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震得全場心神俱顫,簡直匪夷所思!】
【「八階……!」】
【顧睿失聲喃喃,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八階修士,已然開始修持果位,執掌大道權柄。】
【以你的修行道齡,怎可能踏足此等境界?此事絕無道理!】
【他雙目圓睜,執意認定眼前一切皆是迷幻幻術,狠狠咬緊牙關,舌尖被齒尖咬破,腥甜湧上喉間,劇痛令他驟然清醒。】
【幻象消散,眼前種種,千真萬確!】
【顧封心境同樣掀起驚濤駭浪。當年聽聞你突破七階,他便耗費許久才勉強接受。】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可眼下,一股屬於八階強者的磅礴道威自你身軀浩蕩升騰。】
【你竟真的邁入八階!】
【顧封心神震盪,久久無法接受這殘酷現實。】
【不止二人,湖梟子、姜子凡同樣始料未及。他們原先猜想,或許是龍君留有後手,亦或是烈陽山潛藏老祖出手相助。】
【誰能料到,直至此刻……】
【無一人出手相助,僅憑自身,你已然衝破桎梏,登臨八階!】
【道元與靈妙子駭然,萬萬不曾想到,你早已踏足八階天地。】
【此刻方才醒悟,你先前那份從容篤定,胸有成竹,根源從來都是自身修為。】
【韓墨、水沐一眾九大族族長心神震顫,全然忘卻眼下廝殺對峙。】
【一道凜然劍意直上雲霄,你周身氣韻徹底蛻變。】
【那是獨屬於果位的道力,凌駕世間一切尋常法力之上。】
【七劍奴面色驟然僵凝。他們畢生浸淫劍道,一眼便辨認出,你證得的八階,乃是劍道果位!】
【並非參水果位,亦非室火果位!】
【是你此前從未展露分毫的劍道大道!】
【這片天地之內,劍道果位長久空懸,無人能夠證就。無論南蜀或是北地,八階劍道,便是劍道頂峰。】
【七劍奴心緒翻湧,難以相信眼前這位碧海湖三殿下,已然站上天下劍道之巔。】
【憶起上次龍宴之上,他們七人聯手,意圖伺機刺殺你。舊事湧上心頭,只覺荒唐可笑,後背陣陣發涼。】
【細細推算時日,彼時你應當早已踏入七階。】
【倘若那一戰當真交手,他們七人聯手,恐怕也只會被你輕易誅滅。】
【凜冽劍意充盈整座果位洞天,下方一眾七階妖族,盡數生出窒息之感。】
【劍道果位,夙來是萬千果位之中,殺伐威能最盛的一道。】
【你並未刻意針對任何人,可單單外泄的道息,便令在場眾人芒刺在背,心神緊繃。】
【天穹雲端之上!】
【顧長青感知到你升騰而起的氣息,身形微微一滯,也是面露驚色。】
【誰能料到,以你的年歲,竟能衝破桎梏登臨八階。】
【碧海湖眾妖皆以為,七階已是你所能抵達的盡頭。】
【顧長青眸光漸冷,低聲自語:「真是想不到,你比當年的顧景明,還要可怖得多。」】
【昔年他與顧長澤、顧景明角逐龍君大位,縱然最終決戰,他也未曾這般心緒震盪。】
【彼時他唯有遺憾,只差一步落子,便落得滿盤皆輸。】
【可此刻,你帶給自身的壓迫感,截然不同。】
【倘若你與他生於同一輩,捫心自問,他絕無底氣,敢與你爭鋒。】
【顧長青緩緩開口,聲音響徹洞天:「碧海湖後輩,與你同處一個時代,乃是他們的不幸。」】
【此言絕非虛言。碧海湖歷來英才層出不窮,可同齡人之中,無人能在你這般年紀擁有如此修為。】
【縱使你的兩位兄長,輩分長你一輪,已有四五百載壽元,也是仰仗顧長澤、顧長青二人傾力扶持,方才勉強突破七階。】
【可這般修為,放在你的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直至此刻,顧長青再也無法將你視作後輩。回想自你踏入參水果衛洞天,他始終未曾真正將你放在心上。】
