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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充實感

  在他的指揮下,兩人通力協作,更換零件,調整間隙,重新接線……

  兩個小時後,沈從舟從車底滑出,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的線路連接,深吸一口氣,坐進駕駛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他將李航從他爸那「借」來的嶄新鑰匙,插進點火開關。

  他沒有立刻擰動,而是閉上眼,靜靜地聽。

  整個倉庫,安靜得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

  「咔噠。」

  鑰匙,擰動第一格。

  車身,沒有任何反應。

  李航和劉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從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將鑰匙,擰到了底。

  「嗡——」

  一陣電流的輕微蜂鳴聲響起。

  緊接著,

  「突突突……轟!」

  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發動機,在一陣劇烈的抖動後,猛地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成功了。

  「喔!!!」李航第一個蹦了起來,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劉峰也激動得滿臉通紅,他重重一巴掌拍在車身上,發出一聲巨響。

  「成了,從舟!真讓你給修好了!」

  這一刻,他想出去跟所有人宣告這個好消息,「走,快去找團長報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等等。」沈從舟熄了火,從車上跳了下來,「別急。」

  他指著這輛還光禿禿的車架子,「就這麼個骨架子,開出去像什麼樣子?要做就做到最好。」

  「也對哈。」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又投入到更繁瑣的組裝工作中。

  ……

  幾天後的一個中午,文工團大院內。

  一輛刷著綠油漆的京城吉普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停在院子中央的籃球場上。

  陽光下,車身閃閃發亮。

  這輛憑空出現的吉普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哎,這哪來的吉普車啊?今天有首長要來視察嗎?」

  「沒聽說啊,看著也不像機關的車。」

  剛吃完午飯的團員們,好奇地圍過來,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有人喊了一聲:「團長來了!」

  眾人轉頭看去,就見李團長正從辦公樓里走出來。

  在他身邊,跟著劉峰、李航、沈從舟,還有一個司機班的王班長。

  李團長四十出頭,身材魁梧,常年緊鎖的眉頭讓他看起來自帶威嚴。

  他跟周圍打招呼的人點了點頭,便轉回頭,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盯著沈從舟。

  「你小子,老實交代,到底是從哪兒學來這麼多能耐的?讓你修個收音機、手錶也就算了,你還真把這輛馬上就要報廢的吉普車給修好了?!」

  他當初批下這個「項目」,純粹是看這幾個小子閒得沒事幹,讓他們找點活干。

  反正是報廢車,拆了就拆了,把能用的零件拆出來,也算是廢物利用,不糟蹋國有資產。

  但是真沒想到,這輛已經被修理連判了死刑的鐵疙瘩,竟然真的能起死回生!

  甚至於,他特批的那幾百塊維修配額,都還剩下許多。

  這孩子,真是個神人!

  李團長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圍觀的人群中炸開。

  「什麼?這車是沈從舟他們修好的?」

  「不可能吧!那不是一堆廢鐵嗎?」

  他們之前確實聽說過沈從舟在帶隊修什麼車來著,但根本就沒當回事,畢竟怎麼想都不可能完成,結果……

  明晃晃的現實就擺在眼前,這輛吉普車,真的被他們給修好了?!

  眾人不敢置信地圍攏過去,對著那輛嶄新的吉普車,摸來摸去,嘖嘖稱奇。

  「哎哎哎,讓開讓開!」

  王班長急了,趕緊衝過去撥開人群,護犢子一樣護著車,「摸壞了你們賠啊!」

  把人都趕開後,他激動地拿出車鑰匙,打開主駕駛的車門。

  他要親自試試這輛車的火候。

  鑰匙擰動,發動機在一陣平穩的轟鳴聲中,被瞬間點燃。

  王班長踩下油門,吉普車穩穩地向前開了一小段,又穩穩地停住。

  他探出頭,對著李團長,豎起大拇指。

  成了!

  這輛價值三萬兩千塊的國有資產,真的被從報廢邊緣,給拯救了回來!

  「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當天下午,一朵大紅花,被鄭重地戴在了吉普車的車頭上。

  沈從舟坐在副駕駛,李航和劉峰坐在後排。

  王班長開著車,在全團人羨慕的注視下,緩緩駛出文工團大院,繞著整個軍區機關和附近的公社,風光地溜達了一整圈。

  嗯,沒錯,戴花的是車,不是人。

  哪怕沈從舟憑藉一己之力,拯救國有資產,踐行了「自力更生,艱苦奮鬥」指示。

  他也只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隨車在周邊溜達一圈。

  至於立功、授稱號?那自然是沒有的。

  這是集體攻堅的智慧結晶。

  他最多在晚飯的時候,多分一碗肉菜。

  不過,沈從舟也無所謂。

  相比獨自見報的榮譽,他更享受的,反而是將一堆廢鐵重新賦予生命的充實感。

  那種修復欲得到滿足的感覺,無與倫比。

  在沈從舟得到團里更多重視,並將自己的陣地悄然轉移到創作組的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城歌舞劇院,又是另一番光景。

  ……

  排練結束的哨聲吹響,劉曉麗長舒一口氣,拿起水杯正要喝。

  那個姓陳的道具師,又跟蒼蠅一樣湊了過來。

  他今天特意換上嶄新的『的確良』襯衫,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攔在劉曉麗面前,一臉溫厚。

  「曉麗,我昨天晚上讀詩,突然想到兩句,感覺十分適合你。」

  說著,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吟誦,「拂曉之光不及你,茉莉芬芳不如莉……」

  「噗~」

  劉曉麗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水噴出來。

  她聽得嘴角直抽抽,只能尷尬又不失禮貌地點點頭,敷衍道:「嗯,好聽,陳同志真有文采。」

  說完,立刻轉身,逃也似的躲進了自己的小姐妹堆里,把那傢伙一個人晾在原地。

  直到那個姓陳的,在原地撓了撓頭,悻悻地離開後,劉曉麗才鬆了口氣。

  旁邊的小姐妹用手肘捅了捅她,擠眉弄眼:「哎,我說,你真的不考慮考慮?這小陳長得也挺精神,而且我可聽說了,他爸是市里紡織廠的副廠長呢!」

  「那我讓給你,你去吧。」劉曉麗翻了個白眼。

  對方立刻做出一副傷心狀:「我要是有你這花容月貌,還用你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