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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小惡魔登場,女泉鎮陷阱

  第145章 小惡魔登場,女泉鎮陷阱

  河間地,哈羅威領主小鎮哈羅威領主小鎮坐落在三叉河的交匯處,是國王大道通往北方的重要渡口。

  河間地的紅叉、綠叉以及藍叉三條河流在這裡匯聚成寬闊的水面,將國王大道切割成南北兩半,而這座小鎮就是連接兩岸的關鍵節點。

  平日裡,渡船往來不絕,商隊、旅人、自由騎士在此歇腳,酒館裡充斥著各種口音的喧囂。

  但現在,這裡卻是瀰漫著戰時的緊張氣氛。

  詹姆·蘭尼斯特站在小鎮領主城堡的塔樓上,眺望著南岸的河面。

  這座城堡不大,石頭砌成,四角有簡單的塔樓,原本屬於一個叫魯特的有產騎士家族o

  這個家族的人在聽說西境軍隊逼近後,連夜帶著家眷逃往了李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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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城堡里住滿了詹姆的士兵,庭院中堆滿了武器和補給,空氣中瀰漫著馬糞和鐵鏽的味道。

  夕陽西下,河面被染成暗紅色,如同一片流淌的血。

  詹姆的金髮在晚風中飄動,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疲憊和沉思。

  自從金牙城大勝後,戰局就變得詭異起來。

  河間地人不再正面迎戰,而是像鬼魂一樣四處遊蕩,襲擊補給線,殺死落單的士兵。

  更讓人頭疼的是那支該死的黑水傭兵團,他們先是從水路出現,用巨弩射殺追兵,救了艾德慕·徒利,然後消失在河流的迷霧中。

  「大人!」一名侍從跑上塔樓,氣喘吁吁地說,「斥候傳來消息,有一隊人馬從北面過來,打著蘭尼斯特的旗幟!」

  詹姆眉頭一挑,轉身快步下樓。

  小鎮的街道上,士兵們已經列隊警戒,那支隊伍緩緩靠近。

  這支隊伍其實就只有兩騎而已,如果不是他們高舉著蘭尼斯特的旗幟,恐怕早就被在外巡邏的斥候殺死了。

  在那名高個騎士的幫助下,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提利昂·蘭尼斯特,穿著沾滿塵土的旅行斗篷,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但那雙大小不一的眼睛裡依然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詹姆大步走上前,兄弟倆對視了片刻,然後緊緊擁抱。

  「弟弟!」詹姆的聲音中帶著難得的溫情,「七神保佑,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死在

  鷹巢城那個該死的月門裡了!」

  提利昂鬆開手,抬頭看著高大的詹姆,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差點就死了,哥哥。萊莎·徒利那個瘋女人,比父親形容的還要瘋。」

  「那時候她把我的腦袋按在那個該死的洞口了,讓我看下面幾千英尺的深淵,那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提利昂有些誇張的比喻,讓詹姆有些好笑,但這個玩笑也驅散了他心中對這個弟弟的虧欠。

  在詹姆看來,他應該第一時間就去救自己弟弟的,可卻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被拖累了。

  詹姆攬著他的肩膀,一起往城堡走去,周圍的士兵自動讓開道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蘭尼斯特「小惡魔」。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詹姆問。

  提利昂聳了聳肩,臉上閃過一絲得意:「是那個叫波隆的自由騎士,我用一個承諾換了他的劍,等他幫我逃出鷹巢城,我會給他雙倍的金龍,那傢伙是個冷血的殺手,但很有效。」

  提利昂雖然說的輕鬆,但是詹姆依舊能夠聽出這其中的艱險。

  「我們穿過明月山脈,一路南下,差點被高山氏族抓去做燒烤,最後在某個小村莊,我用蘭尼斯特的名義讓幾個商隊給西境軍隊報信,我們的旗幟就是前面的部隊給的,我知道父親一定會派兵來河間地,你們遲早會占領這個渡口。」

