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左道是玩真的。
有人偷偷逃出河陽,沒走多遠,又被人抓了回來,拷問之下,牽扯出來無數世家。
更有倒賣金樓資產,出賣青雲利益,暗中通敵等等的一系列爛事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短短三個月,各地軍事調動頻繁,尤其是那些在崗在職的將領,更是被嚴厲審查一遍。
凡與世家、宗門有所牽連的,皆被罷職,或者調出本地任職。
自然有不聽號令之人,第二天就被人拿下,押送進了河陽城。
這一連串的調動下來,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有人極速處理手中的一切。
有人連夜搬家,逃向北方,投奔蓬萊仙宗去了。
更有甚者,能跟青雲山搭上關係的,皆紛紛湧向河陽城,聯名狀告左道胡作非為。
見左道無動於衷,手段更加爆裂,他們直接掀起討伐左道的風波。
指責左道當年在獸妖大劫時,濫殺無辜,又找出了苦主,找出了證據。
一群人撕心裂肺地跪在河陽城城門前,請求蕭逸才發起公審,為天下蒼生做主。
一連半月,見無人理會,他們便抱著道玄、雲易嵐、普泓三位的牌位遊街。
時隔六七十年,左道的名字再次響徹天下。
前一次,他是拯救天下的高道大德。
這一次,他卻成了禍亂天下的邪魔外道。
無數消息匯聚在左道桌上,他看都懶得看,不用想都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左道揮筆寫下四個大字,假哭乾嚎。
等字跡晾乾,左道才開口問道,「聽說張小凡下山了,做什麼去了?」
「我哪知道!」
曾書書沒好氣地回懟一句,翻著自己丟失幾十年的書,滿滿的心疼。
「你不是跟他玩得來嗎?」
「這是師門任務,又是隱秘進行,我不好細問。」曾書書話音一轉。
「對了,掌門師兄壓力很大。你又要折騰什麼?」
「不是我折騰,是有些人不肯清閒。」
「嘿嘿,你就是自找的。」
曾書書打量著左道的書房,滿目書架,那書籍密密麻麻的看的他頭疼。
最裡面是一處臥房,他還在那裡睡過。左道成親了,曾書書不好再進去看。
書房中間有著一尊半人高的香爐。
曾書書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這哪裡是香爐?這是陣法樞紐!還是聯通地脈的。
他隨手撥弄,敷衍的說道,「這事兒已經發生了,蕭師兄肯定要處理的,公審是最好的結果。」
「你要做好準備……」
左道嗤笑一聲,「公審?審我?就憑李洵、法相?還是那些家主?宗主?是在逗我笑嗎?」
「嗡!」
香爐一聲嗡鳴,山莊的陣法頓時啟動,地脈湧入,就好似龍吼。
不多時,屋內的溫度逐漸上升,再逐漸平緩成適宜溫度。
「哎?左道,你這器爐接引地氣後,為什麼會震一下,還會響一下?」
「廢話,不動的那是豬肉!呃……」
左道忽然覺得有些怪,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繼續說道,
「就是……這地氣進入得挺突然……」
曾書書仔細研究這陣法,笑的越來越猥瑣,「我明白了,碰到一些特殊陣紋節點,它就會哆嗦一下。」
左道:「……」
他揉了揉額頭,忘記了這貨天生犯賤,懶得理他,把名單整理出來,叫過心腹,叮囑。
「抓回來拷問,我只要結果和錢財資源,他們死不死,全看造化了。」
有了左道一句話,下面辦事的人,也就沒了分寸,直接抄家抓人。
一連十數家遭了難,數千人口被壓入河陽城。
抄出來的金銀財物和修行資源,拉了兩千多車,左道特意讓這些東西繞著河陽轉了幾圈兒。
特地強調,這是從他們那裡收上來的稅。
頓時,左道風評變了,開始有人為左道說話。
這些東西,盡數填入金樓倉庫,才堪堪占了兩座。
財寶動人心,有人貪墨他們的稅錢,如何不讓人發狠發恨!
眼見局勢有變,又有人揭開左道殺雲易嵐、殺道玄、弒師、勾結魔教、禍亂天下等等諸多罪名。
威逼蕭逸才等青雲高層,下場處理此事。
本想著制止左道亂來,可不曾想,他好似瘋魔了一樣,誰說情都不予理會。
一路殺下去,半個月就處決了數萬人,河陽城的空氣都多了些血腥兒。
直到此時,他們才開始慌了。
半月後,燕虹帶領焚香谷高手,拜訪青雲門,再提當年左道弒殺雲易嵐之事。
緊隨其後,天音寺法善帶人聚向青雲,參與公審。
蕭逸才有些頂不住壓力,匆匆來了山莊,看著左道還有心情描繪畫像,滿是無奈。
「左師侄,你這手段是不是太爆裂了些?法不責眾啊!」
左道頭都不抬,筆走連環,畫出的天蓬元帥越發有神韻。
「我他喵的都太清境了,還法不責眾?跟我打擂台,誰給他們的勇氣?」
「人能蠢成這樣,他們不死才是天理難容。」
聽著左道爆粗口,蕭逸才怔愣後,嘴角抽搐,他沉寂六十年,幾乎忘了他還有個『旁門左道』的綽號。
行事手段亦正亦邪,又天馬行空,爆裂狠辣,才是左道的作風。
不等蕭逸才說話,左道繼續說道,「蕭師伯,法不責眾就是個笑話,誰是眾?」
「就憑這幾萬人,律法便要讓步?小慈為大慈之賊,唯有懲惡才能揚善。」
蕭逸才坐在左道對面,埋怨道,「如今青雲門只需等門下弟子成長起來,即可大興。」
「如此徒生波瀾,又何必呢?」
「蕭師伯執掌青雲多年,不知可有心得?」左道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讓蕭逸才摸不透他心思。
好在兩人關係親近,更是『政治』上的盟友,說話也無需遮遮掩掩。
「沒什麼心得,即使換其他人來做這個掌門真人,或許比我更好。」
蕭逸才無奈嘆息,現如今青雲門的變革推動,是左道多少年前就已打好的底子。
他的作用,好似是可有可無。
左道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蕭師伯拿這話誆別人吧,我就算了。」
「就以齊昊來講,他善謀無斷,處事圓滑不輕易得罪人就是明顯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