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夢到了……」
左道忽然笑出了聲，在椅子上躺好，兩人一起小憩。
日子一天天的過，依舊無聊，依舊平淡，劉闖依舊每年來看他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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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琪琳都會來。
她從未自己來過，好似是在避嫌，又好似是來看望故人。
有時候，也會拉上瑞萌萌和其他人一起來。
左道知道琪琳的心思，只是可惜，情債難償……
轉瞬間，千年過去。
天使彥成了人人稱頌的女王，可天使文明卻是在不斷衰敗，不可逆轉。
如今，來地球談合作的，依舊是左翼護衛，只不過，這個左翼護衛是艾妮熙德……
一同來了的，還有史納夫……
左道看著他們兩人，忽然又想起了華燁，族群之危亡，首先就在於人心。
天使，這是一個族群，可基因植入技術發展之後，天使就成了一個聯盟……
誰還會真正的去為族群考慮未來？
天使的衰敗，已成必然。
凱莎也知道天使文明會死在什麼地方，所以點了艾妮熙德為繼承人，想要解決這個麻煩。
可如今呢？
艾妮熙德依舊走了她的老路……
左道看著兩人甜蜜的背影，一時感慨，「忍將夙願付諸東流啊……」
一切都沒有變，或者說，一切都終將會回到它原本的軌跡上。
天使文明由盛到衰，始於男女分裂。
人類由盛到衰，也會始於外族……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這句話就好似是詛咒……
當天夜裡，左道心有所感，總是有些焦慮和不安。
他負手站在門前，仰望天空的無盡星辰，忽然間，天空上急速划過一道流星。
左道瞳孔一縮，這可不是什麼流星，這是天外來客！
不知它從何而來，又是如何進入的這片時空……
那速度極快，只是看起來很慢。
「咻！」
忽然間，在左道的房間中，驟然迸發出兩道流光，先後匯入那流星之中，只使得那光芒更加壯大。
此時，左道才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半面殘鍾！
「和那古樸銅鏡同一層次的法寶？！」
只是這法寶沒有那古樸銅鏡的境遇，更沒有它那完整性。
剎那間，宇宙中又從其他方向飛掠過來一道流光。
那流光划過的同時，頓時吸納了此方天地的種種道韻。
左道心頭一驚，那是凱莎等人的意識，嚴格的來講，算是另外一種先天一炁。
他忽然間想起，那一夜做天人感應時，他察覺凱莎的存在，古樸銅鏡也有吞噬她先天一炁的欲望。
此時才明白，這方天地，為何沒有修行大能，全都被這玩意禍害死了！
「我們也該走了……」
陸雪琪的聲音喃喃，卻讓左道渾身一震，沒等反應過來，他的身形瞬間潰散。
和陸雪琪一起，被納入銅鏡中，急速朝著天際追去……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好似劃破了這片世界，驀然撞入一種粘稠又混沌的環境中。
頓時，大量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順著那古樸銅鏡的裂縫，侵襲過來。
左道的神識一碰到它，就會被瞬間同化，甚至連先天炁，也無法倖免。
他護著陸雪琪，急速朝著鏡子深處躲去。
這東西詭異，好似還能蒸發出氣體，潛移默化地削弱他和陸雪琪的神魂和先天一炁。
左道怕陸雪琪挺不過去，或者再陷入那種渾渾茫茫的混沌中，只能用自己大量的先天炁將其包裹。
許久之後，那些物質逐漸消散。
不等鬆懈一口氣，左道就看見那裂縫中，有一道光華閃過，正是那口銅鐘。
此時看得更清晰，他甚至能看清一些道紋。
「叮鈴鈴！」
左道猛地一震，臉色驟變，這聲音他極為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聽過。
忽然間，在那金色流光中，閃現出一道身形來，水綠色的身影一閃而逝，左道甚至都沒看清……
可是卻讓他心臟驟停，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
「是她？？」
陸雪琪疑惑地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將左道驚醒，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想到陸雪琪也看見了。
「你的老情人……找你來了。」
陸雪琪強壓火氣，臉色凝滯，恨不得一劍砍了左道。
左道壓下心緒，直愣愣地看著天空的那道裂縫，等著再有那金光掠過之後，猛地一劍遞了上去。
誅仙劍氣，裹挾著他的部分先天一炁，撞入那銅鐘的裂縫裡。
「你瘋了？！」
陸雪琪的怒斥聲，才讓左道回過神來，訕訕地笑了笑，伸手就抱住了她。
「咱總不能看她死是吧……雪琪，好雪琪……」
「那你就要看著我們死，是吧？！」
先天一炁的積累，是他們渡過此劫的保障，夠不夠用都很難說，左道卻將自己的先天一炁遞出去那麼多。
這一次的跨越時間，好似格外悠長，而在那裂縫中滲出來的氣息也越發恐怖。
最嚴重的時候，直接磨散了他們二人的身形。
「嘭！」
一聲悶響，左道就看見有一雙大手，扒住這面鏡子的裂縫，活生生撕裂！
兩半殘鏡，化作流光，又合在一起，猶如逃竄一般，急速飛掠而過。
短短片刻，左道心頭一顫，那鏡身外面好似是一處戰場，無數屍體懸浮在茫茫之中。
斷臂殘肢，血肉屍塊到處都是。
銅鏡和那殘鍾掠過之時，也以這些東西為能量，好似在抵禦什麼力量。
這種力量強橫，只憑那些屍體「意」的殘存，就能瞬間消沒他們二人。
左道心中不由得擔憂起碧瑤來，又有些疑惑，那到底是不是她……
抓心撓肝的煎熬，還要去哄陸雪琪。
她本不是那種耍小脾氣的人，真發怒了，是提劍就砍，報仇不隔夜。
或打或罵，左道都能接受，可她一句話也不說，就讓左道心中涼了半截。
左道緊緊抱住她，生怕一撒手她就跑了。
陸雪琪嫌棄地將他推開，冷冷瞪了他一眼，才轉身朝著這處空間最深處走去。
左道跟在她身後，不斷地認錯，可是她都不理。
左道忽然停下腳步，無奈嘆息，這一次，他是真的傷了陸雪琪的心。
「雪琪，我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又和碧瑤關係非淺，怎麼忍心看著她就此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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