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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隊長」:至冬對於威權之神的評判過於武斷,或許……

  第898章 「隊長」:至冬對於威權之神的評判過於武斷,或許……

  ??!

  「......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這個距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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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晶支脈,岩山上的草木掩體。

  以最快速度從特製的觀察裝備上移開視線,平復心中的震驚後,塔爾科有些懷疑自己剛剛作出的判斷。

  作為隸屬於愚人眾一席「隊長|大人的精銳隊伍,此次隨行來到納塔的士兵,每一個都是歷經百戰的好手,配備著整個愚人眾最先進的裝備。

  自己現在的距離遠遠超過了正常情況下所能觀察的極限,全靠至冬「軍械宮|的最新監測裝備。

  但就是這樣一個連「至冬宮」看起來都宛若微縮模型的距離,對方竟然能夠投來視線,哪怕他在愚人眾的檔案中是那一位的眷屬,但這未免也太超乎想像了一些..

  66

  」

  「不能有僥倖心理,這裡的事情要如實報告給隊長大人,希望他的到來不會影響到隊長大人的計劃...

  」

  發現對方已經徹底走入山谷,等待片刻後,確定沒有危險的塔爾科從原地起身。

  「隊長|大人這次前來納塔時曾經徵詢過他們的意見,坦誠告訴所有人他的行動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是否追隨全憑自願。

  但大家的答案無一例外都是相同的,畢竟作為所有愚人眾士兵都羨慕的「幸運之人」,他們享受了隊長大人對於部下的尊重與愛護,總也要找機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所有愚人眾隊伍之中,隊長大人的部下是待遇最高的,也是每年「不明原因失蹤|人數最少的。

  隊長大人總是會幫他們拒絕一切無理的要求,身先士卒對抗強敵,並且將他身為「一席|的獎賞全部拿出來補償兵士。

  現在,蒙受了如此多的恩惠,享受了被視為「人的尊重,無論隊長大人究竟為什麼對幫助納塔這麼執著,但他們既然身為士兵,那麼只需要執行長官的命令就好.

  報告長官,「清幻劑」的材料不多了,多種藥材都出現缺乏。」

  我們從至冬攜帶過來的礦石性材料還有剩餘,但植物性材料難以採集,這次支援給回聲之子的預計是短時間內的最後一批。」

  「我知道了,先用剩餘的材料繼續製作,缺乏的植物我會去找我們的那位「供貨人」。」

  「巴拉諾夫,不必對他抱有懷疑,他的年歲雖然不大,但我能察覺到,他早已做好了為這片土地「犧牲」的決意。」

  向身側的副官作出指示,以漆黑的面具遮臉、身形魁梧、披著黑色大衣的卡皮塔諾語氣沉穩,儘可能簡潔地作出指示。

  在下屬的印象中,「隊長|似乎永遠都是這樣,條理清晰,情緒波動極少,總能做出最優的決策。

  不僅如此,哪怕是在深夜中去找他,隊長大人也無時無刻都清醒著,像是不會休息的鐵人一樣,給予每個士兵最精確的指引..

