽哄的小孩似的。
站在原地不表態,等著對方加碼,開出更好的價格。
但是張林楓這個人,他是真的不懂女孩的心啊!
他看到紅夏沒有反應,於是語氣帶著些許試探:「你要是不想去的話,那就算了。」
「唉!?」
紅夏愣了一下。
心想怎麼就算了?
你再爭取一下啊!
Galgame里,不是這樣的。
「那我們去實驗室找教授吧。」張林楓說道。
聽到這句話,紅夏頓時慌了。
她猛地揚起了紅髮,眼中閃過一絲幽怨。
這個男生,果然一點都不懂女孩子的心,總是這麼直線型的思緒方式。
葉疏影坐在教室後排,一直關注著走廊里的動靜。
此刻,她竟有些同情紅夏了,唇邊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因為她太了解那種感覺了心裡憋著話卻說不出口,希望男生能主動一點,偏偏遇上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她就是因為一直等待,才錯過了所有的機會。
那種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的無力感,她再熟悉不過。
現在,看到紅夏即將重蹈自己的覆轍。
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既有一些幸災樂禍的慶幸,又帶著同病相憐的苦澀。
「紅夏,幸運不會每次都能幫到你的。」葉疏影嘆息道。
但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當張林楓鬆開手的時候。
紅夏卻突然伸出手來,反手住了張林楓的手腕。
這就比葉疏影要強無數倍了。
「誰說我不想去了?」紅夏生氣的說道。
「那————」張林楓有些莫名其妙。
「快走吧!你得請我哦!」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從葉疏影的眼前消失了。
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葉疏影愣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來,紅夏這個魔女,靠的不僅僅是【幸運】,她還有那種開朗的性格呢!
這種開朗性格,雖然讓她不斷的品嘗苦澀,但也能讓她一次次的重新開始。
交談聲在走廊,仍然斷斷續續傳來:「你的手握得太緊了。」張林楓說道。
「緊嗎?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紅夏以問代答。
「絕對比平時用力,手心都出汗了。」
「是嗎?我怕你跑了。」
「我還不置於為了省一杯奶茶錢,就跑了吧?」
「難說————勞斯萊斯,很貴的。」
「什麼勞斯萊斯?勞斯萊斯也出奶茶了?」
「嗯!下學期就來了。」
「哦?新的奶茶店嗎?」
這兩人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但竟然還能不斷的聊下去。
實驗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萬琴正埋首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中忙碌。
期末考試前夕,不光學生們累得直不起腰,教授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萬琴既要趕製期末試卷,又得熬夜寫總結報告。
一堆看似無用、卻不得不做的文檔工作,快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更麻煩的是,她還得抽空查資料,幫那個不省心的徒弟,破解血字簽名的【卡片】。
想起魔女交流群里的那些人,萬琴就忍不住扶額。
平日裡一個個吹噓自己多厲害,聲稱敢觸犯多少法律禁忌,像是人均法外狂徒似的。
可真要讓她們幫忙破解卡片時,全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沒幾個有真本事就算了,還有好幾個居心回測,頻頻約她出去聊一聊。
萬琴心裡門兒清,這些人才不是要聊正事。
她們就是單純的想騙炮,她才不會上當。
她的辦公桌上、工作檯上、書架上,文件堆得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每一本都在無聲訴說著,被工作吞噬的青春時光。
翻了半個多小時資料,萬琴實在覺得百無聊賴。
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喉嚨幹得有些發緊,她忽然想喝一口溫熱的紅茶舒緩神經。
但可惡的是,那兩個逆徒竟然一個都沒來實驗室。
萬琴抬頭瞥了眼牆上的掛鍾,下課時間早就過了。
這兩個沒良心的傢伙,肯定是把自己忘到九霄雲外,偷偷溜出去玩了。
她長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留守老人。
子女都在大城市買房定居了,只留下自己孤零零守著老家。
萬琴越想越覺得委屈,一手攥著厚重的資料書,一手摸出小巧的化妝鏡。
對著鏡子瞥了一眼,清麗的臉蛋依舊飽滿,只是眉宇間堆著淡淡的頹喪。
她伸出手指,輕輕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
心裡忽然冒出一絲擔憂:再這麼積勞成疾下去,會不會變成奧斯汀副院長那樣的恐怖老巫婆?
她湊近了鏡子,仔細打量著眼角和額頭,試圖找出一點點衰老的痕跡。
她心裡早就打好了小算盤:要是發現一根白髮或一絲皺紋。就立刻拿著這個當證據,要挾那個逆徒對自己負責。
可惜翻找了半天,臉上光滑得沒有一點歲月痕跡。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她的樣貌就好像定格了一樣。
偶爾她會遇到以前的同學,看到她們有些走樣的身材。
那些往往牽著孩子,在去上輔導班的路上。
她們總會滿眼羨慕,說她一點都沒變,還保持著年輕時的美麗。
萬琴也總會笑一笑回答,但她的心裡卻藏著一絲哀傷:
這麼多年自己毫無改變,這跟被放進冷凍室里的鱈魚有什麼區別?
