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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來！」
那位準帝一聲怒喝，當即將左道接住，提在身後，目送著青蓮帝兵破空而去。
左道下意識地抖了抖，若是這兩件帝兵真在他身上角力，他有八條命也不夠死的。
「您沒法子把那青蓮帝兵留下？就這麼放走了，怪可惜的。」
那准帝無語地看了左道一眼，隨即提著他轉身回了姬家祖宅。
再去看，這裡牆壁被帝道威能震出裂紋，連帶著染了大帝氣息的祖宅正屋，也成了危房。
左道心生驚訝，「青蓮帝兵是什麼層次的帝兵？怎麼如此霸道？」
那准帝坐在一處破碎的石桌前，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皮膚更加褶皺，身材也更加佝僂，連帶著眼瞳都花了許多……
「不知……」
一時間，他神情還有些恍惚，「青帝曾與各個禁區的至尊爭鬥過，具體如何就不太清楚了。」
「帝兵染血，侵染了其他大帝的道與法，就會逐漸變得神異。」
左道瞬間想起妖帝墓中那幾具至尊屍體。
「當年，青帝的幾個嫡系血脈、親傳弟子，都是禁區中人出手鎮壓的。否則，誰能滅了東荒妖國？」
左道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還有這種秘辛。
一瞬間，那准帝好似回過神來一樣，「唉，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左道眼睜睜看著這位準帝，再次蒼老了十餘歲。
這一瞬間，好似即將老死……
復甦一半的虛空鏡，顯然讓這位準帝的消耗極大。
到了他這個歲數，自身根底就是他的命，損失一點，那都是重創！
左道猶豫片刻，拿出一個礦泉水瓶來，放在他面前，「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那准帝臉色一震，目瞪口呆，「這……這是……」
辨認出東西的瞬間，他瞳孔瞪得溜圓！
「這是荒古禁地的神泉！」
震驚過後，他也逐漸平靜下來。
更沒有去問左道得來的過程，自顧自地將那一瓶子神泉灌入口中。
盤坐在虛空鏡下，開始盤磨、補充消耗掉的根底。
左道在這院中轉了轉，觀摩帝陣，研究虛空鏡。
這虛空鏡不知是什麼材料煉製的，總有一種浩大沉悶的壓迫感。
半復甦一次，使得虛空大帝的大道瀰漫更深，左道看的更精細。
他雖然看過虛空鏡，如今看見完整的帝道法則，依舊很震撼。
回過神來，左道順著牆壁上的道紋進了屋子，屋內正上方還掛著兩張畫像。
左側是虛空大帝，右側卻是一位修至准帝層次的女性神王。
只看那神情描繪，就知道當時的姬虛空和這位女神王有多強橫。
後世的姬家神王，多是以這女子的血脈為主。
左道想起族中資料中記載的種種，頓時心生敬意，抽出三炷香來，為這二位人族天驕上香。
天色將晚，左道便在這祖院中住了下來，也觀摩這位姬家准帝的大道。
閒暇之餘，順手動用超神世界的虛空概念，修補了牆上、屋子上的裂痕，調整姬家的帝陣。
這一住就是一個半月，各種各樣的消息，都是姬家聖主送進來的。
左道養私兵的事，自然也藏不住了。
然而，姬家上下仿若未覺，都把自己變成了睜眼瞎。
准帝閉關，連帶著整個姬家的行為和作風，都收斂了許多。
不覺間，整個姬家外松內緊，戒嚴了。
期間，准帝甦醒過一次，白髮變黑，又補充了幾百年的壽元。
趁此機會，他開始教導左道最深層次的虛空帝經，盡其所能讓左道能夠理解虛空大道。
左道本身的見識與積累就不差，兩人相互印證一遍，他就能理順個大概。
左道整理好信息，存入崑崙，再以之滋養自身，將虛空大道熔刻在金丹上。
姬家准帝略微挑眉，掃過那猶如觀星儀器的東西，心下好奇，「你莫不是哪位先賢轉世？」
「您老想多了，哪個大能轉世重生，會來承擔這入荒古世家的因果？」
話音落下，左道頓時一愣，還真有……就是不知被人設計，還是輪迴恐怖……
准帝點了點頭，轉世的大能，都是搏一世證道先機的。
投入荒古世家，那還真是一大因果。
至少，每一個帝族出身的世家，在禁區裡面都有著仇敵。
他們可不想見到荒古世家出現第二位可能成帝的人。
「你和皓月的事，我到現在都沒下決定……」
左道緩緩抬頭看去，有些意外，「您這都准帝了，怎麼還這麼婆婆媽媽？這不就兩個選擇嗎？」
那准帝忽然壓住左道的手腕，死死地盯著他問道，「若你為姬家聖主，我姬家該如何發展？」
那准帝忽然壓住左道的手腕，死死地盯著他問道，「若你為姬家聖主，我姬家該如何發展？」
「嘖，這又繞回來了。」
左道單手揉著額頭，「如今的姬家，無需發展，您老問出這話，不如再實誠點兒。」
「您直接問我，是繼續老一套的法子治理姬家，還是用更加激進的手段，去搏那個可能。」
那准帝忽然鬆開了左道的手，「從來都沒有哪一個家族，出現第二位大帝。」
「有啊，瑤池！」
這位準帝瞳孔猛縮，臉色頓時凝沉下來。
以往就有傳言，那位傳說中的聖體道胎證就的無始大帝，是西皇母與大乘聖體所生。
「這種機率太小了！不死山的人不會允許姬家的人成道，另類成道都絕無可能。」
這位準帝瞳孔驟然凌厲，眺望向姬家西側，站在這院中，還能看見那一坨小山丘。
不死山！
姬家自虛空大帝開始，就死磕不死山，虛空大帝殺戮最多的至尊，也是不死山中的人。
姬家坐落在不死山的對門，虛空鏡長期與不死山中的至尊對抗。
每一次全面復甦，都要消耗掉大量的元氣，也正因此，源才珍貴，姬紫月的價值才最大。
無數想法在左道腦海中一閃而逝，一股悲愴的感覺由心而發。
他無奈嘆息一聲，這就是因果！
生在姬家，就要承擔來自虛空大帝的使命。
「姬家存世，是先祖為了鎮壓後世的動亂所設立，姬家的帝子……都是鎮壓了一世動亂……」
「可……可我們總要活下去！誰知道先祖說的那種至黑至暗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