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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神通夢中身、龍君怎麼不在?

  【這位東華道人當年曾與麒武交手。以這位麒麟聖子的傲氣,當年二人不分高下,可謂不打不相識,結為了好友。】

  【再加上白玉京這位道人,與麒武聯手,對方實力大增。】

  【紅雲不由面色焦急,自家鳳微聖子負傷在身,眼下惟有彩雲城的許硯,有著匹敵對方三人的實力。】

  【霞光、彩雲、驕楚等人皆被困在這鯨群之中,脫身不得。】

  【這該如何是好?】

  【麒武的聲音傳來:「鳳微,你也不必白費功夫。我族的麒麟寶術,你應當知曉。你方才被其擊中,體內已種下麒麟之力,一時半刻,解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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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破我族麒麟之力,除非用麒麟血,或是有九階果位修士出手。」】

  【「我此番與李鴻一同出手,便不會留手。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鳳微臉色難看,體內一道氣力涌動,在他千錘百鍊的經脈之中穿梭遊走,以她如今的修為,竟無法將其勁道驅除,只能勉強壓制。】

  【這般下來,他痛苦不堪,一身實力大打折扣,恐怕只剩三成。】

  【這位元鳳一族的聖女看著麒武,開口道:「你一個人前來,就不怕那李鴻去了建木神宮,取走神果?」】

  【麒武搖了搖頭:「他去攔另外一批人了,所以我才會來。」】

  【另外一批人?】

  【麒武倒也未曾隱瞞:「這次建木之會,除開我們妖族之外,魔宗也要分一杯羹,潛入了這建木秘境之內。」】

  【紅雲又是一驚:「魔宗,竟然也來了?」】

  【鳳微冷然嗤笑:「放著虎視眈眈的魔宗置之不理,反倒執意攔我。一旦魔宗奪得神果,後患無窮,豈不是愚不可及。」】

  【麒武神色淡漠,「魔宗摘取神果。此地乃是建木秘境,聖樹雖然枯萎,依舊是我族聖樹,外道難奪。」】

  【「相較於魔宗,鳳微你才是心腹大患。若讓你率先踏入建木神宮,我與李鴻,便再無分毫機緣。」】

  【鳳微眸中掠過一抹嘲諷:「麒武,看來你自敗給葉無塵之後,已心灰意冷,再無爭鋒之念。」】

  【昔日玄天魔宗聖子葉無塵闖入建木聖地,曾與麒武巔峰對決。】

  【那一戰,身懷至尊麒麟寶血、同階無敵的麒武,生平第一次,敗於同輩之手。】

  【麒武眉峰一凝,「多說無益。」】

  【「東華、陳澈道友,出手!」】

  【一旁風姿清逸的東華道人轉頭看向白玉京弟子陳澈,淡然笑道:「陳澈道友,我去牽制其餘眾人。」】

  【「這位彩雲城的道友,便交由你來應對。」】

  【陳澈原本眉眼慵懶、似睡意未消,聞言眸光驟然清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久聞彩雲城道法玄妙,今日,正好領教一番高絕手段。」】

  【北地白玉京,南蜀彩雲樓。】

  【倒是一直是此界茶前飯後的談資,兩大勢力究竟誰為第一?】

  【彩雲城的許硯就算是遭遇這般變故,也是臉色不變,目光看向陳澈,有著躍躍欲試之感。】

  【傳聞之中,這位白玉京的城主,精通夢道,還有一手冠絕此界的傀儡之術。】

  【陳澈唇角微揚,身軀倏然一晃,三道虛影自本體剝離、舒展凝形,最終化作三道容貌身形全然一致的人影,立在海天之間。】

  【三軀形神如一,難辨真假,唯獨眸光各異、神思獨立,似是各有本心、各存道念。】

  【此等神通,竟與傳說中的「一氣化三清」有異曲同工之妙!】

  【許硯見此眉頭一皺,因為這三人在他的神識感應之中,就是三位活生生的不同的人,而且這三人竟然修行著三道不同的道統,其中就有「斗木」、「婁金」、「奎木」三道果位,且都是八階修為。】