  他頓了頓,抬頭看著詹姆:「我在谷地就聽說了,河間地正在被西境入侵,說實話,我被抓怕了,只想讓自家軍隊早點找到我,現在看來,我的判斷沒錯。」

  兩人走進城堡大廳,這裡原本是哈羅威家族接待客人的地方,牆上還掛著褪色的掛毯,描繪著三叉河的風光和某個不知名祖先的英勇事跡。

  此刻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上麵攤著地圖,燭光搖曳,照亮了詹姆疲憊的臉。

  詹姆示意僕人倒酒,提利昂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長長地舒了口氣。

  那酒液順著喉嚨流下,溫熱而辛辣,驅散了一路的寒意。

  「告訴我,」詹姆坐在他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谷地那邊有什麼動靜?萊莎·徒利會不會出兵幫她侄子的忙?」

  提利昂搖頭,眼中閃過思索:「不會!那個瘋女人只關心自己的兒子和她的安樂窩,她恨史塔克,恨蘭尼斯特,恨所有人!她只會縮在鷹巢城裡,看著外面的世界燃燒,不過...」

  他頓了頓,「我在路上聽說了一些關於河間地的事,詹姆,現在戰局如何?」

  詹姆的臉色變得凝重,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一開始很順利,」他的聲音低沉,「金牙城一戰,我擊潰了艾德慕·徒利的聯軍,殺了他三千多人,他們的主力幾乎被我打殘了,但之後...」

  他轉身,眼中閃過憤怒和困惑:「那支該死的黑水傭兵團,他們突然從水路出現,用巨弩狙擊了我的追兵,我損失了二十多個精銳騎兵,等我重整隊伍,艾德慕已經逃遠了。」

  提利昂皺起眉頭:「黑水傭兵團?我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看樣子應該是來自厄斯索斯,他們怎麼會在河間地?」

  「不清楚,這幫傢伙非常討厭!」

  詹姆走回桌邊,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他們占領了赫倫堡,父親親自率領大軍去攻打,一直都沒有攻下來,更糟的是,他們不斷襲擊我們的補給線,燒糧食,殺斥候,就像鬼魂一樣神出鬼沒。」

  「我北上占領這個渡口,就是為了切斷河間地南北兩邊的聯繫,等待父親拿下女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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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利昂的眼睛眯了起來:「女泉鎮?父親在攻打女泉鎮?」

  詹姆點頭:「對!女泉鎮有港口,可以通過船運輸送物資,父親認為,只要拿下女泉鎮,我們的補給線就安全了,不會被敵人騷擾。」

  提利昂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猛地站起身,酒杯差點被碰倒。

  「不!」他的聲音尖銳而急切,「詹姆,這是個陷阱!女泉鎮是個陷阱!」

  詹姆愣住了,隨即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不滿和懷疑:「你在胡說什麼?提利昂,你剛從山裡逃出來,根本不了解情況,父親帶了一萬大軍,還有魔山那個怪物,什麼陷阱能困住他們?」

  提利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顫抖地指著女泉鎮的位置。

  「詹姆,你聽我說!厄斯索斯大陸上的傭兵,都是些見錢眼開的主,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河間地,更不會無緣無故和蘭尼斯特作對,這支黑水傭兵團根本就不出名,甚至可能就不存在,他們很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他們偏偏占領赫倫堡?赫倫堡控制著國王大道南北方向的咽喉,也是遏制河間地軍隊向王領擴張的要塞,父親的赫倫堡謀劃,是非常完美的策略!」

  「只要拿下赫倫堡,我們就能控制整個河間地東部,切斷北境軍隊南下的通道。」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急切:「但現在,赫倫堡被他們占了,他們把我們拖在河間地,消耗我們的兵力,騷擾我們的補給線,恐怕現在就連河間地人也改變戰術,不再正面迎戰,而是襲擊我們,這絕對有人在背後指揮!他們的目的,就是逼我們重新找一個立足點!」

  詹姆的臉色開始變化。

  提利昂繼續說:「這個立足點,不會是易守難攻的奔流城,奔流城三面環水,強攻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所以!他們引誘我們去攻打女泉鎮!女泉鎮有港口,是沿海城市,距離赫倫堡和這裡都不遠,正是我們最需要的後勤基地!」