  「......塔爾科?你回來了。」

  「比預計的時間要早,看你的樣子,是遇見了什麼意外情況。」

  安排好下一批藥劑的製作,卡皮塔諾回身看向據點的入口。

  塔爾科是他最信任的偵察兵,在這個時間,塔爾科理論上應該在觀測周邊的魔物。

  他提前回來,而非通過傳訊的方式讓他人轉達,一般是發生了需要緊急迴避的事。

  報告長官!我看見「特別目標」出現在任務地點附近,他向我所在的方位回頭了,疑似察覺了我的視線。」

  我判斷那個距離不可能被感知到,但遵循您定下的行動規範,在第一時間脫離觀察地點。」

  原地立正,以儘可能簡潔的語言描繪任務過程,塔爾科到現在為止也不覺得真的有可能被發現。

  那個位置是隊長大人親自測試過的,就連他也不容易注意到的距離,以愚人眾一席|的腳程奔襲過來都要幾刻鐘的時間,這已經是應對危險目標的最高警戒範圍。

  「特別目標......」

  「做得好——他的身上很可能有「神明」的視線,變數太多,暫時沒有接觸的必要。」

  「如果可能的話,在納塔問題上,他是可以爭取的合作對象,但我們的身份太過敏感,彼此互信很難實現。」

  點了點頭,認同面前下屬的判斷,卡皮塔諾當然知道他說的特別目標是誰。

  在其他國家,因為自己那些同僚取回神之心的手段問題,愚人眾往往以破壞者|的

  身份出現,而阻攔他們行動的敵人名單里,這位「神明眷屬|經常排列在第一位。

  他本身的行動並不積極,甚至顯得有些怠惰,但絕大多數時間裡,他的到來,就代表著那位在皮耶羅口中「不可以被提及到名字的神明的視線。

  那是極少數讓身為統括官的皮耶羅忌憚到這種程度的敵人,他並沒有引起對方注意的打算。

  「合作...這恐怕很難,畢竟隊長大人您知道,受其他執行官大人的影響,我們的風評一向很糟糕。」

  「您來到納塔之後,選擇以這種方式送藥也是怕他們懷疑,更何況這位還親自抓捕過我們的執行官......」

  坦誠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作為隊長的部下,塔爾科知道,卡皮塔諾大人並不像某些執行官那樣強調階級森嚴。

  來到納塔之後,受愚人眾的聲名拖累,他們就連做好事都要偷偷摸摸的藏起來,就更別說跟須彌的神明眷屬進行合作...

  66

  」

  「我們的目的相同,儘量不要與他為敵。」

  「先回去休息吧,把探查出的魔物位置交給我,我之後會去清理。」

  「好的,隊長大人,那我就先下去...

  」

  「嗯?

  等一下。」

  在塔爾科疑惑的表情中突然開口把他叫住,卡皮塔諾的視線移動,停留在了他腰間的一枚翠綠色「神之眼」。

  他不記得自己這位下屬此前有獲取神之眼的報告,更何況這東西的邊框明顯是「須彌」的樣式...

  ?!!

  「啊?!這、這是...

  」

  「這不是在目標身上的嗎?怎麼突然...

  "

  動作一僵,完全沒有這東西是什麼時候跑到自己身上來的記憶,塔爾科一路上甚至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如果不是隊長大人點出,他或許會帶著這個疑似敵人留下的監測裝置,把隊伍的一切秘密都泄露出去,哪怕是現在..

  66

  」

  「隊長大人,抱歉,這是我的嚴重失職。」

  「我會卸下職位,按照紀律領罰,但請在之後讓我為您的計劃再盡一份力..

  "

  看著面前的隊長大人將那枚「神之眼」摘下,然後不知為何,在原地停頓了片刻。

  心懷悔恨的塔爾科看向前方,不知道自己會受到怎樣的責罰..

  」

  「沒事了,下去吧,這不怪你,好好休息。」

  「這是一份留言裝置,所幸那一位對我們沒有什麼敵意,他只是邀請我見上一面,否則..

  揮了揮手,在其他愚人眾士兵稍顯疑惑的表情中譴退了塔爾科,不知為何,他們覺得隊長的語氣似乎有些複雜。

  那種感覺似乎並不僅僅是收到了一份見面邀請的樣子,但這可是他們的「隊長」大人,哪怕是如今納塔的神明..

