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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強迫女神,這事宙斯熟

  第196章 強迫女神,這事宙斯熟

  珀琉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劃回岸邊的。

  小舟在忒提斯消失的那一刻便已支離破碎,他只能抱著一塊殘破的船板,在暮色漸濃的海水中掙扎。

  四肢早已麻木,額角的傷口被海水浸得發白,血已經止住,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

  他下意識摸了摸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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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石片冰涼如死物,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溫熱。

  它完成了使命,然後永遠地熄滅了。

  三次考驗,他都活下來了。

  可她仍不願嫁他。

  珀琉斯仰躺在海面上,任由咸澀的海水灌入口鼻。

  暮色四合,最後一線天光正在西天湮滅,星辰尚未升起,海天之間是一片混沌的灰。

  他忽然很想就這樣沉下去。

  沉下去,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面對,讓海水將自己裹入永恆的黑暗。

  可他的身體還在本能地划動,一下,一下,像一隻被馴化的槳,不知為誰而劃,不知為何而劃。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腳觸碰到了沙地。

  珀琉斯踉蹌著站起身,海水從衣襟、發間傾瀉而下。

  他站在淺灘里,望著遠處岸上的篝火,那是同伴們等待他的信號。

  他沒有立刻走過去。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海水一遍遍沖刷他的小腿,像一尊被遺棄的石像。

  「你回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珀琉斯緩緩轉頭。

  老人站在不遠處的礁石上,灰白的斗篷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依舊是那副模樣,乾瘦,佝僂,像一株被海風侵蝕多年的老樹。

  「我回來了。」珀琉斯說,聲音嘶啞得像不是自己的。

  老人從礁石上緩緩走下,腳步在沙地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走到珀琉斯面前,抬起那雙枯瘦的手,輕輕撥開他額角的亂發,看了看那道傷口。

  「她下的手?」

  珀琉斯點頭。

  老人沒有評價,只是從斗篷內取出一塊乾淨的麻布,遞給他。

  「擦乾。」他說:「你像一條被衝上岸的魚。」

  珀琉斯接過麻布,卻沒有動。

  他望著老人,忽然問:「您早就知道會這樣?」

  老人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眼看向珀琉斯,那雙渾濁的眼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弱的光。

  「我知道她不會輕易答應。」他說:「但我不知道你會怎麼選。」

  珀琉斯沉默了。

  他開始擦拭臉上的海水,動作機械而緩慢。麻布摩擦過額角的傷口時,疼痛讓他微微皺眉,但他沒有停下。

  「她認可了我的勇氣和毅力。」他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說,凡人中從未見過如我這般不肯放棄的存在。」

  老人沒有接話。

  「但她還是拒絕了我。」珀琉斯放下麻布,望著黑暗中的海面:「她說,讓我回去,娶一位凡間的女子,生養凡間的子嗣,將她忘在這片海里。」

  老人依舊沉默。

  珀琉斯轉過身,正對著他。

  「您說得對。」他說:「不願見,和不能接受,是兩回事。」

  老人點了點頭。

  那點頭裡沒有讚許,也沒有安慰,只是平靜的認同。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珀琉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遠處岸上的篝火,望著那跳動的橙紅色光芒,望著隱約可見的同伴身影。

  「您那張網。」他說,聲音很低:「還在嗎?」

  老人的眼睫微微一動。

  他注視著珀琉斯,那目光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想清楚了?」

  珀琉斯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攤在老人面前。

  那隻手還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老人看著他,良久。

  然後,他緩緩探手入懷,取出了那捲銀色的網。

  月光不知何時已從雲層後露出,灑落在那張網上,網線泛起粼粼微光,美得驚心動魄0

  「它浸過迷藥。」老人說:「若她沉睡時覆上,她便無法掙脫。」

  珀琉斯接過那捲網。

  網很輕,輕得像握著一團月光。

  可他卻覺得手裡沉甸甸的,像托著一座山。

  「她在哪兒?」他問。

  老人轉身,望向海面某個方向。

  「海灣東側,有一片礁石。」他說:「礁石之間有一處隱秘的洞穴,潮水漲不到那裡,她每次心緒不寧時,都會去那裡沉睡。」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珀琉斯:「你只有一個機會,她入睡後,不會輕易醒來,可一旦驚醒,你的時間便不多。」

