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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一擊、中計

  聽到這話,眾人精神一振,迅速靠近。

  …

  直到來到林地中央,他們發現了一具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屍體,從殘留的衣物徽記來看,正是之前失聯的清剿小隊成員。

  「看來「影鴉」確實經過這裡。」 文森特蹲下身檢查,臉色嚴肅,「啃咬的傷口是沼澤魔物造成的,但致命傷在後心,一擊斃命,而且是陰影巫術的痕跡。 嗯,推測應該是他殺了人,然後把屍體留在這裡吸引魔物,以此來掩蓋自己的行蹤。

  「

  好狠的手段。

  伊芙的目光掃過屍體,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眉頭卻輕輕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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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奇怪?

  「不對勁。」 她突然開口。

  「哪裡不對勁?」

  文森特立刻問道,他對伊芙的判斷已經給予了足夠的重視。

  「太安靜了。」 伊芙環顧四周,灰霧瀰漫,枯樹林立,靜得有些過分,「這裡血腥味這麼重,按理說應該會吸引來不少食腐的魔物,但周圍連一隻'腐屍鴉'都看不到。  「

  經她這麼一提醒,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常。

  ——這片區域,仿佛成了一片生命的禁區。

  這就奇怪了......

  明明現場有血有肉的,雖然被啃食的面目全非,但這麼惡劣的環境裡......

  雖然話說出來不好聽,但眾人也都知道,對生活在這樣環境裡的魔物來說,不吃的一乾二淨是不罷休的,現場不至於一個捕食者都沒有吧?

  忽然間,伊芙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神情陡然一變,猛地抬頭看向四周的濃霧,厲聲喝道:

  「有埋伏! 準備......「

  她話音未落,周圍的灰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三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突兀地從霧中射出,目標直指他們這個隊伍!

  …

  …

  「是埋伏! 準備作戰!  「

  文森特厲喝出聲,幾乎在伊芙預警的同一時間,他的指尖已經亮起巫術的光輝。

  那三道黑影速度快得驚人,裹挾著濃郁的負能量,瞬間便衝破了薄霧的遮蔽。

  待稍微看清後,文森特覺得似乎不是他們在「霧影占卜」中看到的「影鴉」,但是卻是貨真價實的三名身穿黑骨鱗塔制式巫師袍的叛逃學徒!

  此時此刻,他們臉上帶著扭曲的獰笑,目標明確,分工清晰,顯然早有計劃。

  「嗬!」

  雷戈作為血脈側的巫師學徒,反應最是迅猛!

  此時此刻,他如同一頭髮怒的蠻熊,肌肉賁張,手中巨斧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主動迎上了正面襲來的兩道黑影。 「鐺! 鐺! 「

  金屬斧頭與某種堅硬的骨質武器發生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聲響。

  雷戈憑藉強悍的肉體力量,硬生生將兩名偷襲者逼退大半步,為隊友爭取到了寶貴的反應時間。

  而幾乎在碰撞發生的瞬間,塞拉的身影已經融入了陰暗沼澤地面拉長的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文森特一發戲法甩出去之後則迅速後撤,確保自己位於安全位置可以放心輸出...... 同時冷靜地發出指令:

  「是「黑骨鱗塔」詛咒專精的學徒! 伊芙,注意自保,他們可能會優先攻擊輔助!  「

  在文森特眼中,「預言學派」雖然隸屬於神秘側,但在前期卻是極不擅長戰鬥的一類學派,但偏偏伊芙的能力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中又顯得極為重要,千萬不能出事。

  對於文森特的善意提醒,伊芙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她當然明白預言學派在學徒階段的窘境,但她自己是個例外...... 不管是體質還是巫術,她都有信心。

  一個念頭閃過,她體內的魔力已經悄然運轉起來。

  …

  目前除了隱去身形的塞拉,戰場上形成了三對三的局面!

  「先解決那個占卜的! 她是個累贅!