  【這一幕出現!】

  【紅雲的眼中都出現不可思議的神情。】

  【要知道,在此界之中,服氣道統法脈森嚴,人族在煉炁境界的階段,只能選擇五行之中的一個道統修行,之後再難修行第二個道統,此人怎麼會修行三個道統!】

  【像妖族可以有多個道統,就比如顧行,他能修參水和室火,其原因便是他體內具備這兩道果位的血脈,若妖族身體不具備這等血脈,就無法去修行。】

  【人族和妖族兩種限制,孰優孰劣,倒是難以定論。】

  【畢竟人族,有著選擇,可以在五行道統的一種,而妖族一旦出生,無法選擇其他的道統,顧行除了修行參水和室火,其他的道統是無法修行的。】

  【且妖族最重血脈純粹,血脈駁雜者,稟賦低劣、道途狹隘,向來被族群視作雜血。】

  【可眼前的陳澈,分明是人族之身,竟能同時執掌三道截然不同的道統,實在悖逆常理,令人匪夷所思。】

  【許硯凝視三尊道身,忽而釋然一笑:「原來如此。白玉京果然名不虛傳,此等神妙手段,我曾聽師門師兄提及——乃是夢道神通,夢中身!」】

  【「於夢境之中鑄就真我,超脫現世修行桎梏。」】

  【「傳聞白玉京樓主曾於此方天地開闢一方獨立夢境界域,超脫天道五行桎梏、游離此界規則之外。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紅雲眾人聞言,心神再遭巨震,心中滿是駭然。】