  詹姆的呼吸變得急促,但他仍然試圖反駁:「可是父親帶了一萬大軍!魔山那個怪物也在!就算有什麼陷阱,他們也能應付!」

  提利昂冷笑一聲,眼中閃過譏諷:「魔山?那個瘋子確實能打,但他不是神,詹姆,你想過沒有,敵人既然能派遣長船去救援潰敗的河間地軍隊,為什麼就不能用艦隊襲擊女泉鎮?」

  詹姆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提利昂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聲音低沉而冷酷:「如果那個未知的敵人真的是打算對付我們蘭尼斯特,他甚至可以把女泉鎮都賣掉,先假裝和慕頓家族做生意,在鎮裡偷偷藏滿火油和硫磺。」

  「等父親的大軍進駐女泉鎮,他們的艦隊從海上出現,不要錢似地向鎮裡拋射火彈,到時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恐怖的畫面:「一萬西境軍隊,就會變成一堆烤羊排,連魔山那個怪物,也會被燒成焦炭。」

  詹姆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倒在地,他的臉變得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不...」他喃喃自語,「不可能...父親他...」

  但他沒有猶豫。他大步走向門口,大聲喊道:「斥候!傳令兵!立刻過來!」

  幾名士兵跑進來,詹姆抓住其中一個的衣領,聲音因急切而嘶啞:「你!立刻渡河!

  騎最快的馬,用最快的速度趕去女泉鎮!告訴父親,女泉鎮可能是陷阱!讓他在進駐之前,先仔細搜查鎮裡有沒有火油和硫磺!快去!」

  斥候行了個禮,轉身狂奔而去。

  詹姆站在門口,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轉頭看向提利昂,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感激,還有一絲後怕。

  「提利昂,」他的聲音沙啞,「如果...如果你的判斷是對的...你救了父親,救了整個西境軍隊。」

  提利昂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苦澀而辛辣,他放下杯子,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詹姆,別高興太早!如果敵人真的設了這個陷阱,他們不可能只做一手準備。」

  詹姆一愣:「什麼意思?」

  提利昂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後停在哈羅威領主小鎮的位置上。

  「你看,」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哈羅威領主小鎮是國王大道北方的渡口,是我們

  連接南北的關鍵,如果父親在女泉鎮遭到襲擊,我們這邊肯定也會出現亂子,而敵人...」

  他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他們肯定會來襲擊這裡,切斷我們的退路,阻斷渡口,讓我們困死在南岸。」

  詹姆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提利昂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哈羅威小鎮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遠處三叉河的流水聲隱約傳來,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在低吟。

  「詹姆,」他轉身,聲音堅定,「現在不要慌,敵人襲擊完女泉鎮後,肯定會來偷襲這裡,但是...我們有時間準備。」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幾個位置點了幾下:「立即把所有的巨弩都搬過來,布置在河岸邊和城堡城牆上,把所有弓箭手都調集起來,分成三班,日夜警戒,派出斥候,向北、

  向東、向西各十里格,監視任何可疑的動靜。」

  他看著詹姆,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如果敵人真的來了,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蘭尼斯特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我們要在這裡,給他們一個驚喜。」

  詹姆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從小被父親嫌棄的弟弟,這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小惡魔」,此刻卻像一盞明燈,照亮了迷霧中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杆,大聲下令:「傳令!立即召集所有軍官!我要布置防禦!」

  城堡里開始忙碌起來,士兵們奔跑著,傳遞著命令,巨弩被推上城牆,弓箭手被緊急召集,斥候騎馬衝出小鎮,消失在夜色中。

  提利昂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黑暗,他的心中依然充滿憂慮,那個未知的敵人,那個布下驚天大局的幕後黑手,會是誰呢?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流淌,苦澀而辛辣,如同這場戰爭的味道。

  遠處,三叉河的流水聲在夜色中低吟。

  而在更深遠的黑暗裡,某種危險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