【而眼下,他第一次正視你的存在,將你視作能夠角逐果位、一爭高下的勁敵。】
【一旁雲端佇立的顧長澤心境亦是相仿。他目光先投向倒地的顧睿,望見對方癲狂模樣,眼底掠過一抹複雜心緒。】
【片刻之後,他才將視線鄭重落在你的身上。】
【不曾想,這位子侄不知不覺間,已然成長到需要他鄭重相待的地步。】
【自這一刻始!】
【碧海湖三方勢力,正式鼎足而立!】
【三龍相爭,共奪果位!】
【你身上無盡劍意縈繞在你的周身,宛若群星拱月。】
【身軀緩緩升騰,直抵天穹,與兩位叔伯並肩而立,不分高下。】
【天穹彼端,霞光與香妃仍舊對峙,僵持之中,似乎未曾察覺這場驚天變故。】
【洞天之下,一眾七階妖族盡數停手,喧囂廝殺盡數落幕,所有人皆默然抬首,凝望天穹之上的震撼一幕。】
【他們從未敢設想,昔日看似不起眼的三殿下,今日竟能登臨天穹,與兩位湖中大能侯爺分庭抗禮、平起平坐。】
【顧長青餘光掃過霞光和香妃對峙的二人,眸光微動。】
【論其修為神通底蘊,霞光本在香妃之上,可此地乃是碧海湖腹地,更是參水果位洞天的道場之內。】
【香妃坐擁道場地利,借洞天大勢加持,堪堪穩住局面,二人僵持纏鬥,短時間內根本難分勝負。】
【顧長青側首看向身側的顧長澤,輕笑出聲:「大哥,不妨稍作等候,讓我來會會這位好侄兒?」】
【顧長澤默然不語,卻並未出言阻攔,算是預設了此舉。】
【二人相伴角逐多年,早已知根知底。事到如今,三方博弈,拼到最後,歸根結底便是比拼各自深藏的後手。】
【無論是顧長青、顧長澤,皆不願在此時輕易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不到生死絕境,絕不輕露。】
【故而他們都在隱忍、都在等候最佳時機!】
【你驟然突破八階劍道果位,徹底打亂了所有人的布局,全然超出了兩人的預料。】
【此時此刻,先行出手試探你的虛實,甚至直接將你斬除,已然是當下最穩妥的抉擇。】
【顧長青催動八階果位神通。對於七階修士而言,八階強者僅僅只是果位道力,便能形成層級上的絕對碾壓,一旦施展出本命神通,便是彈指滅殺。】
【他並未第一時間顯化本命法相,目光沉沉望向你,朗聲誦念辭章:】
【「緬羅剎之玄渚兮,涵太虛以滄浪。」】
【「攬星斗於淵藪兮,濯月魄而琳琅。雲霓裂其晻靄兮,蛟鼉潛其晶光。」】
【「忽反顧以流涕兮,憺余懷之未央。騁余心於無極兮,與湖光同低昂。」】
【辭句迴蕩天穹,氣韻激越浩蕩。】
【話音落時,天穹四周虛空震盪,一片赤紅大湖憑空浮現,懸於九天之上,倒映蒼茫洞天。】
【你緩緩抬頭,已然認出此術——正是《淨水命世書》中所載的八階神通,羅剎湖。】
【此神通一出,便可在虛空之中開闢一方湖泊,湖水所覆之處,凡生靈皆受其氣機侵染,漸失清明,變得狂躁嗜殺,心神淪陷而不自知。】
【而其中最可怖之處,在於羅剎湖中會凝聚一道與你一模一樣的身外化身——那是你的心魔投影,名曰心魔羅剎。】
【它在羅剎湖中得加持,修為與本體一般無二,甚至連思維念頭都如出一轍。】
【這意味著,踏入羅剎湖者,所面對的便是一個與自己同等修為、同等見識、同等心機的存在。】
【他知曉你的一切破綻,洞察你每一個意圖,進退之間與你如影隨形,如同與己身對弈,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這便是羅剎湖的可怕之處。】
【這般神通早已超脫凡俗認知,近乎無解。】
【僅僅是八階果位之力便有如此威能,不難想像,傳說之中的九階果位大能,早已與下界修士劃開天塹,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層次。】
