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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夏幽蘭的糾結、俞公子買單、這麼有面!?

  第820章 夏幽蘭的糾結 俞公子買單 這麼有面!?

  「俞客?外門弟子?」

  柳杏秀眉輕挑,目光落在身旁風姿綽約的夏姐姐身上,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在神霄宗,夏幽蘭能開設下醉江月,自然背後倚靠的有一位大真人,其祖母,當年還是三洲聞名的煉器大真人。

  夏幽蘭在外門人脈極廣,交往的多為宗內青年才俊。

  難道這位俞客,也是位深藏不露的天驕?

  不然,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幽蘭姐姐,怎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神霄宗外門的水可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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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那李清水,便是從中脫穎而出,直達真傳弟子之列,更是有望角逐一脈山主之位的存在。

  甚至,內門八脈有的三位山主都是從外門崛起。

  外門,亦是各大勢力家族競相下注布局之地。

  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自然不一樣。

  內門之後,便是神霄宗的「禁胬」,世家大族插不上手。

  外門之中各種產業,除開盈利之外,其核心都是在外門之中結交神霄宗弟子。

  夏幽蘭回過神來,神色回歸淡然。

  柳杏見狀,不再追問。

  兩人雖在家族中處境相似,這些年交情深厚,但涉及真正的利益時,心照不宣。

  只是,俞客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夏幽蘭自知剛剛失態,主要是第一次遇見「俞客」之後,祖母離世時留給她的「玉貔貅」便碎了。

  祖母說過,若是玉貔貅碎掉!

  那麼就是她此生遇到了最貴之人。

  後面她一直心神不寧,好幾日沒有靜下心修煉。

  柳杏眉頭展開,笑道:「幽蘭姐,我想起來了,上次在鴻運商會,和陳驚秋一路而來的好像就是俞客。」

  夏幽蘭點點頭:「上次還導致妹妹,開罪了陳驚秋。」

  柳杏回憶起來——那次在鴻運商會的靜室里品茶,夏幽蘭似乎有意針對俞客,她為了

  維護夏幽蘭的面子,便得罪了俞客,沒想到陳驚秋竟然當成翻臉。

  雖然後來送了一座洞府給俞客賠禮,事情也過去了近兩個月,但到底留下了芥蒂。

  柳杏試探道:「莫非夏姐姐和這俞客有舊怨?」

  夏幽蘭聞言,又是一怔。

  上次為何「排擠」俞客?不過是她覺得那俞客竟不理睬自己,心中不忿,才有意為之O

  事後想來,實在後悔,心中更是心中如抓耳撓腮般難受,又發堵。

  又委屈,為什麼,他都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這個俞客,怎麼對自己一點也不在意?從來沒有誰這般對她。

  夏幽蘭曾派店中的嬤嬤幾次去往外門的小院尋找俞客,可每次都撲了個。

  陳嬤嬤也因此記住了俞客這個名字。

  柳杏見夏幽蘭沒有回答,又想起上次之事,開口道,「以姐姐的家世背景,一個外門弟子,也值不得姐姐瞧上幾眼。」

  她又溫聲勸道:「只是此人與陳驚秋和藍鈺,相交甚篤,姐姐還是莫要輕易招惹為好。」

  「此二人,藍鈺已經成勢,陳驚秋也是非凡。」

  「若是姐姐看著他礙眼,大可吩咐嬤嬤出面,不必理會,或是尋個由頭說沒了住處打發走便是,萬萬不必親自出面刁難。」

  「跟一個外門弟子置氣,反倒平白落了姐姐的身份。」

  夏幽蘭心知柳杏已然誤會,可心中藏著難言隱情,難以辯解。

  一旁的陳嬤嬤亦暗暗看向東家,心底疑惑。

  莫非東家心中竟對那外門弟子存著怨懟?