  「

  【我的媽呀真敢說,伊芙,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為什麼貓兒那麼黑! 】

  「......」

  這邊,第三道黑影並未加入對雷戈和文森特的圍攻,他直接繞開正面戰場,如毒蛇般朝著隊伍後方的伊芙撲來。

  同一時間,他手中骨杖頂端亮起一抹幽綠色的光芒,一道無形的詛咒波動瞬間跨越空間距離,直指伊芙的精神海。  這是「骸骨和詛咒學派」常用的削弱詛咒,一旦命中,輕則精神恍惚,重則魔力凝滯,徹底失去戰鬥力。

  然而,就在那詛咒即將觸碰到伊芙的瞬間,她身前仿佛出現了一層看不見的漣漪。

  那惡毒的詛咒之力竟詭異地一滑? 擦著她的身體邊緣射入後方的泥地里,只激起一小片黑煙。

  「什麼?」 那名偷襲者臉上的獰笑僵住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的詛咒巫術雖然只是學徒級,但因為速度過快,向來都是百發百中的,怎麼會憑空落空?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了一樣。

  但伊芙可沒有給他第二次思考的機會。

  就是現在!

  她的雙眸深處,仿佛有無數銀色絲線一閃而過,對方身上幾處魔力流轉的薄弱節點瞬間被她捕捉。

  「弱點勘破之箭」!

  伊芙抬起右手,對著那名偷襲者遙遙一指。

  虛空中,一點銀色的光芒憑空凝聚,迅速拉伸成一支半透明的能量箭矢,箭矢表面流淌著繁複的符文。

  下一秒!  箭矢沒有發出任何破空聲,它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瞬間出現在那名偷襲者的胸前。

  他身上的巫術護盾甚至沒來得及激起半點波瀾,能量箭矢就直接沒入了他的體內。

  …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林地。

  那名偷襲者如遭雷擊,渾身劇烈顫抖,手中的骨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臉上布滿了痛苦與驚恐,一絲絲灰敗的氣息從他體內逸散出來。

  這一箭,直接精準地擊潰了他體內一個關鍵的魔力節點,導致他魔力逆流,短時間內再也無法施展任何巫術。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戰場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

  「我靠!?」

  正在與兩名敵人交叉酣戰的雷戈眼角餘光瞥到這一幕,震驚得差點被對手的骨刃砍中。  他一直以為伊芙是個需要重點保護的輔助,誰能想到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如此乾脆利落,直接廢掉了一個敵人?

  而那邊,文森特的瞳孔也微微一縮,他迅速掃了一眼伊芙,眼神中的審視與凝重達到了頂點。

  那種詭異的攻擊方式,他聞所未聞,完全超出了他對預言學派的認知。

  大組織的底蘊果然非同凡響!

  然而,戰場的凝滯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隨後便繼續拉鋸開來!

  潛藏在陰影中的塞拉,眼底同樣划過一抹驚異。

  她本以為這個來自四級組織的預言巫師學徒只是個需要保護的輔助對象,沒想到其攻擊手段如此詭異且致命。

  但她怎麼說也是三級巫師組織「幽語密院」培養出的精英,學徒期間豐富的作戰經驗讓她的戰鬥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現在就是機會!

  就在那名偷襲伊芙的巫師學徒魔力逆流,身體僵直的瞬間,一道比沼澤陰影更加深沉的影子如鬼魅般悄悄貼近了他的身後。

  「噗嗤!」

  一柄淬著墨綠色液體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從他後心刺入,然後猛地一扭...... 精準而暴力地攪碎了他的心臟。  那名叛逃學徒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擊得手,塞拉的身影再次融入地面,仿佛從未出現過。

  「該死! 夏威夷!

  「

  與雷戈纏鬥的兩名叛徒目睹同伴瞬間被廢,直到被殺,心神劇震,猛烈的攻勢頓時出現了一絲凌亂。

  此刻! 排除重新隱去身形的塞拉,現場上就是三對二的情況,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個血脈側的肌肉怪物,近戰能力與在場人相比近乎拉滿!

  這還怎麼打?

  他們幾乎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他們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來了,幹嘛非要聽從那傢伙的吩咐!

  …

  「分頭跑!」

  念頭急轉而下,其中一人發出絕望的嘶吼,虛晃一招,轉身就想遁入濃霧之中。

  「跑? 問過我手裡的斧頭了嗎!  「

  雷戈冷嘲一聲,抓住對方露出的破綻,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

  他全身的肌肉再度膨脹一圈,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圖騰紋路,手中的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橫掃而出!

