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的次數多了，王戰也琢磨出來點東西。
「科長，停，停，我有話說。」
齊偉即將發起新一輪攻擊的時候，王戰果斷叫停。
「科長，您這搏擊術，對力量要求挺高吧？」
「我感覺剛才就是沒您勁大，才被制住的。」
打人也是體力活，齊偉擦把汗，點頭說道：「沒錯，想精通這套搏擊術，對臂力、腕力、指力的要求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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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是完全依靠力量。」
「力量不敵對方，只是失去一次擊打要害的機會，插眼、偷桃這些招數，就算小孩子也能造成致命殺傷。」
王戰豎起大拇指，「科長，這些招，太，太……精妙了！」
他本來想說陰險，突然覺得不對，臨時改口。
這可不是因為他挨打，而是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誰家好人打架招招不離要害，插眼就算了，稍微一變還能摳鼻孔。
還有橫掌擊喉、雙峰貫耳、虛爪偷桃，能不能整點人間招式，別總弄陰間的玩意啊。
就連擊打軀幹，也不是隨便打的。
按照齊偉的說法，重擊心窩，極易造成心臟急跳或停跳，輕則失去戰鬥力，重則三秒內死亡。
位於第12肋部和第3腰椎之間，緊貼腹後壁的腎臟，受重擊容易破裂出血，最快五秒斃命。
如果正面打不到，重擊後腦、頸側、頸下三角區也行，就算沒死，也別想再蹦躂了。
聽聽，動不動就幾秒鐘嘎了，這也太陰損，太毒辣，太……特麼想學了！
圍觀的二組長徐浩和20名隊員，跟王戰想法一樣，這搏擊術，招招過癮，必須學。
「科長，教我們。」
「對，教我們。」
「教我們」
……
眾人異口同聲，湊到齊偉身邊，至於王戰，不知道被哪個倒反天罡的隊員扒拉到圈外去了。
「好，大家安靜，我先講下怎麼增強上肢力量。」
齊偉向下壓手，打斷隊員們的起鬨節奏，隨即開始講解蠍子倒爬功和三指伏地挺身。
「倒立行走不能單獨訓練，必須兩人一組，互相配合。」
「覺得力量不足，馬上停止，避免挫傷頸椎。」
「伏地挺身從最基本的雙手伏地挺身開始，慢慢增加難度變成五指伏地挺身，最後再練三指伏地挺身。」
「千萬不要急於求成，記住沒。」
「對練的時候也要控制力量，別真把戰友打傷了。」
齊偉十八手，從力量訓練到二人對練，處處有坑，多小心都不為過。
「記住啦。」
「記住啦。」
兩組隊員在王戰和徐浩監督下，迫不及待的開始練習蠍子倒爬功。
齊偉則是在周圍轉圈巡視，防止有人瞎逞強。
挺冷的天兒，一群人練的滿頭大汗，休息一會兒又嚷著讓齊偉重新教分解動作。
一小時後，大家記了個七七八八，幾人互相印證，就能完整打出齊偉十八式。
說白了，這就像軍訓學軍體拳一樣，動作就那麼十幾個。
記憶力好的，看兩遍就能從頭到尾打出來。
但這並不代表學會了。
遇到敵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從第一招打到十八招？估計沒等打完，人已經涼透了。
真正難的是融會貫通，面對敵人不同招數，該怎麼應對，應對後又能銜接哪些招式，這都是需要不斷訓練、餵招、拆招，才能慢慢掌握的。
「科長，我聽王戰說，中午三食堂的廚子使壞，給您打了一勺子湯？」
「這咱保衛科不能忍哪。」
「您說，是下班出廠檢查給他難堪，還是我們組出幾個人，拎條麻袋給他點教訓。」
「只要您一句話，我親自帶隊，保證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他。」
徐浩悄悄湊到齊偉身邊，小聲說道。
齊偉搖搖頭，「徐浩，咱們是保衛科，得講規矩，不能單獨針對某個人，更不能知法犯法，套人家麻袋。」
徐浩急了，梗著脖子嚷嚷：「那也不能就這麼讓他欺負了啊。」
「咱們隊員里有會做大鍋菜的嗎？」齊偉沒理徐浩這茬，反問道。
「有啊，有三個隊員以前當過村里廚師幫工，切菜、燉菜、炒菜都會點，用他們的話說，肯定能做熟，就是味道比不上正經大鍋菜廚師。」
齊偉倒背雙手，一邊溜達一邊觀察還在自發加練的隊員，「那就行，等食堂弄好，讓他們上灶試試，沒問題的話，咱們就單獨開伙。」
徐浩跟在齊偉身後，急的直跳腳，「科長，現在說的是教訓三食堂那廚子，咋就轉到開伙的事兒了呢。」
「我聽過一句俗語，叫廚子不偷，五穀不收，還有句俗語是，荒年餓不死廚子。」齊偉的語氣四平八穩。
徐浩一愣，然後猛拍下大腿，「您是說？咱檢查的時候嚴點，讓那幫廚子把飯盒打開，看帶沒帶飯菜回家？」
齊偉搖搖頭，「咱們廠沒說不允許把飯菜帶回家吧，工人中午飯菜打多了，晚上帶回去吃是可以的，勤儉節約、杜絕浪費是傳統美德。」
「但是，如果菜里的肉明顯超標，那就未必是正常打菜，或許工人開飯前，這些肉已經提前裝好了。」
「這種情況，是貪污工廠財物，還是占工人便宜？」
徐浩恍然大悟，「明白了，科長。怪不得要等食堂建好呢，咱們這一弄，十有八九得把食堂連大廚帶幫廚全得罪光。」
齊偉再次搖頭，拍拍徐浩肩膀，「保衛科，要廣泛聽取工人意見。」
「檢查時，讓周圍工人看著，他們認為是正常範疇，咱們直接放行，他們覺得不合理，那就代表民意，咱們上報工作組，內部再給出一份處理建議。」
「具體怎麼處罰，由工作組決定。」
徐浩被齊偉拍的一哆嗦，彎著腰點頭，「科長，高，實在是高！」
「處罰與否，是工人們定的，處罰力度，是工作組定的，跟咱保衛科一點關係沒有。」
徐浩笑的合不攏嘴，配合點頭哈腰的姿勢，齊偉怎麼看怎麼像《地道戰》里的湯司令。
「行啦，別跟我這兒晃悠，你和王戰一組，趕緊訓練去，隊員們我盯著。」齊偉擺擺手，懶得看他這副漢奸像。
「好嘞。」徐浩屁顛屁顛的跑遠，還不忘回頭提醒齊偉，「科長，明天您記著找管副組長要保衛科的食堂份額，別少了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