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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池北霆視角)四

  可惜。

  她踉踉蹌蹌的站立起身,還沒走兩步。就一陣天旋地轉,暈倒在地。

  ……

  到了晚上。

  轟隆隆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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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果然下起了大暴雨。

  而池北霆也剛好打好了庇護所,他靠著岩石擋了一個簡易的棚子。岩石是傾斜著,可以遮擋一半露天。

  所以,池北霆需要搭建一半就可以了。他搭好棚子以後,又在上面用芭蕉葉和枯樹枝做了屋頂。

  做好以後。

  雖然簡陋了些,但完全可以遮風避雨。

  他又將火種挪到屋內,又提前收集好了備用的乾材和椰子。加上下午還剩了幾條烤魚,足夠他撐兩天了。

  「轟隆隆!」

  雷聲響徹天際。

  荒島上的暴雨天是很可怕的,電閃雷鳴,除了閃電,四處漆黑一片,像是黑暗裡藏著恐怖的野獸!

  梁煦被雷聲驚醒,雨點打在她身上,瞬間將她澆成了落湯雞!

  「咳咳…」她悶咳一聲,內心充斥著說不出的絕望和驚恐,寒冷和無助。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池北霆建的庇護所有微弱的火光。

  從小到大,她也是家境極好的嬌嬌女。各項學科都是頂尖,更是別人眼中的孩子。

  那裡遭受過這種磨難?

  「咳咳嗚嗚…」梁煦不斷的掉眼淚,只能無助的趴在地上等死!

  她想要看爬到池北霆的庇護所。

  可強烈的自尊心和對池北霆的恐懼和排斥,最終還是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

  池北霆在棚子,害怕火種熄滅里,望火堆里填了一整顆枯樹幹做燃料。

  而後,他又用甘草堆和芭蕉葉鋪了簡易的床。忙活完這一切,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總算暫時可以容身了。

  他將烤魚拿了過來,又開了兩個椰子。準備美美的吃一頓,然後睡覺。

  「咔嚓…轟隆隆…」

  棚子外面雷聲滾滾,大雨傾盆。

  他原本準備吃烤魚,又皺著眉頭放了下來。

  他深知,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之中。

  梁煦一個受過傷的女人,根本活不下來。

  他心裡雖然極度厭惡這個女人。

  咱眼下如果不管她,她都活不到明天。

  想到這裡,他還是冷著臉出了棚子,出去尋找梁煦。

  稍後兒。

  池北霆頂著暴雨,在黑暗中摸索著。

  閃電划過夜空的瞬間,照亮了他堅定又冷峻的臉龐。

  很快。

  他就在不遠處發現了趴在地上的梁煦。

  雨水已經將她完全淹沒,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意識也已經模糊。

  池北霆皺了皺眉,心中雖然還是對她充滿厭惡,但還是彎下腰將她抱起來。

  而後,快步返回棚子。

  梁煦原本已經絕望的等死,突然感覺身體一輕,有人將她抱了起來。

  還以為是在做夢。

  可這種強有力的懷抱,是這麼的真切,帶給她一絲生機和安慰。

  梁煦已經凍的快要失溫了,嘴唇凍得發紫,全身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池北霆將她抱回庇護所,將她放在了乾草堆上。

  「咳咳…好冷…好冷啊…」梁煦縮成一團,忍不住瑟瑟發抖。

  池北霆見狀,之後將她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而後,又把自己曬乾的衣服蓋在她身上。

  梁煦感覺有人在脫她的衣服,心中下意識一慌,「……你做什麼,你不要碰我。」

  池北霆黑著臉不說話,強行將她濕衣服脫了下來。而後,找了一塊相對乾燥的布,用力擰乾她頭髮上的水。做完這一切,又把衣服蓋在她身上,試圖為她保留一些體溫。

  梁煦燒的迷迷糊糊,更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是嘴裡不停說著,「好冷啊…」

  「醒醒!」池北霆拍了拍梁煦的臉,但她毫無反應。

  他知道,如果不儘快讓她暖和起來,她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隨後,他在火堆里又加了一些柴火,讓火勢更旺一些,希望能驅散梁煦身上的寒意。