  「砰!」 倉促格擋的骨刃應聲而斷,巨斧余勢不減,重重地劈在那名叛徒的胸膛上......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那人如破口袋般倒飛出去,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邊,最後一名倖存的叛徒剛跑出不到五米,腳下的泥地突然變得如同膠水般粘稠。

  「泥沼術?」 他驚恐地低頭,發現雙腿已經深陷其中,而他所學的巫術中並沒有能幫助他脫困的...... 伊芙視線一轉,只見不遠處的文森特神情冷靜,單手維持著巫術的輸出,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準備下一個法術了。

  「雙重施法? 好像不是......? 「伊芙心裡琢磨著,對自己的這幾位隊友的實力也有了一些認知。

  文森特作為元素側的巫師學徒,長時間在後排運籌帷幄,對戰場的掌控力毋庸置疑...... 忽然他看到一抹幽影,想了想還是停下了蓄勢待發的巫術。

  …

  現在正是收割的時間!

  「結束了。」  猛然間,冰冷的聲音在最後那名叛徒的耳邊響起,塞拉的身影從他身側的陰影中浮現,匕首如毒蛇的獠牙,乾脆利落地划過他的喉嚨。

  「撲哧。」

  前後不過半分鐘,三名精心設伏的叛逃學徒......

  全滅!

  這場戰鬥結束得很快,快到沼澤中濃郁的血腥味還來不及散開,便被重新聚攏的灰霧裹挾、稀釋。

  寂靜重新降臨,只剩下雷戈粗重的喘息聲,以及他那柄巨斧上「滴答、滴答」的落血聲。

  「真晦氣......」

  雷戈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扛著斧頭大步流星地走到伊芙面前。

  他那雙銅鈴似的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仿佛想從那寬大的兜帽下看出一朵花來。

  「……?」 伊芙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滿臉無語。

  【不是,這傢伙? 神經病來的吧? 】

  半晌,看夠了的雷戈才憋出一句廢話:  「你...... 真是預言學派的?

  「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卻沒人覺怪。

  一個抬抬手指就廢掉一名同階學徒的「預言學派」,任誰看了都得犯嘀咕。 那乾脆利落的勁兒,比他這個專精正面攻堅的血脈側還狠。

  伊芙兜帽下的臉龐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這副平淡的態度,反倒讓雷戈更摸不著頭腦了。

  他撓了撓頭,想再問點什麼,比如剛才那詭異的銀色箭矢到底是什麼巫術,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巫師的世界,刨根問底是大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別是這種來自四級組織的精英,底牌只會更多。

  「咳。」

  雷戈乾咳一聲,換了個話題......

  另一邊,文森特已經冷靜地開始檢查現場。  他先是走到被伊芙廢掉、又被塞拉補刀的那個叛徒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查看。

  目光在死者胸口那被攪碎的心臟處停留了一瞬,神色莫名...... 然後又轉向他圓睜的雙眼,最終落在那枚掉落在旁的骨杖上。

  「標準的「黑骨鱗塔」制式裝備,沒什麼特別的,但也值幾個魔石。」 他做出判斷,隨即開始搜身。

  雷戈見狀,也走過去,粗魯地將另一具被他劈得胸骨塌陷的屍體翻了過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讓我看看這幫身上有什麼好東西。」

  只有伊芙留在原地沒有動,不過她的精神力已經悄然掃過四周,始終籠罩著周圍五十米的範圍,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異動。

  …

  …

  良久。

  塞拉的身影從一棵枯樹的陰影中浮現:

  「...... 差不多了,都找到了什麼?

  「  」沒什麼好東西,都是些劣質的道具和幾瓶效果不明的魔藥。」 雷戈嫌棄地將一小袋魔石揣進懷裡,又踢了踢腳邊的屍體,「窮鬼,真是晦氣。

  「

  」叛逃,缺少補給是正常現象,我這裡也一樣。」

  文森特站起身,手裡拿著幾件零碎的鍊金材料,但他的神情卻不像雷戈那樣輕鬆,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幾人紛紛好奇地望過去,只見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黑色的骨哨,以及...... 一封用防水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信函,約莫三指大小。

  「這是什麼?」 雷戈湊了過來,好奇地盯著那封信。

  文森特沒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拆開油布,抽出了裡面的羊皮紙。

  信上的字跡是用某種混合了血液的東西書寫的,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隨著文森特的目光掃過信紙,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甚至可以說是陰沉。

  「喂,到底寫了什麼? 你倒是說話啊! 「雷戈被他這副樣子搞得有些不耐煩。

  文森特抬起頭,目光在小隊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伊芙的兜帽上,聲音低沉地說道:

  「我們中計了。」  「中計? 什麼意思? 「雷戈一愣。

  「「影鴉」似乎知道自己被占卜了,才讓這三個學徒過來這邊...... 信中只說了讓他們到「枯敗林地」集合,其他的倒是沒有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