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論許久，多是青雲往事，乃至是道法經驗和戰鬥技巧等等。
左道算是聽出來了，他在交代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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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這法子是誰想出來的？」左道指著萬劍一逸散的煞氣。
萬劍一有些恍惚，「觀摩獸神……另外還有天魔策……你知道仇忘語嗎？」
左道頓時來了興趣，「當年那個魔教教主？」
萬劍一點頭，「他本是普通長生堂弟子，忽然得勢興起，一統魔教，再到死在青雲山上。」
「那時我等得知仇忘語因魔淵興起，可魔淵是什麼地方？從未聽說過啊，這才有了蠻荒一行。」
「可曾找到了？」
「我尋遍蠻荒也沒找到魔淵，道玄覺得魔淵不存在，可天魔策上的東西不是假的！」
左道點了點頭，「事後，我去蠻荒走一遭。我聽聞……前輩私通魔教幽姬？」
萬劍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臉紅，「栽贓！」
左道輕笑，不再理會，開始專注研究那位天帝留下來的大陣。
這種陣法，他研究了很久，可始終無法觸及陣法核心部位。
時間太過久遠，陣法的大部分內容都已失傳。
左道眉頭緊蹙，如今只有那古樸銅鏡能助他一窺陣法機要了。
嘗試召出銅鏡，不成想，這古樸銅鏡還真出現在了手上。
「嘖……您老兒早配合不就成了？」
左道催動銅鏡，頓時一道道空間波動蕩漾，轉瞬間，便化出了蒙蒙光韻，極速回溯。
左道好似穿越了無盡亘古，回過神來時，這死亡沼澤好似變了個樣子。
那是一片奇山，比之青雲也不遑多讓的風水寶地。
時間在加速流逝，為了讓左道看的更全面……忽然間，一條水龍從地下竄出！
龍頭上，立著一個人！
「是他！」
左道在誅仙劍怨煞中見過此人！
這御水之法著實精妙！水流磨滅整座山勢，好似隨手為之……大江過境而走，只留下那麼一個殘陣。
左道一時無語，上古時期，真是大能雲集……
這裡化作無盡沼澤，成了各方水脈的淨化、交匯的地方，也著實難得。
直到有人重新修整陣法，定下宗門，左道目光灼灼的看著，心中火熱。
光幕一點點散去，只剩下空間波動，左道靜默沉思，嘗試調動大陣。
「轟！」
大陣運轉，死亡沼澤內就好似有地龍翻身。左道無意萃取天地氣機，他只想運轉大陣。
數個時辰之後，大陣歸於平靜。
左道盤坐在樹幹上，才發現下方的那棵樹，因死澤內的精粹得了益處。
【陣法……好似自身大道在體外的延伸……】
當天夜裡，左道感到一種心悸，這才放下心來，靜默等著道玄上門。
臨近午夜，道玄輕輕落在巨樹的另外一端，他手中誅仙劍，卻已沾滿了鮮血。
左道心頭一驚，沉聲質問，「道玄師祖，你劍上的血哪來的？」
「放心，貧道還做不出屠戮眾生的事，死的都是該死之人。」
道玄看向他身後不遠的萬劍一。他坐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
道玄神情有些動容，嘴唇微顫。
左道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話音落下，左道一揮手，這樹幹、樹葉之上，便浮現出了道道紋路。
剎那間，光輝四溢，越來越亮。
道玄環視，「逃了六天了，這就是你準備的後手？」
「夠用了！」
左道手中印訣不斷，這紋路皆是他從鎮魔洞中抄來的，改了改，成了自己的東西。
若有玄火鑒在手，效果還要增大幾倍。
剎那間，左道身形驟然消失，道玄下意識地掃劍向身後，卻不曾想，他此次攻向的是他正前方！
「機詭狡詐！旁門左道！」
道玄一劍落空，順勢朝著左道斬來。
「道玄師祖，太清境和太清境也是有區別的，你且看！」
左道聲音驟然發厲，一手不斷掐訣，另一手卻是摧著誅仙劍氣，抵住誅仙劍。
頃刻間，手印掐完。
一聲嗡鳴，好似磨盤緩緩推動，一種無可抗力的陣紋瀰漫，道玄周遭好似陷入了泥潭。
「哼！你是想藉助這上古遺蹟勝我？」
說話間，無盡流光沒入道玄體內，生生擠出他體內的誅仙煞氣。
道玄眉頭微蹙，誅仙劍身一轉，旗上盈盈血光流動，仿若真的能誅仙殺魔。
剎那間，誅仙劍陣再起，一道通天的主劍峰當即斬來，此時也顧不得許多，左道硬抗主峰一劍。
「噗！」
誅仙碩大的主劍峰，好似氣旋一般潰散，消失不見。
左道和道玄兩人一時呆愣。
只見道玄身體一僵，無盡生機、煞氣逐漸被這上古大陣萃取出來，匯聚到天地寶庫中！
道玄戰力極速下降，呆愣片刻，眼中凶厲一閃，正要提劍，遠處幽幽傳來一聲。
「師兄……」
萬劍一徹底沒了聲息，道玄也懶得理會左道，匆匆幾步來到他身前，一時老淚縱橫。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還仿若昨日。
「師……師弟啊！」
道玄以無心理會自己生死，回過神來，再去看誅仙劍，忽然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他以為自己才是主體，不曾想，卻一直被誅仙劍主導，祖師遺言，不可輕動誅仙劍，根由卻在這裡！
「左道！你既是青雲弟子，就要把誅仙劍送回青雲！拜託了！」
左道一時動容，「道玄師祖，七星劍訣，您要帶進棺材裡嗎？！」
道玄一愣，拼著最後一口氣，直接在樹幹上寫下劍訣真意。
道玄落下最後一筆，看著自己周身生機消弭，忽然感覺有些冷，無比的睏倦，讓他有些恍惚。
「如此……也好……終於可以休息了……」
似是心有不甘，道玄努力睜開眼，盯著左道，「青……青雲……家啊……」
最後一口氣突然散掉，左道連回話的時間都沒有。
他就盤坐在那，一動不動。
左道提著誅仙劍，站在道玄面前，心中有些難受，一代人傑，就這麼落幕了……
沒有什麼輝煌、壯烈，只因自己引導、算計他陷落陣中……
左道甚至覺得，道玄應該死在獸神攻山那日，那才符合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