  倒是自己先前看差了心思。

  柳杏主動開口道:「陳嬤嬤,便由我替你們東家做主吧,趁早打發那人離去便是。」

  陳嬤嬤揣摩到其中之意,抬眸望向夏幽蘭,見她神色糾結、心緒難平。

  沉吟片刻,終究躬身回道:「東家,那老奴便依柳會長的意思行事了。」

  陳嬤嬤躬身退出雅室。

  片刻之後。

  夏幽蘭臉色恢復平靜,心中有了決心。

  「妹妹,我得去看看。」

  柳杏見狀,秀眉微微蹙起。她有心再勸,卻又不好多言阻攔,心底終究藏著一份愧疚。

  昔日那樁事端,本就是因她貿然請來了陳驚秋才掀起風波,至今心中仍有愧意。

  只得默默抬步跟了上去,只是不解,夏幽蘭為何偏偏要與區區一個外門弟子針鋒相對o

  猜不透其中緣由,只祈願,待會千萬不要鬧到彼此難堪、下不來台的地步。

  兩女懷著各自心緒,一同移步,往醉江月一樓走去。

  2

  醉江月一樓大堂雕樑畫棟,陳設奢華,處處透著富麗堂皇的氣派。

  俞客與周亮並肩走入堂中。

  周亮心頭隱隱發虛,小聲惴惴道:「待會兒李師姐她們要是來了一大群人。」

  「那我的錢袋子可就要遭大罪了。

  相較他的忐忑,俞客心中卻另有思量。

  這醉江月看似是對外迎客的酒樓,實則內里門道頗深。

  今日若是李清水一眾內門弟子當真赴約前來,說不準這場宴席,醉江月便會直接免了。

  況且此番宴席本是周亮做東,只要能請動李清水這般身份不俗的內門弟子到場,最後出盡風頭、受人追捧的,依舊是周亮。

  這便是世人常說的「勢」。從不用恃強凌弱、威逼恐嚇,只需身邊聚攏的人多了,自然而然便能生出一股懾人之勢。

  俞客當然不會坑害自家兄弟,卻也沒有點破,讓周亮再多忐忑一下。

  可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

  俞客兩人剛在大堂站定,便見一位衣著考究、氣度沉穩的嬤嬤迎面走來,看周身架勢,便知在醉江月中位高權重,身後還跟著數名畢恭畢敬的管事。

  陳嬤嬤臉上掛著幾分笑意,目光淡淡掃過二人,最後有意無意地在俞客身上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抱歉了兩位。」

  「今日醉江月所有上房,皆已盡數訂滿,實在騰不出空餘。」

  周亮聞言,面露疑惑,「怎麼會?此刻才剛過中午,怎可能就訂滿了?」

  「丙等上房也全都沒有了嗎?」

  陳嬤嬤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今日所有客房,早已被提前預定一空。」

  周亮納悶,若是醉江月訂不到上房,便只能倉促另尋他處。

  可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這般倉促折騰,萬一耽誤了宴會。

  關乎於李師姐,這次又是自己做主安排,他倒是有些急切。

  俞客也是沒有想到,這麼早就沒有了房嗎?

  「不急,我們再換別家就是。」

  「給李師姐,說一聲就行。」

  周亮也是無奈,正準備拿起玉通訊玉牌。

  就在此時!

  醉江月大堂中央的雲梯緩緩垂落,兩道身姿綽約的女子緩步走下,吸引了一眾目光。

  為首女子身著一襲紫衣披肩長裙,提起裙子快步走上前。

  「等一下!」

  陳嬤嬤聞聲立刻躬身轉身,恭謹喚道:「東家。」

  身後一眾管事也是神色恭敬。

  俞客抬認出了二人——為首的正是醉江月的東家夏幽蘭,跟在她身後的藍衣女子,便是鴻運商會會長柳杏。

  看清來人,他隱隱品出:想必是上次在鴻運商會,自己與夏幽蘭結下的嫌隙,才引得故意不給他二人留房。

  周亮從未見過二人,先是被兩人容顏驚得一愣,得知身份之後。

  連忙整理衣衫儀容,正欲上前招呼。

  可萬萬沒料到!

  夏幽蘭徑直走來,率先開口喚道:「俞公子,還請留步。」

  周亮當即僵在原地,滿臉錯愕:俞公子?

  哪裡來的俞公子!

  不會指的是俞師弟吧。

  他有些不敢相信。

  柳杏亦是有些愕然。

  她原本滿心以為,夏幽蘭上前定然是一番刁難斥責、言語刻薄,好好折辱俞客一番。

  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夏姐姐語氣里竟帶著幾分難言的委屈,甚至放低的姿態,輕聲喚出那一句:「俞公子。」

  夏幽蘭目光落向俞客,輕聲道:「俞公子,今日尚有甲等上房空著。」

  柳杏心頭又是費解。

  那兩間甲等上房,明明早已提前許諾給了李清水與藍鈺,此刻怎好驟然反悔,轉手讓給一個外門弟子俞客?

  她實在猜不透,夏幽蘭這般行事,究竟是何用意。

  一旁的陳嬤嬤同樣一頭霧水,卻深知尊卑規矩,不敢貿然插口打斷東家的話。

  周亮站在原地,一臉茫然,俞師弟什麼時候認識這位醉江月的東家了?

