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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原來是退婚流?【四更!】

  第143章 原來是退婚流?【四更!】

  大印江的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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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邊不遠處的地方。

  此刻依然黑暗,有寒風吹拂,伴隨水汽,陰冷潮濕,森寒入骨

  小白猿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覺得這身皮毛,也不是很溫暖。

  它此刻正蹲在岩石上。

  雙腳蜷縮著,雙臂抱著腿。

  背後的翅膀,將自己裹了起來。

  它爭取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三分矜持而不失禮貌的笑意,儘量表現得足夠乖巧。

  只是笑得似乎有些久了,於是臉上有些僵硬。

  而在另外一邊,是它一手造就的紙人。

  有一襲紅衣,通體虛幻不清,正繞著紙人,提著燈籠,細細打量著。

  雖是紙人,但小白猿的造詣,乃是林焰以點蒼附靈之術傳來的。

  這等同於林焰本身的手筆。

  紙人栩栩如生,伴隨著斂息訣、易容術而衍化出來的「變化」之術,讓這個紙人,與林焰本身,幾乎看不出差別。

  栩栩如生,宛如真人!

  就連皮膚,都在「變化」之術的效用之下,顯得頗為細膩光滑!

  「……」

  紅衣虛影微微偏著頭,纖柔的手掌,托著臉頰,仔細端詳。

  片刻之後,又眨了眨眼睛,湊近前去,看著這張臉龐。

  過得片刻,禁不住顯出羞澀的笑容。

  她的眉眼,似乎眯成了月牙兒。

  但隨後又退了半步,有些憂慮之色。

  她轉過身來,看著那頭小白猿兒,輕輕伸出手去。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小白猿渾身顫抖,儘量讓自己顯得乖巧。

  而紅衣虛影,又僵滯了一瞬間,然後眼眸間愈發柔和,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

  小白猿愈發慌了。

  雖然頭頂上的手,沒有觸感可言。

  但是心中止不住升起寒意,害怕得幾乎維持不住乖巧的模樣。

  「娘娘別吃我,我可不是人吶……」

  小白猿連忙叩首,哭喊著道:「我本來是個純種,哦,不對……我還是個混種的妖,口味很不正宗的。」

  「後來死過一回,陰差陽錯,活了過來,有個老頭兒說我只算半個人,但其實口感比真正的人,要差遠了。」

  「而且人家還說了,我這樣的,甚至都不算是活的。」

  「嚴格來說,我這一身血肉和魂魄,都不是真正的血肉和魂魄。」

  它哀嚎著道:「娘娘饒了我嘛……」

  紅衣虛影似乎覺得十分有趣,不由得露出笑容,湊近前去。

  「要死了……要死了……娘娘別吃我……」

  小白猿閉著眼哭喊著,但忽然發現情況不對,不由得睜開眼睛。

  卻見紅衣的女子虛影,眉眼含笑,伸出手指,點了點它的鼻端。

  「……」

  小白猿似乎意識到什麼,遲疑著道:「娘娘?」

  紅衣女子的虛影,精緻的容顏上,笑容愈發羞澀。

  「娘娘?」

  紅衣女子面上,有了些許溫柔之色。

  「娘?」

  小白猿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就見這紅衣女子的虛影,輕輕撫摸著它的臉頰。

  小白猿嚇了一跳,但卻又不敢動,乖巧地蹲在那兒。

  它心裡非但沒有變得輕鬆,反而更加害怕。

  媽呀!這什麼邪祟?

  怎麼喜歡認兒子?

  「……」

  紅衣女子溫柔的神情里,逐漸有了些許憂慮,又指了指那個紙人。

  「娘娘是想問我家老爺?」

  小白猿低聲問道。

  紅衣女子微微搖頭,又指了指它的腦袋。

  「那……娘是在問……我爹?」

  小白猿怔了下,然後驚呼一聲:「臥槽!這他娘的……」

  咚的一聲!

  小白猿捂著腦袋,疼得嗷嗷叫。

  紅衣女子似乎又有些心疼,輕輕撫摸了一下。

  「不疼了……不疼了……」

  小白猿連忙後退,心中暗道:「還不給孩子說髒話的?」

  它這樣想著,悄然抬起頭來。

  又見這紅衣女子,輕扯衣袖,微微掩面,指了指那個紙人手裡的刀。

  隨後,她又指了指自己,嘆息了一聲。

  「難道……」

  小白猿大膽地猜測,憤怒地說道:「拋妻棄子?不對,殺妻證道?」

  紅衣女子微微搖頭,又在小白猿腦袋上點了點。

  「所以……是老爺……哦,我老爹,總想著要殺妻證道?」

  小白猿忽然覺得自己都快要長出新的腦子來,撓了撓頭,道:「他以前還有個訂了親的未婚妻,當著你的面,把她殺了?」

  紅衣女子神色有些悲傷,微微點頭。

  「然後他初次看見你,又想拔刀,殺人滅口?呃……也不算殺人滅口?」

  小白猿探出頭,遲疑著道:「所以娘現在的意思是,讓我勸一下我爹,家和萬事興?」

  紅衣女子抿著唇,沒有說話。

  小白猿見狀,猶豫了下,又遲疑道:「那您的意思是,要退婚?跟他和離?」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她飄上前來,撫摸著小白猿,眼中有著母性般的溫柔,輕嘆了聲。