  【原來陳澈這三道,皆是在夢境之中修煉而成!】

  【他們方才知曉七夢五相的詭異,此刻再見夢中身的逆天玄妙,方才真正明白,十階修士的手段,早已徹底超脫尋常修士的認知與想像!】

  【世人皆知,勘破十階境界的得道大能,早已超脫凡俗桎梏,不再拘泥於尋常果位修行。】

  【陳澈卻遲遲未動,眸光帶著饒有興致,靜待許硯出手。】

  【許硯掌心靈光乍現,一卷古畫自虛空水波中緩緩浮升,畫卷舒展,內藏千里山河、氣象萬千。】

  【「此乃千里山河卷,陳澈道友,不妨入內一觀。。」】

  【陳澈毫無懼色:「正合我意。」】

  【一旁東華道人見狀,本欲出言勸阻,奈何時機已晚。】

  【陳澈四道身形倏然一動,齊齊掠入畫卷天地之中。】

  【他只得無奈搖頭,輕嘆一聲:「白玉京天驕,果然膽識過人,氣魄非凡。」】

  【這位東華道人,乃是南蜀地界赫赫有名的頂尖散修。】

  【傳言他根骨天資本是平平,並無得天獨厚的修行稟賦,半生修行全憑步步機緣、萬般磨礪,方才一路破關,證得八階境界。】

  【時至今日,南蜀各大頂尖宗門、世家勢力,皆紛紛爭相邀其入幕,奉為座上貴賓。】

  【可東華道人盡數婉拒,他半生散漫自在,早已習慣野修逍遙,不受宗門束縛。】

  【須知散修,也被稱之為野修,如同野狗刨食一般,無宗門庇佑、無資源供養,自力更生,步步皆是荊棘絕境。】

  【足以見得他心性沉穩、行事謹慎,不然早就屍骨無存了。】

  【東華道人此番受麒武之邀進入建木,除卻兩人之間的情誼,另有一份重諾相許,否則他也不會貿然涉險。】

  【到了八階這等境界,又怎會沒有不圖謀果位的心思。】

  【許硯與陳轍二人已入這千里江山卷之中。】

  【麒武的目光已然鎖定鳳微:「這次……別怪我。」】

  【鳳微臉色蒼白,體內傷勢沉重,連呼叫法力都變得艱難。】

  【紅雲將他扶住:「聖子,讓我來。」】

  【紅雲心知,到了如今這一步,這位麒武聖子已然撕破了臉皮,怕是要大開殺戒。】

  【至於他們身死之後,身後的九階果位修士是否會追究——在妖族之中素有慣例,但凡進入建木之會爭奪機緣,其中死傷,皆不論罪。】

  【是他們死後,體內的八階靈物也會被其果位收回。】

  【所以,這一次求饒也是無用,唯有拼死一搏,一條路走到黑了。】

  【鳳微卻攔住了紅雲道,「你不是他對手,讓我來,我還有一戰之力。」】

  【紅雲還準備說些什麼,這時一道傳音入他的耳中,他眼中不由一凝,卻也點頭答應下來。】

  【麒武周身璀璨寶光轟然流轉,沉身立出一副古樸拳架。】

  【一股磅礴至極的滔天威勢席捲四野,如太古神山橫亘蒼冥,令人心生仰止;又似一頭塵封萬古的蠻荒巨獸,緩緩甦醒睜眼。】

  【其體內精純麒麟金光奔涌沸騰,整個人宛若一輪熾盛金陽懸照海天,煌煌耀世。】

  【無繁複術法,無花哨變化。】

  【他簡簡單單,一拳轟然轟出!】

  【剎那間,風聲寂滅,整片天地驟然一靜!】

  【紅雲不敢有半分怠慢,掌心霞光漫天綻放,層層疊疊的彩雲光幕橫亘身前與鳳微之前,穩穩撐開防禦壁壘,欲硬擋麒武這勢撼天地的一拳。】

  【另一邊,東華道人見麒武用處神通,也不再靜觀戰局,準備動手。】

  【他眸光掃過被巨鯨大陣困住的霞光、西瑤、驕楚一眾修士,眼底鋒芒乍現。】

  【為求穩妥萬全,他當即召來休整完畢的買鵝翁與劍齋,三人聯袂並肩,一同壓殺而去。】

  【與此同時,鮫族大公主橫笛吹動。】

  【清悠綿長的笛音漫覆萬頃滄海,瞬間撩動群鯨凶性,原本僵持的巨鯨盡數躁動狂亂,殺伐之氣暴漲。】

  【東華道人當機立斷,先聯手誅殺霞光、彩雲五妖,剪除其實力,再合圍圍剿負傷的鳳微與紅雲。】

  【元鳳身負元鳳一族血脈,必然藏有壓箱底的神通。若逼至絕境殊死一搏,縱使眾人聯手,亦定然棘手難御,不可小覷。】

  【霞光眾人早已察覺戰局劇變,心知已然局勢危急,危在旦夕。】

  【他們本就被巨鯨死死牽制、纏鬥不休,如今再加上東華道人與三位八階高手合圍強攻,形勢瞬間惡化,岌岌可危。】

  【他們又該如何?】

  【東華道人掌中一柄玉柄拂塵悄然顯現,萬千銀白塵絲如蛛絲吐絡,漫天延展,朝著霞光眾人纏繞籠罩而去。】

  【霞光張口噴吐熊熊烈焰,赤紅火浪翻湧灼燒,卻始終難以焚毀分毫塵絲。】

  【那拂塵銀絲非但未損,反倒滋生蔓延,纏縛之勢愈發綿密緊錮。】

  【劍齋同時揮劍出鞘,凜冽劍光劃破海天,凌厲斬向西瑤一行人。】

  【一旁的買鵝翁笑呵呵道,「看來今日,老夫倒是要捉下幾隻八階靈禽,權當家中大鵝了!」】

  【話音落處,老翁袖袍一抖,無數道金光自袖中飛掠而出。】

  【並非法器寶兵,竟是一隻只振翅盤旋的金色靈蟲。】

  【蟲翼鎏金熠熠,口器震顫摩擦,發出細碎刺耳的嗡鳴,聲聲入耳,擾人心神,令人心煩意亂。】

  【此便是買鵝翁壓箱底的看家手段——噬靈蟲。】

  【此蟲專噬修士周身靈氣,肉身更是練就銅皮鐵骨,尋常術法難以傷損。但凡被其啃噬一口,靈髓受侵,便是鑽心蝕骨之痛。】

  【三人一起出手,霞光等人一時間難以抵抗,加上還有巨鯨鑄就的水牆,越發艱難吃力。】

  【劍齋卻留意到,剛剛那位碧海湖的龍君,被這一頭八階巨鯨吞入腹中之後,怎麼一時間就不見了蹤跡?】

  【莫非讓其逃了?可是又覺不可能,他們在外早就布置了天羅地網,就算被其逃脫,也會觸及他們的法陣,被他感應到,可是卻渺無蹤跡。】

  【這是怎麼回事?】

  【賣鶴翁也是道,「莫不是這位龍君藏在海底之中不成?」】

  【東華道人開口,「不急,先把霞光他們收拾,再來找也不遲!」】

  【「他一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劍齋正準備點頭之時。】

  【下一刻,身後的笛聲戛然而止。】

  【東華道人和劍齋等人,感應到一道氣息,自然是警覺,立即回頭。】

  【只見,那位鮫人公主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道身穿杏袍的青年。】

  【頭頂的金幡竟然沒有絲毫預警,鮫人女子肩頭,放著一隻修長的手掌。】

  【角瀾神色難看,一身法力竟然無法運轉分毫,龍君不知是怎麼時候來到她的身後的,她竟然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