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對面是什麼，裡面便走出來一道人影，斯諾。
斯諾恭敬地行了個禮，「歡迎貴客駕臨，我神卡爾已靜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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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攤手，請左道進入蟲門之內。
左道微微挑眉，抬腳沒入蟲門，蟲洞不長，就好似一個六米長的走廊，還能看見對面的情況。
那是一間類似教堂的大殿，空曠又寂寥，樸素又典雅。
死神卡爾薩斯站在門前迎接，他看見左道時，還有些興奮。
「左道同學，我已經等你很久了，裡面請。」
左道卻是一愣，他是來決戰的……怎麼好像是來解救卡爾的呢？
裡面很空曠，說話都能聽見回聲，大殿四周就是書架，這裡就像是書房。
隨著卡爾上座，左道看著他嫻熟地煮茶，有些詫異。
「這是我神為了招待您專門所學的技藝，用的都是地球的上好茶葉。」
斯諾恭敬地站在一旁，適時說道。
左道視線卻落在卡爾身上，此時見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鬼先生。
鬼先生是由鬼道異術虛化成型，乃是鬼道集大成者，卡爾此時的狀態和他很像。
也是由虛聚實，類似於鬼道的路子。可與之還有不同，左道看不懂。
「我很好奇，你現在這幻體，還有沒有感覺？」
卡爾微微抬頭，笑得依舊溫和，「左道同學不是和我一樣嗎？我這副身體，還是跟你學的。」
左道一愣，他這算是哪門子幻體？可他心裡，隱隱覺得，自己好似走錯路了……
「水的本質是分子，單純的水分子是不會出現濕的概念的，只有湧現，才會出現水的特徵。」
卡爾淡定端抱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隨即一抬手，就在茶壺裡引出一股細小的褐黃色水流。
茶葉水在空中緩緩流淌，還有些溫柔。
「我在三角體文明中發現靈魂的存在，原本以為那是一種類似於火焰的等離子能量，最後才確定不是。」
「因此，我提出了幻體的概念，果然，靈魂是能存在的。」
左道微微抬眉，「這就是你研究死亡的原因？」
「是吧，我由幻體「湧現」出了實體。左道同學，你能將所有能量都聚成固體……」
「並且，還能引動那種能量潮湧，很神奇，也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左道一時恍然，他的各種術法在本質上基本沒辦法解讀出來。
如今卡爾這麼說，就好似幫他捅破了一層窗戶紙，讓他更加清晰、直觀地面對各種術法。
「我為何來這兒，你清楚我的目的。」
卡爾輕笑一聲，站起身來，無比莊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涼冰覺得你有能力壓制我，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像凱莎那樣。」
「好！」
話音落下，左道頭頂驟然浮現出一個帝鍾，這是類似於道教法器的合歡鈴……
其上的紋路，早就被左道優化了不知多少遍。
最關鍵的是，在誅仙世界和在這個世界搜集到的殘鍾碎片，其上的器紋，也被左道熔煉到這鈴鐺上。
鈴鐺聲輕輕滌盪，引起道道波動，輕幽又綿長的盪過卡爾，卻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神！
」
身後傳來呼喝聲，武藤當即劈過來一把尖刀。
左道微微側目看去，他一身武士打扮，戴著兜帽，寬肥的地方都用繃帶綁縛著。
武藤的刀當即劈在左道身後，在左道周身三寸停下，無法寸進半點。
下一刀緊隨而至，也劈在同一地方。
左道冷哼一聲，懶得理會他，全力對付卡爾。
短短片刻，卡爾的身形就淡漠了一瞬。
與此同時，左道就感覺到有人在不斷地解算自己。
那種恐怖的算力，一瞬間，就讓左道有種了悟前世今生的感覺。
合歡鈴持續滌盪，早已沒了聲音，剩下的都是道韻波動。
道韻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它本質是和先天一炁相同，可這名字一叫出來，那就是兩種不同的物質。
道韻是道韻，先天一炁又是先天一炁。
名可名，非常名。
卡爾的身形逐漸變淡，最終還是化作幻體。
左道的身形碰然化作霧氣，濃濃黑霧中，又浮現一顆金色的丹丸。
大時鐘無論如何解算，始終無法算透這東西。
兩人相互消耗，卡爾的身形越來越淡，左道金丹周身的後天炁，吞吐越發的快。
兩人之間的爭鬥，漸漸歸於平靜，左道身形重新聚攏，那一身氣勢卻不如以往強勢。
左道坐在那，巋然不動，大時鐘能解算他所有，唯獨不能解算他的金丹。
「唉！」卡爾有些憂慮，「果真還是不行嗎？」
「唉！」卡爾有些憂慮，「果真還是不行嗎？」
「左道學弟，你知道嗎？我開啟虛空唯一的顧慮，就是不確定虛空生物的品性，以及對我們的態度。」
「他們都叫我死神，可我也很愛這個世界的，愛的方式與你們不同罷了。」
左道：「……」
「你也來兩招，讓我見見你的本事。」
卡爾無奈苦笑，「我就是個學者，打不過你。」
他虛空一點，周圍的環境瞬間轉換。
左道面前的茶桌，頓時懸飛前方。他眼疾手快，一把摁住，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虛空中。
四周一片漆黑，無邊無際，那種無著無靠的感覺，實在讓人心中驚恐。
前方有種危險的預感，那引力強橫，左道才明白，面前是一個巨大的黑洞。
「當年神河文明還在時，就發現所有的星系都繞著一個圓周，在做整體的旋轉。」
「當時他們就覺得，宇宙還有一個奇點，龐大的引力都牽繞著各個星系運轉。」
「老師失蹤後，我用大時鐘演算到這裡，才在這裡定居。」
忽然，有亮光浮現，卡爾不知以什麼手段，弄來一顆恆星。
恆星的亮光，頓時點亮面前的黑洞邊沿。
這個黑洞之龐大，驚得左道愕然，真是無邊無際啊，比銀河系中心的那顆黑洞，都要大得多。
「其實，這裡就是一個質量稍大的黑洞。」卡爾神色還有些失落。
「奇點學說，到現在也沒法驗證和定論。已知宇宙的各個學者，都贊成宇宙爆炸理論……」
「但實際上，超過137億年的星系，我就發現了6萬多個，其中存在時間最久的，已經有600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