  小白猿正要說話,卻見天色逐漸明亮。

  而紅衣的眼神之中,隱約有些不舍。

  最終嘆了聲,化作一片紅霧,飄向遠處。

  晨曦將起,她已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兒?」

  小白猿摸著後腦勺,滿臉的迷茫,完全捋不清這其中的關係。

  它露出了遲疑之色,暗道:「我爹……不對,老爺,他總是給我灌輸這種雜七雜八的知識,壞了我純粹的絕頂聰慧,如今我的腦子,已不如以前那樣靈光了。」

  ——

  江水奔涌,如萬獸奔騰。

  林焰立身於江面之上,眉頭微微皺起。

  就連周邊的妖邪,迅速遠離。

  而岸邊的那個老者,氣機磅礴,絕非尋常之輩。

  但此刻卻跪伏在地,奉香三柱。

  「……」

  林焰正要說話。

  卻見天穹泛白,東邊一縷晨曦,仿佛打破了雲層的桎梏,照耀了下來。

  第一縷晨曦,掃清了此夜殘存的黑暗!

  這世間所有的邪祟,都已隨著黑暗而消散。

  這讓林焰不由得鬆了口氣,感受著晨曦映照在身,有一種沐浴洗身的清淨之感。

  「……」

  殘獄府主悄然抬頭,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遠方的黑風大王,以及那霜花娘娘,顯然也都感到了萬般震駭。

  這一位「陰兵首領」,從黑暗之中走來,竟然無懼於陽世間的日光?

  是死而復生?

  還是陰極化陽?

  但無論是哪一種存在,勢必都已經是超越了「至凶至邪」的品階!

  殘獄府主見狀,連忙叩首,逐漸往後退去。

  本以為拖延到天亮,也就算是平安無事了。

  未想對方竟然已經無懼於陽間烈日!

  只是他心中也有些好奇,在陽光之下,對方還能發揮出多少的力量?

  但面對這等存在,他更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對方的虛實。

  只好選擇退去。

  好在對方沒有阻攔的意思。

  殘獄府主不斷退後,心中逐漸放鬆。

  自覺離得稍遠了些,才緩緩起身,又躬身施禮。

  他心中默念著:「修行不易,珍惜老命!涉及身家性命,叩幾個響頭,又算什麼?」

  「……」

  林焰看著周邊,那些強大的妖邪,盡數退散了去。

  包括那個似乎屬於人族強者的老人,也都遠去。

  他看著岸上的三炷香,心道:「確實是人族的強者,修為在我之上!」

  他看著老者遠去,直至天際盡頭,並沒有開口澄清。

  這等人物,在人族當中,勢必是位高權重。

  今日在自己面前,跪伏磕頭,三跪九叩。

  林焰也不知曉對方本身是什麼性情,如果澄清真相,那麼對方自覺尊嚴受辱,是否會惱羞成怒,拔劍相向?

  最好的方式,便是將錯就錯,視而不見。

  「都走完了?」

  林焰感應了一番,察覺周邊再無其餘的存在,才鬆了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大江。

  天亮以後,大印江的水,似乎也完全恢復了正常。

  但今夜是否還會再有變故?

  「……」

  林焰沉默了下,沒有多言。

  他轉身離去,沿江而下。

  只一夜之間,大印江便擴寬了六倍,衝垮了兩岸!

  下游的水,無比渾濁,泥沙滾滾!

  更重要的是,江水暴漲,已捲走了周邊三座小型淨地!

  況且,這條大江,延綿數千里,影響必然是極為長遠的。

  他不由嘆息,繼續沿江而下。

  而在大印江的下游,便見一道人影,快步奔跑了上來。

  赫然便是小白猿,以自己本身面貌,所化成的「林小旗」。

  「爹!」

  小白猿高呼了一聲。

  「……」

  林焰渾身一僵,露出了錯愕之色。

  他近前去,連忙道:「這才一夜,你發什麼瘋?昨夜衝撞了邪祟,神志不清?」

  「撞邪祟?差不多啦……」

  小白猿跑上來,哭喊著道:「爹……不對,老爺……」

  它嚇得嗷嗷哭,喊道:「我娘太嚇人啦。」

  林焰皺緊眉頭,道:「語無倫次,伱幹什麼呢?」

  小白猿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才覺得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擺脫出來。

  然後才改口說道:「不對,是你家婆娘,太嚇人啦……不對不對,我也不是人……」

  「瘋了?」

  林焰心下微沉,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正要伸手,以涅槃神卵,嘗試能否讓這小白猿恢復正常。

  卻聽得小白猿想到什麼,連忙說道:「對了,我娘說你總想拔刀砍她,要找你退婚,跟你和離……讓您老人家聽我一句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