  我是你們統括官口中的那位悖逆法理之神,久有耳聞,卡皮塔諾先生,亦或是,坎瑞亞的天柱騎士瑟雷恩。

  「不必緊張,我知曉你此番前來納塔的用意,也認可你們對深淵感染者的幫助。

  「「一席|的隊伍只與邊境的魔獸作戰,不參與破壞其他國家,所以,我對你們並無敵意。」

  「..」

  臨時據點之內,山洞深處的燭火旁。

  長久的靜默在原地,看著面前閃閃發光的神之眼,卡皮塔諾並沒有將自己所聽的東西分享給下屬。

  在剛剛的一剎那,他的精神之中像是擠進來了一個無比光輝的存在,對方並無傷害他的意願,但只是幾句留言,就讓他的意識過載停頓。

  停留在至冬之時,他從未如此清晰地理解皮耶羅為何會再三強調「不可直呼已有尊號」、「不可與其正面對抗」。

  對於常人而言,那種量級的差距就像是星體之於塵土,「神明」遠遠無法概括對方的實力。

  「......我們掌握的信息並不全面,或者說,如果對方不希望這一切發生,作為「敵人」,愚人眾將永遠無法正確認知對方的身份。」

  「眷屬的身份只是一種偽裝,那位神明已經親自踏上了納塔的土地....

  本身對實力很有信心,但對方在至冬的行動檔案中,威脅程度甚至已經超越「影子」,卡皮塔諾並不自大,不認為自己有能力獨自戰勝。

  自從對方出現以來,因為須彌的破壞與干涉,至冬的計劃如今近乎停擺,不得不將目光先投向此前一些不太重視的分支。

  按照丑角|的說法,這位神明天然是天理一般的統治者|,表現或有差別,但本質無異,皆是高高在上以絕對的力量俯視眾生之人。

  至冬跟他達成合作雖有可能,但絕非易事,如果不成功,想要面對「天理」之前,在影子|之外,將會有一個恐怖的敵人需要處理..

  「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如果那位眷屬是他本人,按照他近日的行動,他並沒有那樣不近人情。」

  「他的力量毋庸置疑的強大,甚至比預想中更加恐怖,所以,如果他有敵意,他大可以在剛剛的一瞬間...

  在至冬的判斷中,這位神明的風格是「天理」那般不可違逆的統治者,他的仁慈只是表象,力量天然決定了視角的高度,倘若一國的消亡於整體有益,他會毫不猶豫地施以判罰。

  但如果「眷屬」的行為也代表著他本身的行為,那麼他在納塔時的所作所為,與已有的結論恰恰相反..

  ..或許皮耶羅的評判過於武斷了,但無論如何,至少在這裡他並非敵人。」

  「理想中的計劃協助者是達達利亞推薦的那位旅行者,現在的話..

  9

  低頭沉思,卡皮塔諾仔細思考著這對後續計劃的影響。

  在從至冬來到這裡之前,他其實更傾向於找另外一個更加了解一些的合作者,公子強力推薦那位叫「熒」的金髮旅行者,說她力氣很大、實力很強、雖然經常藉助裝備優勢打暈他、但是每次叫醒他之後都會分他飯吃..

  現在他沒有更多的選擇了,只能在一個合適的時候赴約。

  但出於某種直覺,卡皮塔諾無緣由地覺得對方並不像檔案中那樣難以接近,這或許並不一定是極端不利的壞事..

  ..嗯?醫生哥哥你怎麼了?是剛剛我的介紹有哪裡沒聽清楚嗎?」

  「唔,餓了的話走神也是很正常的,包里的食物分給你——我重新說一遍好了。」

  琉晶支脈,通往中央區域的小路。

  並不清楚醫生哥哥為什麼要來這裡,從背包里摸出一堆食物塞到林楓手中,卡齊娜只是做好了身為嚮導該做的事:「該從哪裡說起呢——在回聲之子的傳說里,五百年前,兩個很壞很壞的坎瑞亞人趁首領不在,把大量的深淵魔物引到了回聲之子。」

  「那個時候,部族裡只剩下「陶奧魯|長老有和深淵對抗的經驗。」

  「像是河流一樣的大量魔物將地面鋪滿,陶奧魯長老帶著僅剩的部族勇士來到這裡迎擊。」

  「在戰鬥中,所有人都傷痕累累,但是魔物的數量依舊沒有減少,甚至要開始威脅部落里剩下的人。」

  「於是為了保護大家,陶奧魯大人與部族勇士們紛紛躍入魔獸的中央,用鮮血舉行儀式,向傳說中的「盜火賢者」祈求,自願獻祭身體與靈魂,換取「鐫光銘印」的力量,最後,他們的身體化作了三根小縫影針|和一根大縫影針,用血肉將魔物們封進了琉晶支脈的地底...

