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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師叔,您怎麼穿衣服了?

  雲禾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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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識穿過書架。

  角落裡。

  一張不起眼的書案前。

  三花夫人正坐著喝茶。

  書案上擺放著另一盞茶,以及三本功法。

  神識看不到書名。

  雲禾不再去管典簿,轉身繞過書架,闊步來到書案前。

  卻沒有輕易坐下。

  因為這一次,三花夫人穿了衣服。

  和半個時辰前,他在赤喙巨鷹背上看到的三花夫人沒什麼區別。

  「三花師叔您怎麼又穿上衣服了?」

  雲禾明知故問,為了掩蓋自己對禁法牢的渴望,才故意打個岔。

  三花夫人手端茶盞,冷笑了一聲。

  「我剛幫你說話都忘了?抱歉了,奴家剛回來,來不及脫衣服陪你這個大人物。」

  雲禾確定,眼前的三花夫人正是本尊。

  「多謝三花師叔……您怎麼知道我會來地下一層?」

  三花夫人紅唇微動,輕抿了口茶。

  「只有地下一層的功法,在橫斷峰輕易買不到,你是為了獲得某個中階功法才參加外門中比的。」

  「瞞不過三花師叔……您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地方?」

  「先看看你想要的功法,是不是這三本中的一本。」

  雲禾低頭看了眼。

  《鎮魂術》

  《墮魂術》

  《招魂術》

  是暴露了什麼嗎!

  應該沒有。

  今天的幾輪戰鬥中,他暴露最多的是最普通的小五行訣。

  「看來,三花師叔對魂類法術研究很深,晚輩正是為《招魂術》而來,師叔是怎麼猜到的?」

  「我且問你,你拿人血做什麼?」

  雲禾當然不會告訴她,人血是為投餵天狼蟲。

  又不想輕易去騙一個魂術強者。

  能騙,但有風險。

  沒什麼危險的話,最好不要騙。

  雲禾抱拳,誠懇開口:

  「這關乎雲某的身家性命,恕晚輩不能奉告。」

  三花夫人柳眉微蹙,沒發現雲禾說謊的痕跡。

  心中驚喜,臉上卻是波瀾不驚。

  「我實在無法想像,以你資質,竟會與血魔族有勾連。」

  血魔族?

  雲禾完全沒聽說過。

  「三花師叔怎麼憑空污人清白?牧仁屠喝這麼多人血,莫非是與血魔族勾結?」

  「他可沒修行魂術。」

  「不管師叔如何猜忌,雲某斷不會做出於宗門、於師叔有害之事。」

  「那就好,坐下吧。」

  雲禾只好盤膝坐下。

  端起茶盞,抿了口熱茶。

  以表示對三花師叔的絕對信任!

  一來,三花師叔的驅魂術心得,對他助益良多。

  二來,三花師叔今天還幫他說話了。

  三來,他與三花師叔沒有利益衝突。

  何況,不信任又能如何?

  修真界有層出不窮的歹人,時刻面臨各式各樣的危險,單純靠苟是苟不住的。

  除了廣結人緣、不輕易與人為敵外,還得塑造人設!

  想要在危急時刻保命,就要讓自己看起來有利用的價值,殺了怪可惜的那種。

  再黑心的資本家也捨不得殺牛馬,尤其是技藝高超、不知疲倦的牛馬。

  再想續命的強者殘魂,也不願奪舍一個雜靈根修士。

  天賦差,技藝高,悟性好,會哄人,諸多強者、氣運之子用了都說好……

  雲禾簡直就是先天牛馬聖體!

  他唯一的缺點,是英俊。

  以至於無意間撩動了墨冰硯的少女心,成為天驕心魔,難免遭人嫉恨。

  這就是他為什麼與墨冰硯保持著距離。

  是不喜歡嗎?

