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輩以為，我該如何脫出這泥潭？」
三妙夫人心中咯噔一聲，臉色凝重，暗自衡量自己的獲勝機率。
「簡單，你和瓶兒共練合歡妙法，自然便能重新燃起慾念。」
「嗯……這樣啊。」
話音落下，三妙夫人猛地掐訣，頓時，無數銀光閃過，纏綿絲緊緊束縛在左道周身。
不多時，這件九天神兵，便被左道盡數同化。
左道滿足地吐出口濁氣，「原來……吃九天神兵，也能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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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妙夫人術法又到，打在左道身上，好似撓痒痒似的，眼見不敵，她徑直沒入水中，迅速遁走。
左道手中萬劫銅鏡一震，三妙夫人便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前輩何必著急走？」
三妙夫人忽然鎮定下來，「你想要做什麼？」
左道幾步上前，淡漠的眼神上下打量她那傲人的身材，薄紗緊貼在身上，沾了水，欲遮欲露。
可他卻沒有一絲慾念。
若是以前的自己，他早就忍不住了。
左道一時沉默，「我要試試，前輩那法子是否有用。」
三妙夫人心中咯噔一聲，「我什麼歲數了，我去幫你叫瓶兒來……」
左道靜默看著她離去，轉身朝著谷內深處走去。
每走一步，那修羅血陣的反應便更加激烈一分，不斷壯大自身。
頃刻間，毒蛇谷內哀嚎四起，無數的人被吸成乾屍，補充進了修羅血陣內。
又有無數的高手，被這血陣操控，朝著左道阻滯、攻來。
左道抬眼，看見了一個熟人，吸血老妖！
他滿目血紅，重新祭煉的骷髏頭砸來，左道反手一掌，直接將他拍飛出去，又隨手掐拿回來。
「撲通」
吸血老妖跌坐在身前，整個人都有些呆愣，反應不過來，看著左道，眼中逐漸閃現出驚恐。
左道偏頭沉思，在殺和不殺中取捨，「你算故人，能幫我尋回過往的自己，還有用。」
他越過吸血老妖，一步步向前。
毒蛇谷很大，左道的速度不急不緩，一個時辰，才到了核心範圍。
那些他不認識的魔教高人，隨手抹除，殘屍被那灰濛霧氣侵蝕殆盡，仿若從未來過這個世上。
不覺間，大半的毒蛇谷，都已被濃郁的灰霧侵蝕乾淨。
左道沒有吞沒毒蛇谷地形山勢、地脈，只是地面上的生靈，一個都不曾放過。
一直來到毒神的院子，大堂內，還有不少的人。
毒神癱坐在椅子上苟延殘喘，和院子外的四大靈獸一般，就剩下一口氣了。
「萬……萬人往……你……你不得……得好死……」
毒神旁邊盤膝坐著一位墨色道袍的道人，蒼松！
蒼鬆緊閉雙眼，額頭布滿汗水，緊守著自己的根底不放，可依舊緩緩被修羅抽了出去。
其餘幾人，左道不認識，修為低的，早就死了。
卻是不見范雄和秦無炎的身影。
左道淡漠收回視線，看向上方的伏龍鼎，那鼎上趴伏著一個黑色人影。
鬼先生！
他的狀態也不算好，被抽走了大半根底，憑藉秘術，吊著一口氣。
左道一道劍氣斬在伏龍鼎上，「叮！」的一聲脆響，斬斷了鬼先生和伏龍鼎的聯繫。
趁此機會，鬼先生飛身落地，一個踉蹌，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
「多謝！」
左道似笑非笑地蹲在鬼先生面前，輕聲問道，「我知前輩見識非凡，在下有個疑惑，請教一二。」
鬼先生有些虛弱，一呼一吸間，大片的陰冥氣息沒入其體內，凝實其身軀，短時間內便恢復到巔峰狀態。
上清九層巔峰！
離著太清境界，僅有一步之遙！
「請教談不上，你比我等都先走出了一步，太清境大修，又何須請教？」
鬼先生話音落下，屋內幾人皆是一怔！這麼多年來，他們還從沒見過太清境的高人。
能達到上清境巔峰，那都是千百年來不出一個的頂尖資質了！
「好，那就探討，你我相互交換，倒是公平。」
說話間，伏龍鼎上湧出無數條觸手，侵入左道體內，吮吸他的精血氣魄，連帶著靈魂都沒放過。
不多時，那無數血色觸手，便被同化成了蒙濛霧氣，反補給左道自身，又使他氣勢壯大一截。
「皆說入魔，我一直以為入魔是被煞氣侵襲，或者是心結難過。如今……我這種狀態又怎麼講？」
鬼先生靜默沉思，仔細打量左道，那幽深的兜帽中，緩緩露出一張清俊白皙的臉來。
標準的南疆人面孔，一臉正氣，全不像邪道中人。
「據我所知，入魔也是好事……」
「哦？請教了。」
「正道中人生了執念，了心結，這便是悟。觸摸到自己認知的極限，便是桎梏，一旦突破，道行大進。」
鬼先生仔細思量，「一百五十年前，我曾與兩個好友探討過長生，我便遇到過此種問題。」
「百年參證，方才脫身。你沒有瘋魔，乃是天大的好事兒。」
「若想跳出泥潭，守戒吧。你這種狀態，欲望難以克制，一旦做下錯事，終身後悔……」
「到那時，便再無回頭路可走，守戒吧。」
左道有些意外，一個肆意妄為的鬼道高修，來跟他談戒律，怎麼想，也覺得怪異。
他卻給出了和三妙夫人截然不同的答案來。
「多謝前輩！」
左道略過鬼先生，抬頭看向伏龍鼎，伸手探去，便將其接引下來。
那伏龍鼎猛烈顫抖，好似要脫手離去，頃刻間，鼎上的修羅便被腐蝕掉一半，盡數化作蒙濛霧氣。
大量血煞翻湧，以抵擋左道侵蝕。
其中似有生靈在哀嚎，在求饒，所講語句，左道一句都聽不懂，好像就不是這個世界的語言。
左道猛吸一口，大半修羅血煞，盡數化作流光，沒入他口鼻之中。
再一口濁氣吐出，四靈血陣突然崩潰。
左道托著伏龍鼎，這修羅還有用，不宜現在弄死。
恰在此時，蒼松道人猛地暴起，手中仙劍流光不斷，劍光如虹。
短短時間，就已展露出數百種劍訣，朝左道傾軋過來。
這劍法凌厲，當即破開左道那灰濛濛的霧氣防禦，斬在他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