她也想跟普通人一樣,隨著時間慢慢成長。
找個合適的人嫁了,生幾個健康可愛的小魔女。
周末的時候,下班後帶著孩子們去輔導班,周末時和丈夫一起出去郊遊。
那樣的日子,該有多美好啊。
萬琴又長舒了一口氣,忽然湧起一陣深深的虛脫感。
她就這麼懶洋洋地,躺倒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四肢微微的張開,呈現出了一個「大」字形。
仰頭望著窗外澄澈的藍天,飛鳥的影子倒映在她的眼中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思緒在一瞬間放空了。
窗外的太陽依舊明媚,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照亮她俏麗的五官,連髮絲都染上暖光。
剛從王副校長那裡申請到的掃地機器人,圓滾滾的身子慢吞吞繞著她轉了一圈。
然後就執著地撞擊著她黑絲包裹的小腳,看來是很想把她當成不可回收垃圾清理掉。
「唉!」
萬琴輕輕吐了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或許是昨晚熬夜寫報告太累,她竟然就這麼在地板上睡著了。
「咔噠金屬門被輕輕推開,張林楓興高采烈地踏入實驗室。
手裡還提著兩杯溫熱的奶茶,想跟教授分享剛得到的好東西。
可映入眼帘的,卻是文件堆積的實驗台,以及後面空蕩蕩的椅子。
「奇怪,師父去哪了?」
張林楓放下奶茶,心裡滿是疑惑。
自從拿到這個實驗室的使用權後,萬琴就把這裡當成第二個家了。
甚至待在實驗室的時間,比在家裡還長。
每天這個時候,她總會準時在這裡工作才對。
正在他發散思緒的時候,忽然聽到「咔咔」的掃地機器人撞擊聲。
張林楓繞過實驗台,朝著窗戶的方向望去。
當看到躺在地板上的萬琴時,全身的肌肉都猛烈的一抖,就連瞳孔都在劇烈收縮。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危險,他對身邊的人越發看重,也越發害怕她們遭遇危險。
尤其是上次埃里克,對萬琴做出壁咚的過分舉動後,他心裡更是時刻提著弦。
此刻,看到萬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張林楓的心臟猛地收縮了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忘了一貫的冷靜,腦子裡只剩下「教授出事了」的念頭。
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找埃里克和奧斯汀拼命。
但理智很快回籠,他用手的喘了一口氣,儘量提升肺部的含氧量,讓大腦也清晰了起來。
然後,他快步走過去,半跪在萬琴面前。
先是趴在她的胸口,仔細聽了聽心跳。
可惜前胸裝甲太厚了,他什麼都沒有聽到。
他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按在萬琴的頸動脈上。
感受到平穩有力的脈搏,這才鬆了口氣看來只是睡著了。
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來:
這位老大不小的魔女師父,怎麼會像個小孩子似的,直接躺在地板上睡著呢?
「教授?教授?」
張林楓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萬琴睡得很沉,不僅沒有醒來,還喃喃地說起了夢話。
斷斷續續的話語裡,似平夾雜著關於人生、關於婚姻的碎碎念。
張林楓忍不住笑了笑。
平時看教授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沒想到在睡夢裡,也會為這些事情煩惱。
這麼近的距離,看著沉睡的魔女,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呼吸均勻而輕柔。
飽滿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長發從肩頭垂落,像是河流似的鋪在地板上。
果凍般豐盈的嘴唇,還在無意識地輕輕蠕動,像是在夢裡吃著什麼美味。
張林楓忽然覺得,如果世界上的魔女都是啞巴。
那她們絕對會是最受歡迎的群體,每個男人都會想把她們娶回家。
只可惜,她們偏偏長了一張嘴,總能輕易吹滅所有人的幻想。
要不是他是穿越者,身體裡裝著成熟的靈魂,恐怕也受不了這些魔女的性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萬琴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雖然是火熱的夏天,但地板還是有些冰涼,長時間躺在上面,總歸對健康不好。
張林楓想找個地方放下她,卻發現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根本沒有空位。
他又看了看萬琴的手,發現她竟然還緊緊攥著一本資料書。
看來這位「腐爛剩女」,也不全是不靠譜,工作起來倒是挺認真的。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張林楓只好無奈地坐到辦公椅上。
就這麼抱著萬琴,任由她繼續睡下去。
這種副場景有一些奇妙。
既像是睡美人睡在王子懷中,等待著一個熱吻將她喚醒。
又像是獨自在家帶孩子的奶爸,既小心翼翼又手忙腳亂的照顧著小寶貝。
張林楓輕輕舒了一口氣。
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她柔軟的嘴唇。
沒想到,萬琴竟然下意識地,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還用力地吮吸起來。
「噗張林楓簡直哭笑不得,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麼大年紀,還保留著吮吸反射的人。
大概【魔女】的發育歷程,確實和人類有著很大的不同吧。
他的手指被裹在溫熱濕潤的口腔里,沾上了一層晶瑩的唾液。
就在他覺得有趣,又有些尷尬的時候,實驗室的金屬門再次被推開。
同時傳來了紅夏和遲珊珊的說笑聲,清脆的聲音從門縫裡不斷的擠進來。
張林楓的身體瞬間僵硬,額頭上不自覺冒出一層冷汗,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是出於關心才把師父抱在懷裡的,可這種理由會被紅夏接受嗎?