  」

  眼睛發亮,即便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但每次提起卡齊娜還是會對這樣的偉業感到敬佩。

  作為自己的偶像,她一直也期待著能夠像陶奧魯大人那樣在危急關頭站出來,利用智慧與勇氣拯救更多人。

  在很小的時候,童話版本的記錄曾經被父母拿來哄自己睡覺,在那裡,「小縫影針」

  並非用來封印深淵,而是拿來釘住傳說中火山大王|的手,而大縫影針|則一直懸在天上,用來嚇唬火山大王不敢再接近...

  「呼,前面就是縫影針了,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歷史上好像出現過幾次小縫影針懸起來的記錄,據說如果不能及時把它們按下去的話...

  」

  「會怎麼樣?」

  林楓開口。

  「嗯——大概會讓地底的魔物重新冒出來之類的吧?不過我從來沒見過小縫影針懸起來,畢竟普通的岩石柱怎麼想也不會..

  」

  .?"

  一啊!為、為什麼?!為什麼「小縫影針」懸起來了?」

  「糟糕!難道是「火山大王|要逃出來——不,不對,應該是陶奧魯先祖留下的封印即將破損......!」

  張大嘴巴,就像是被過於意外的現象衝擊到了一樣,卡齊娜原本的那雙大眼睛都變得有些呆滯起來。

  在他們的面前,三根「小縫影針」已經全部懸起,而天上的「大縫影針」也開始搖搖欲墜。

  一般來說,小縫影針懸起一兩根都已經是極度糟糕的事情了,像這種情況..

  「不用擔心,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處理地底的深淵。」

  「當然,也是因為「坎瑞亞人的靈魂或許會引來我想見的人。」

  「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你可以回部族等待基尼奇從聖火競技場回來,問一問火神關於種子的決議....

  拍了拍卡齊娜的頭,讓過于震驚的她清醒過來,沒等她表示反對,林楓招手叫過來了旁邊的一隻嵴鋒龍,直接把小傢伙丟了過去。

  卡齊娜所說的傳說絕大多數細節都是正確的,地下有大量深淵魔物的封印,現在它們馬上就要突破封印湧出來了。

  在那場戰鬥中,盜火賢者|拿走了獻祭的納塔戰士的靈魂,但故事中存在的可不只有「納塔人」。

  既然已經找到了隊長,並且約定了之後的見面,就當是順手的事,等他把魔物處理掉之後,剛好把封印里的這兩個落單的坎瑞亞靈魂送回去..

  哎?基尼奇?我沒看錯吧?你居然能從那個方向衝過來?!」

  「那邊又是魔物又是龍的....,你說那是「阿喬」?!就你身邊那個嘴碎小豆丁?真的假的?」

  「有十萬火急的急事?!哦、哦,好,我現在就幫你通告火神大人..

  」

  納塔中央區域,聖火競技場。

  隨著一顆紅色的燃素球體在競技場的門前砸出一個大坑,咳嗽了兩聲,渾身上下被熏得有些黑的綠色身影從燃素球中走出。

  沒有時間在這種時候計較阿喬的公報私仇,兜了好大一個圈來到這裡,身上還有任務的基尼奇只想快點見到火神大人。

  不同於一般納塔民眾,作為計劃的參與者,繼承了回火的他是有直接去話事處的特權的,找人幫忙通報一下就可以。

  回憶起路上那一小縷力量給阿喬帶來的變化,此時此刻,似乎是因為足夠接近「聖火」,想到跟自己過來的那位須彌「醫生」,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之中逐漸開始冒出一些被屏蔽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