  珀琉斯點了點頭。

  他將那捲網收入懷中,貼著胸口的位置,與那枚已冰冷的石片並列。

  「去吧。」老人說。

  珀琉斯轉身,朝海灣東側走去。

  他走得很慢,腳步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記。

  海水一遍遍湧上,將那些印記逐漸抹平,仿佛從未有人走過。

  他沒有回頭。

  老人站在原處,望著他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

  那雙渾濁的眼,此刻忽然變得清明。

  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皺紋密布的面容竟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如神廟中供奉的神像,莊嚴而遙遠。

  然後,他的身形如水霧般消散,只余海風拂過空蕩蕩的沙灘。

  珀琉斯找到了那片礁石。

  它們在月光下靜默地矗立著,如一群沉睡的巨獸。

  海浪拍打著礁石底部,濺起白色的浪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沿著礁石間的縫隙摸索前行,腳下是濕滑的岩面,耳邊是海浪的轟鳴。

  終於,在一處隱蔽的拐角後,他看見了那個洞穴。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

  洞內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淺。

  珀琉斯深吸一口氣,彎腰鑽了進去。

  洞內比外面更冷。

  海水的氣息充斥著每一寸空氣,洞壁濕漉漉的,不知是滲出的海水還是經年的潮氣。

  他摸索著前行,腳步儘可能放輕。

  洞穴漸漸開闊。

  然後,他看見了那道光。

  那是一道極其微弱的光,從洞穴深處的某個方向透出。

  珀琉斯屏住呼吸,向那道光走去。

  洞穴的盡頭,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方平坦的石台,光滑如鏡,仿佛被海水千萬年打磨而成。

  忒提斯躺在石台上。

  她睡著了。

  長發散落在身下,如深色的海藻鋪陳。

  衣裙是月白色的,在黑暗中泛著微微的光。

  她的胸口輕輕起伏,呼吸勻長而安靜,像一尊沉睡的海神雕像。

  那珍珠般的瑩白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珀琉斯站在石室入口,看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她,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

  白日的她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眉眼間永遠凝著化不開的疏離。

  可此刻,睡夢中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備,眉目舒展,唇角微微上揚,不知在做什麼樣的夢。

  很美。

  美得讓人不敢觸碰。

  珀琉斯的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料感受那捲網的觸感。

  他想起了老人說的話—

  「若我是因困住她才得到她,那她將永遠記得是我剝奪了她的自由。」

  那是他自己說過的話。

  可此刻,他站在這裡,手中握著那張網,準備做自己曾經最不齒的事。

  他閉上眼睛。

  忒提斯拒絕他時的模樣浮現在眼前。她背對著他,身影逐漸變淡,像水墨在水中化開。

  她說,回去,娶一位凡間的女子,將我忘在這片海里。

  他睜開眼睛。

  手從胸口移開,掌心攤開,那捲銀色的網靜靜躺在那裡。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然後,他走上前去。

  腳步落在石面上,沒有一絲聲響。

  他繞到石台一側,雙手輕輕展開那張網。

  網線在黑暗中幾乎透明,只有月光般微弱的銀光在流轉。

  它輕若無物,展開時像一團飄浮的霧氣。

  忒提斯仍在沉睡。

  她的睫毛在眼臉上投下兩道淺淺的弧線,唇角那抹笑意尚未散去。

  珀琉斯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瞬。

  那一瞬,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他將網覆了下去。

  網落在忒提斯身上的一剎那,銀光驟然大盛!

  那光芒刺目如閃電,將整個石室照得亮如白晝。

  忒提斯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驟然睜開一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震驚,憤怒,不可置信,還有一絲尚未完全清醒的茫然。