門縫越來越大,張林楓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感覺像是地獄之門正在緩緩打開。
「那個東京的魔女,剛才來我們學院了嗎?這也太狂妄了吧!下次如果讓我遇到,定要給她一點好看。」
遲珊珊叼著一杯奶茶,率先一步踏入了實驗室。
然後,她看到了辦公椅上的場景,嘴裡的奶茶瞬間噴了出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遲珊珊瞪大了一雙美眸,震驚看看抱在一起的兩人,而且萬琴竟然還在舔他的手指。
她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漂亮的臉蛋上表情變幻不定。
張林楓趕緊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里滿是誠肯的哀求。
遲珊珊皺了皺眉。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一貫冷靜桀驁的學弟,向她發出求助的眼神。
剛才一瞬間,她都要氣得大叫了,但馬上又冷靜了下來。
她輕輕舒了口氣,對著張林楓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們有一腿,但就不能換一個地方嗎?非要在公共場所尋找刺激嗎?」
張林楓滿臉的黑線,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他只能用懇求的眼神看著遲珊珊,希望她能幫幫忙,千萬別讓紅夏誤會。
遲珊珊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擋在了門口,像個路障似的攔住了身後的紅夏。
「珊珊,怎麼了?快點進去呀。」
紅夏的聲音帶著雀躍,伸手推了推遲珊珊的背。
「沒、沒什麼!」
遲珊珊結結巴巴地說道,同時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他們正在做實驗呢,看起來好像有點危險,我們還是別進去打擾了。」
她本以為這樣就能讓紅夏止步。
可萬萬沒想到,反而起了反作用。
「危險的實驗?」
紅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踮起腳尖,想要把頭探進去一窺究竟,「我要看!
我要看!」
張林楓看著那抹越探越近的紅色長髮,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甚至差點就控制不住,想把懷裡的萬琴塞到雙腿間,用寬大的辦公桌來擋住。
好在關鍵時刻,遲珊珊還算可靠。
她緊緊攬住紅夏的肩膀,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警告:「別呀!被教授抓住的話,肯定會拉你幫她寫報告的。」
聽到「寫報告」三個字,紅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蔫了下去。
猛地縮回了腦袋,臉上的興奮勁兒一掃而空。
「那、那我們還是走吧。」紅夏立刻改口,「我們去練習場好了,正好試試新學的魔法。」
「嗯嗯嗯!」遲珊珊連忙點頭應和,推著紅夏率先轉過身去。
在關上實驗室門的前一刻,遲珊珊又探進了頭來,衝著張林楓眨了眨眼。
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像是在說:「我可是萬琴同源的【半魔女】。不管她有什麼待遇,以後你可不能少了我的份。」
其實,她這種想法倒也沒錯。
如果放在歐洲或者古代的話,同源【半魔女】作為附庸,的確有要替【魔女】分擔恩愛。
這不僅是【半魔女】的義務,同時也是她應有的權力。
不過,張林楓沒看懂她的深意,但還是沖她感激地笑了笑。
遲珊珊以為他懂了,就滿意的轉身離開了。
這個女孩主打的就是一個圓滑。
在各方勢力之間遊刃有餘,既給所有人賣人情,又不得罪任何一方。
雖然張林楓不太喜歡太過世故的人,但對於這種知情識趣的幫手,還是挺滿意的。
張林楓就這麼抱著萬琴,先前的煩躁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懷裡的人輕得像片羽毛,手臂穩穩環著她的肩背,竟有種抱著易碎珍寶的錯覺。
鼻間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薰衣草香,不知不覺間他自己也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萬琴突然感覺喉嚨乾澀得發緊。
她緩緩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里,張林楓的臉近在咫尺。
溫熱的呼吸拂在她額角,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又猛地閉上。
「是夢吧,一定是夢。」萬琴在心裡默念,「我肯定是壓力太大了。」
竟然夢到被比自己小的男生抱在懷裡,還像哄小寶寶似的陪著入睡。
這夢也太荒誕了。
可這樣的感覺真的不錯,厚實的胸膛靠著格外安穩,枕在頸下的臂膀也結實得讓人安心。
萬琴微微閉合著眼瞼,嘴角輕輕牽起一抹笑,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我該不會有戀父情結吧?」
一說到這裡,萬琴又馬上捂住了嘴,竟然自言自語這種丟人的話,幸虧沒有被別人聽到。
「師父,你醒了嗎?」
張林楓突然開口了,聲音帶著往日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