  過了一會兒。

  梁煦的身體不再那麼僵冷,體溫又燒了起來,嘴唇也有了一絲血色。

  池北霆摸了摸她的額頭,仍然燙手的厲害。

  「好冷啊好冷啊…」梁煦發了高燒,不斷的打哆嗦。

  看她喊叫的那麼可憐。

  池北霆把能找的禦寒的東西都蓋在她身上,可仍然於事無補。

  荒島上被夜晚,極其寒冷。

  更何況現在下著雨,氣溫降到了10度以下。別說是梁煦,就連他也覺得有點冷。

  幸好,他做了一半基因改造,對寒冷的耐受度遠超常人。

  「別喊了,你叫冷也沒有辦法。」池北霆冷冷的回了一句。

  梁煦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哆嗦成了一團,看起來及其的可憐。

  池北霆沒辦法,又害怕她真的會死。

  想了想,她只好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保暖。

  梁煦原本冷的瑟瑟發抖,渾身不足的打哆嗦。但忽然間,感覺有一個巨大又滾燙的火爐在暖著自己。

  她更情不自禁的緊緊抱著火爐,儘可能的全部貼在他身上。

  池北霆眉頭緊皺,身體有些僵硬。

  他對梁煦並沒有半點男女之情,這樣的親密接觸讓他很不自在。但看著懷中燒得迷迷糊糊的梁煦,他又忍住厭惡沒將她推開。

  梁煦在半夢半醒間,將頭靠在池北霆的胸膛上,喃喃自語著,「好冷……阿忱,我好冷,你抱緊我……」

  池北霆聽了,知道她是燒糊塗了,把自己當成了池宴忱。

  他冷哼一聲,心裡更加煩躁。

  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抱著她,讓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

  在池北霆的體溫溫暖下,梁煦的顫抖逐漸減輕,高燒卻讓她的額頭布滿汗珠。

  池北霆從旁邊拿了一塊布,輕輕擦拭著她額頭的汗水,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曾經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女人,此刻卻如此脆弱,讓他有些感慨命運的無常。

  雨還在不停地下著。

  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庇護所的屋頂上。

  池北霆望著火堆,思緒飄遠。

  他在想如何才能儘快離開這個荒島。同時,他也在擔心,如果梁煦一直這樣高燒不退,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

  他也忍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第二天。

  梁煦的體溫降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滾燙。

  她昏昏沉沉的睜開眼,迷迷糊糊之間,她發現自己趴在『池宴忱』的懷裡。

  他的胸膛寬闊又溫暖,抱著極度的舒服。

  恍恍惚惚間…

  她的意識又回到他們熱戀時的時期。

  她是池宴忱的第一個女人,而她的第一次也是給了池宴忱。

  他們相戀的時候,真的像天雷勾地火,愛的天崩地裂,刻骨銘心。

  那個時候,池宴忱及其瘋狂的愛她。為了她爭風吃醋,把某高官的兒子打了個半死。為了見她一面,他逃課了一個星期。

  為了送她生日禮物,把一條街的玫瑰花都買下來了。更帶著她去飆車,帶著她去玩各種驚險刺激的遊戲。

  兩人初嘗禁果以後。

  池宴忱更是上了癮一般,每天都想和她粘在一起。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忍不住纏著她上床。而且,他那個時候才十七八歲,就敢給她送別墅和跑車。

  她以為,他這輩子都離不開她。

  直到,她被G防科學院選中,帶她去了科學院秘密培養。

  他們的初戀,被迫終止。

  她以為,等她完成學業回來以後,池宴忱肯定還在原地等她。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

  池宴忱26歲那年,忽然就選擇和另一個女人結了婚。

  他們的世紀婚禮,轟動了世界。

  她在照片上看到過他妻子的照片,是一個平平無奇,一臉稚嫩青澀的女孩子。而且,那個女孩子腦子似乎還有病。

  她連大學都考不上,還是家族給學校贊助了幾個億,硬是用錢給她買了個高校學歷!

  梁煦實在想不明白,他的眼光和口味,怎麼忽然變得這麼低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幾年。一直到目前為止,她仍然滿心不甘和想不通!

  「阿忱…阿忱…,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阿忱,我真的好想你,我一直都在愛你,一直都等著你來找我…你為什麼不遵守承諾?你不說你一輩子只愛我一個嗎?你不說你的妻子只會是我嗎?」梁煦脆弱無助的哭訴著,緊緊抱著池北霆不鬆手。

  池北霆聽了,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冷漠。

  是啊!

  她是池宴忱的初戀,曾經也算是池宴忱的女人。

  而更讓他憎惡的是。

  池宴忱變了心,她不去怪池宴忱。反而處處為難沈星喬,更幾次想置星喬於死地。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沈星喬。

  即便這輩子他都得不到的她,他也絕不允許有人觸碰他的逆鱗。

  「阿忱…阿忱…抱緊我,不要再離開我好嗎?你為什麼忽然就不愛我了?我不信……」

  池北霆冷一聲,「瞧你賤的,都快死了,還心心念念別人的老公。」

  轟--

  梁煦聽了,渾身一顫,如同五雷轟頂,將她徹底轟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仔細辨認著眼前的男人。

  池北霆和池宴忱的長相,本就有五六分相像。她又燒的迷迷糊糊,意識不太清醒,居然將他當成了池宴忱。

  「別搞錯了,我可不是池宴忱。」池北霆說完,冷酷的一把將她推開。

  梁煦摔在乾草堆上,慌亂的眼神逐漸清明,看清眼前的人是池北霆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滿是尷尬和羞憤。

  「你……你無恥,你為什麼要抱著我?」

  池北霆悻悻的站立起身,一臉陰森,「搞清楚一點,是你抱著我。」

  「還有,不用裝出一副烈女的神情,你就算脫光了,我也懶得多看你一眼。」池北霆說完,直接起身離開了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