  她看見了珀琉斯。

  看見了站在石台邊,手中還握著網沿的男人。

  「你一」

  她的聲音剛出口,整個人便開始變化。

  她的身體化為水流,透明而湍急,試圖從網眼中滲透出去。

  可那張網仿佛有生命一般,隨著她的變化而收縮,銀色的網線緊緊箍住每一滴水珠,沒有一滴能夠逃逸。

  水流憤怒地撞擊著網壁,一下,兩下,三下,可那看似纖細的網線卻紋絲不動,如囚籠的柵欄。

  忒提斯再次變化。

  水流化為火焰,橙紅色的烈焰在網中熊熊燃燒,將整個石室映得通紅。

  熱浪撲面而來,珀琉斯的額發被烤得捲曲,皮膚傳來灼痛,可他握緊網沿,一動不動。

  火焰在網中左衝右突,可那張網依舊紋絲不動。

  銀色的網線在烈焰中不但沒有融化,反而越發璀璨,如被煅燒的純銀。

  火焰熄滅。

  忒提斯化為氣流。

  無形的風在網中呼嘯,試圖從網眼的縫隙中逸散。

  可那張網的網線仿佛能夠感知她的意圖,隨著氣流的涌動而收縮、膨脹、扭曲,始終將她牢牢困在中央。

  氣流憤怒地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旋風,將石室內的碎石捲起,砸在洞壁上砰砰作響。

  可無論它如何掙扎,那張網始終如影隨形,無法掙脫。

  忒提斯最後化為猛虎。

  那隻藍黑色的巨獸在網中咆哮,利爪瘋狂地撕扯著網線,獠牙狠狠咬向那銀色的囚籠。

  可網線柔軟如蛛絲,她的爪牙陷入其中卻無處著力,每一次撕咬都像咬進一團棉花。

  猛虎在網中翻滾,掙扎,咆哮,可那張網始終緊緊裹著她,隨著她的動作收縮、放鬆、纏繞,像一條銀色的蟒蛇,將她越纏越緊。

  珀琉斯站在一旁,看著她。

  看著她的憤怒,她的掙扎,她的絕望。

  他沒有鬆手。

  忒提斯終於停止了變化。

  猛虎的身軀如水霧般消散,重新凝聚為她的身形。

  她跪坐在網中,長發散亂,衣裙凌亂,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起頭,看向珀琉斯。

  那目光里沒有哀求,沒有妥協,只有刻骨的憤怒和一絲無法掩飾的絕望。

  「你————」她的聲音沙啞,像被撕裂的絲綢:「你用網困我?」

  珀琉斯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愧疚,痛苦,決絕,還有一絲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情緒。

  「你答應過的。」忒提斯的聲音在顫抖:「你說過,若你是因困住我才得到我,你寧願不要。」

  珀琉斯的喉結微微滾動。

  「我說過。」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那你為什麼—」忒提斯猛地攥緊網線,那銀色的絲線勒進她的掌心,滲出細細的血珠:「為什麼!」

  珀琉斯看著她掌心滲出的血,眼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因為我做不到。」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做不到就這樣離開,做不到將你忘在這片海里,做不到娶一位凡間的女子,生養凡間的子嗣,然後在每一個黃昏,望著這片海,想著你。」

  他蹲下身,與網中的她平視。

  「我知道這是強迫你。」他說,聲音在顫抖:「我知道你會恨我,恨一輩子,可如果這是唯一能讓你留下的辦法一」

  他頓了頓,喉結劇烈滾動。

  「那我寧願你恨我。」

  忒提斯怔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裡翻湧的痛楚,看著那張臉上刻骨的決絕,看著那道從額角延伸至髮際的、被她親手撕裂的傷口。

  她沒有說話。

  她就那樣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睛。

  「我嫁你。」她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珀琉斯愣住了。

  他沒有驚喜,沒有如釋重負,只是愣愣地看著她,像沒聽清她說什麼。

  忒提斯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已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絕望,只有一種珀琉斯看不懂的,如深海般幽邃的情緒。

  「把網收了吧。」她說:「我逃不掉。」

  珀琉斯的手在顫抖。

  他緩緩伸手,握住網沿,輕輕一拉。

  那張銀色的網如活物般鬆動,從忒提斯身上滑落,在他掌心重新縮成一卷,輕若無物。

  忒提斯站起身。

  她的衣裙在掙扎中被撕破了幾處,露出肩頭一小片肌膚,如月光般潔白。

  長發散亂地披在身後,有幾縷黏在臉頰上,被淚水或是海水浸濕。

  她沒有整理。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珀琉斯,看著這個用網困住她的男人。

  「你贏了。」她說。

  然後,她越過他,向石室外走去。

  腳步落在石面上,一下,一下,清脆而冷寂。

  珀琉斯站在原地,握著那捲網,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中。

  他沒有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奧林匹斯。

  宙斯找到了正在研究育兒書的塔倫。

  「塔倫殿下。」

  宙斯遠遠便揚聲喚他,那聲音里滿是得意與歡欣。

  塔倫抬起眼,看向來人。

  宙斯已恢復了本相,高大魁梧的身軀,濃密的鬍鬚,一雙深邃的眼閃爍著雷霆般的光芒。

  「你看起來很高興。」塔倫放下書。

  「當然高興!」宙斯走到他面前,一撩披風,在他對面的石頭上坐下,那雙眼睛裡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珀琉斯成功了,忒提斯答應嫁他了!」

  塔倫的眉梢微微一動。

  「你那是什麼眼神?」宙斯微微皺眉:「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嗎?