【你並未閃身避讓。身處參水果位洞天之內,一切水系神通皆會得到天地大勢加持,這也是顧長青能夠從容施展出此道秘術的緣由。】
【若是換作域外之地,縱然他身為八階強者,也難以這般輕易催動此神通。】
【血色大湖翻湧,湖面緩緩浮現一道人影,形貌與你別無二致。只是那雙眸子陰鷙冰冷,周身滾滾血氣纏繞。】
【神念一掃,你已然洞悉虛實。這道化身修為竟與你不相上下,同樣抵達劍道八階,體表還縈繞著水火交融的氣息。】
【此乃心魔羅剎凝聚而成的心魔幻影,足以以假亂真,縱然存續時限有限,殺傷力卻駭人至極。】
【相當於,要你親手戰勝另一個自己。】
【顧長青微微一笑,朗聲說道:「小行,此乃是我淨水妖龍一族祖地流傳下來的試煉。」】
【「今日我這個四叔,也算給你補上了。」】
【他所言非虛。族中後輩突破七階之時,便會由長輩施展這套羅剎心魔神通,令修士直面自身心魔,磨礪道心。】
【只不過往日的族中試煉,點到即止,並不會動真格拼死相搏。】
【想當年顧景明登臨八階之際,曾催動這門羅剎心魔神通,憑一己之力,葬送血魔窟數萬修士。】
【這門秘術,既是勘破本心的心性試煉,亦是殺伐絕倫的攻伐大道。】
【顧長青目光沉沉,心中頗有幾分好奇,倒想看看,你要如何應對這參水果位孕育出的神通。】
【血色羅剎湖內,那道與你同源的虛影緩緩凝實,形貌與你分毫不差,同樣是上身赤裸,一般無二。】
【心魔虛影抬眼望向你,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詭譎陰冷,令人心底生寒。】
【水德神通之內,參水屬湖泊之水,既能照人,亦能勾攝神魂。】
【故此由此衍生的諸多術法,大多類似「囚中奴」,專攻惑亂、禁錮心神。】
【你望著那道心魔虛影,輕輕搖頭:「四叔,這般手段,不必再施展了。」】
【「不過徒增笑料罷了。」】
【顧長青聞言眉頭驟然一蹙,便在這時。】
【你周身的氣息再度發生變化,緩緩開口,聲音響徹洞天:「此羅剎湖,本質乃是照映本心、顯化心魔之術。】
【「可我顧行,修行至今,從未有過心魔!」】
【一語落下,顧長青不由一怔,全然沒料到你會說出這般話語。】
【世間修士,幾乎無人能夠完全斷絕心魔。縱然自身道心澄澈,毫無雜念,身處羅剎湖的神通之下,依舊會被洞天力量強行映照,幻化出心魔化身。】
【便是強橫如玄天魔主,站在此界修為的頂點,道心堅如磐石,本無半分心魔,依舊會被這秘術照出幻象。】
【他心中暗自驚疑,世間怎會真的存在無心魔之人?】
【更何況以你如今的道齡,又深陷碧海湖儲位紛爭的漩渦之中,捲入諸位皇子奪嫡的亂局,又怎會不曾滋生半分心魔?】
【你神色淡然,緩緩開口:「自我踏上修行之路,一心向道,所求自始至終只有一樁。」】
【「並非儲君大位,非是參水果位,更不是那龍君尊座。」】
【顧長澤眉頭緊緊蹙起,目光沉沉地鎖定著你,心中波瀾驟起。】
【你的聲調陡然抬升,一腔抱負響徹整片洞天,少有的多了幾分昂揚之氣:「我顧行畢生所求,唯有一件!」】
【「飛升此界!」】
【這四個字,在這參水果位洞天之中久久迴蕩。】
【此界修士,誰不想飛升此界?這似乎就是萬年來所有修士的夙願。】
【可是誰又敢說能飛升此界?就算是那彩雲城主、玄天魔主,北地第一人公羊羽。】
【他們這般舉世無雙人物,也不敢說能飛升此界!】
【下方的一些七階妖族,聽聞此話之後,若是他人所說,恐怕心有不屑,可是不值得為什麼這位三殿下說出此話,竟然感覺該是如此!】
【或者說,本該如此!】
【你看著顧長青笑道,「所以四叔,你實在太小瞧我顧行了。」】
【那上身赤裸的少年,看著那羅剎湖之中凝聚的虛影,淡淡道。】
【「若不得飛升,你一個心魔,也要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