  俞客眸光微斂,略一沉吟,淡淡開口:「夏東家,我們已經找好,便不叨擾了。」

  他心底已然打定主意,眼下最好便是不與夏幽蘭再有牽扯糾葛,換一處酒樓設宴,也無甚大礙。

  可誰料!

  夏幽蘭竟直接上前張開雙手,硬生生將俞客二人的去路攔住。

  這一月來,她日夜心神煎熬,早已被萬般心緒折磨得苦不堪言,此刻也顧不上世家顏面、大家身段了。

  她抬眸凝望著俞客,一月未見,少年身姿愈發挺拔,眉目反倒愈發清俊朗潤。

  尤其是一雙眼眸,澄澈清冷間,又藏著幾分溫潤平和,叫人望之心頭微動。

  夏幽蘭語氣裡帶著懇切,輕聲道:「俞公子,上月之事,是幽蘭過錯在先。」

  「可否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眼前這一幕!

  直叫一旁的陳嬤嬤目瞪口呆,幾乎疑心自己老眼昏花。

  素來端莊自持、矜貴淡雅,出身紫府世家的二小姐,何曾有過這般失儀失態的時候?

  柳杏更是不敢相信,她從未見過夏幽蘭這般放下身段,做出如此不顧體面的舉動。

  俞客還是準備,出言婉拒。

  夏幽蘭卻似忽然福靈心至,心頭一動,柔聲問道:「俞公子,你此番設宴,莫非是與藍鈺公子同來?」

  「還有內門那位重瞳的李清水,也會一同赴席嗎?」

  周亮聞言眼中驟然一亮,連忙取出通訊玉牌回信。

  轉瞬之間,玉牌上便傳回了訊息。

  周亮暗自詫異,李師姐回信竟這般迅捷。

  只見玉牌之上字跡清晰:

  【沒錯,屆時藍鈺師弟、劍魂,連同陳驚秋師弟在內門之內,盡數前來赴宴。】

  【我與藍鈺師弟擔心來人眾多,在醉江月提前多訂了兩間上房備用。】

  【俞師弟,到了嗎?】

  俞客看罷訊息,見狀也不再推辭,只得緩緩頷首:「那今日,便勞煩夏東家費心安排了。」

  聽聞此言,夏幽蘭臉上終於漾開一抹笑意,當即吩咐:「今日,醉江月所有乙等及以上上房,全數為俞公子備下。」

  身後陳嬤嬤連忙躬身領命。

  夏幽蘭略一思忖,似乎覺得不夠,「今日醉江月所有人的花銷,一概全免,便算作我向俞公子賠罪致歉。」

  周亮一時間目瞪口呆。

  什麼,今天全場俞師弟做東!

  俞客看向這位夏幽蘭,越發不解,上次不是她存心找自己茬。

  今日怎麼又變了一個人了。

  夏幽蘭察覺俞客目光,竟然沒來由臉色一紅。

  俞客只道,「夏東家,不必如此,醉江月本就是開門做生意,如此這般,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夏幽蘭聽了這話,心底卻悄然一喜。他這般言語,是不是體恤自己、為自己著想。

  一念及此,她又不禁回想起昔日種種。

  倘若當初之時,他便似今日這般,肯多看她一眼,肯好好同她說幾句話,自己又怎會一時意氣,做出那般糊塗事來。

  一旁的柳杏靜靜瞧著夏幽蘭臉上交織的委屈與女兒嬌羞之態,心頭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

  柳杏此刻卻明白一點,原來俞客非但同陳驚秋交情深厚,與李清水一眾內門翹楚亦是相交莫逆。

  這般一想,夏幽蘭先前一反常態、主動示好的種種舉動,到說得通一部分了。

  倘若方才執意將俞客拒之門外,那便等同於硬生生徹底將此人得罪,得不償失。

  柳杏移步上前,對著俞客微微一禮:「柳杏,見過俞公子。」

  俞客亦笑著招呼道:「柳會長。」

  隨後,在陳嬤嬤與一眾管事一眾驚愕的目光里,夏幽蘭身姿溫婉,竟似小鳥依人般靜靜立在俞客身側,一同緩步踏上雲梯。

  樓下大堂之中,不少外門弟子將眼前一幕盡收眼底,人人面露難以置信。

  不多時!

  醉江月內便傳遍了消息,今日全場所有開銷,盡皆由這位俞客一人買單。

  一時間滿堂譁然,更有不少人滿心好奇,紛紛低聲探問:「這位俞客,究竟是何方人物?」

  周亮走上雲梯,頭還是懵的。

  不是,俞師弟,現在這麼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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