  「是你想要的結果。」塔倫說,語氣很淡。

  宙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好好好,是我想讓忒提斯嫁人,是我想讓她嫁給凡人,是我想讓她生下半神的孩子。」他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可你也幫了忙,若不是你提醒我,我還在發愁怎麼辦。」

  塔倫沒有說話。

  宙斯興致勃勃地繼續:「你是沒看見,珀琉斯那小子,一開始還說什麼若我是因困住她才得到她,那她將永遠記得是我剝奪了她的自由一嘖嘖,年輕人的天真。」

  「後來怎樣?被忒提斯拒絕了一次,失魂落魄地回到岸上,最後還是來找我拿了那張網。」

  他笑得開懷,像一隻偷到腥的貓。

  「他趁忒提斯沉睡時用網困住了她,忒提斯驚醒後憤怒地變化了無數次,可那張網是赫菲斯托斯親手所造,她根本逃不掉,最後她只能絕望地答應,嫁給他。」

  宙斯說著,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一切都很順利。」他說:「接下來就該籌備婚禮了,我想過了,要在佩利翁山腳下為他們建一座宮殿,請所有的神只來參加婚禮,讓這場婚事成為凡間與神界共同的盛事」」

  「宙斯。」

  塔倫打斷了他。

  那聲音不重,卻莫名讓宙斯停了下來。

  他看向塔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了?」

  塔倫沉默了片刻。

  他望著遠處的雲海,那裡,朝陽正從雲層後升起,將整片天空染成金紅色。

  「你覺得,忒提斯是心甘情願嫁的嗎?」他問。

  宙斯眉頭微皺。

  「當然是。」他說:「她答應了,不是嗎?」

  「她用網困住她,她逃不掉,所以答應了。」塔倫重複了一遍宙斯方才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這是心甘情願?」

  宙斯的眉頭皺得更緊。

  「塔倫,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的語氣已有些不耐:「過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她答應了,這就是結果。」

  塔倫轉過頭,看向他。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宙斯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你是神王。」塔倫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強迫得來的東西,往往藏著後患。」

  宙斯怔了一下。

  隨即,他失笑出聲。

  「後患?什麼後患?」他擺了擺手:「忒提斯是海中的女神,珀琉斯是人間的英雄,他們會生下註定偉大的孩子,至於忒提斯心裡怎麼想,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時間久了,她會接受的,女人都是這樣。」

  塔倫看著他,良久。

  「但願如此。」他說,聲音很輕。

  宙斯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塔倫沒有抬頭。

  「沒什姿。」他說:「只是覺得,若讓珀琉斯自己想辦法追求忒提斯,讓她心甘情願地嫁給他,或許更圓滿些。」

  宙斯嗤笑輔聲。

  「圓滿?」他搖了搖頭:「塔倫,你什姿時候變得這姿天真?忒提斯是什姿人?她逃婚逃了多少年,拒絕了多少追求者?若靠珀琉斯自己,就算再追輔百年,她也未必點頭。」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塔倫。

  「我用我的方式,幫他們更快地在輔起,這有什姿笨對?至於你說的隱患」

  他揮了揮手,立佛要揮去輔只惱人的飛蟲。

  「忒提斯就算心裡有怨,也只能認了。她嫁了人,生了孩子,日子久了,自然認命,這世丞哪對夫妻是真正心甘情願走到輔起的?能走到最後,就是好的。」

  「你說得對。」塔倫說,聲音很淡:「能走到最後,就是好的。」

  宙斯看著他,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卻又說笨清是什姿。

  「行了行了,別想那姿多了。」宙斯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讓塔倫微微晃動:「婚禮的事我來籌備,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他說完,轉身大步離去,披風在晨風中承承且響。

  塔倫望著他的掌影消失在天際,良久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