  是實力未到。

  一口熱茶下肚,雲禾忽然腹中劇痛,頭頂冒煙,氣海翻騰。

  體內靈力漸漸失控,於脈中四處亂竄。

  三花夫人幽幽一笑:

  「你上當了,這是鎖魂、墮靈的劇毒,你從此只能聽我一人的話。」

  雲禾額頭冒汗,強忍著劇痛,將剩餘毒茶一飲而盡,氣定神閒道:

  「三花師叔是什麼人物?年輕貌美,魂術大家,自有一萬種辦法讓雲某心甘情願當狗,又怎麼會用這等小手段。」

  「你果然不是一般心性!」

  三花夫人面露驚喜之色。

  「這是通脈的魔藥,足以讓偏執的天才走火入魔,對你來說,卻並無壞處,反而可以嘗試治癒你的根基,可惜……

  我這副身軀,終究是鬥不過玉湖。」

  雲禾這才鬆了口氣。

  稍一運力,藥力退散,感覺好多了。

  只是通脈效果並不明顯,未能治癒他的根基。

  玉湖是指玉湖長老?

  我這副身軀……是指分身或投影嗎?

  雲禾大致猜到了三花師叔的用意了。

  「師叔莫非是想說,您被禁錮在禁法牢的本尊才有希望治癒我?」

  三花夫人忽然向雲禾伸出纖纖玉指。

  延伸的妖嬈花影撩撥著雲禾的俊臉。

  「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禁法牢里的是我的本魂,而非本身。

  你能將小五行訣修行到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證明你悟性極高。

  《鎮魂術》與《墮魂術》需要極高的天賦才能修行,我不強求。

  若你能精研《招魂術》與《驅魂術》,配合你邪祟不侵的心智,便有可能從禁法牢救出我的本魂。

  若真救出我的本魂,只要不怕親近我會害了你,我倒是可以收你做一個貼身道侶。」

  這不巧了嗎!

  雲禾正愁沒機會進禁法牢抓衍蟲呢!

  「師叔太見外了!

  雲某無德無才,蒙受師叔諸多恩惠,自當知恩圖報,救出師叔。

  只要能保我一條命,雲某在所不辭。」

  三花夫人嫣然一笑。

  只要能保我一條命……這話聽起來既真實又誠懇,絕無虛情假意。

  就算弄假,也不可能騙得了她

  「玉湖長老可是墨冰硯的師尊,你願意為我與她為敵?」

  她試探著問道。

  雲禾一臉正直地說:

  「那倒也不敢。

  雲某之舉,只是單純的報恩,不知曉、也不插手你們之間的恩怨。

  待救了師叔本魂後,師叔也不必特地為我祛毒,或收我為貼身道侶,給我點別的好處,就不會得罪玉湖長老了。」

  三花夫人眼角微聚,眸色漾如春水。

  「怎麼,你不想恢復根基?」

  雲禾四下看了眼,忽然小聲道:

  「不瞞師叔,雲某在青石峰種的一畦紫合花,並非是為墨師姐所種,而是為玉湖長老所種。待年末紫合花開花,長老就會賜藥治癒我的根基。」

  先有墨冰硯。

  後有槐風。

  如今,連玉湖也在考驗這小子?

  三花夫人忽然有了些落後於人的危機感。

  「你這麼自信能讓紫合花開花?」

  雲禾自信一笑。

  不斷強化自己的牛馬人設:

  「別的不敢妄言,單論耕耘播種、布雨施肥,乃是雲某血汗凝結,天賦特長。

  別說外門弟子無人匹敵,就算是放眼所有內門弟子,也難逢敵手。

  光是用低階雪靈麥釀的麥芽酒,便能在橫斷峰賣出五塊靈石一壇的高價!

  雲某的紫合花已有一尺高了,除非有人暗中作梗,否則雲某一定能見到花開。」

  三花夫人冷哼一聲,眸光幽怨。

  「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麼好女人,但定不會如此下作,辣手摧了你心愛的花。」

  雲禾忽然一本正經地說:

  「要說對女人的喜好,原諒弟子唐突,我還是更喜歡像三花師叔這種膚白貌美、又有神秘感的女子。

  若師叔認識像您這般氣質的外門女弟子,可不要忘了為雲某介紹一番。」

  三花夫人白了雲禾一眼。

  「你覺得我會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刻下你要的功法,速速離開這裡。」

  再不離開的話,她可壓不住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