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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燒個乾乾淨淨

  第225章 燒個乾乾淨淨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掌心,那道淺淺的白痕之下,似乎還能感受到先前那滴精血中蘊含的、遠超以往的灼熱與深邃赤色。指尖輕輕摩挲過皮膚,一股微弱的暖流仿佛還在血脈中隱隱迴蕩。

  「這血脈的變化————究竟是何時開始的?」姜明淵眉頭微蹙,仔細回溯著近期修煉的每一個細節。

  是修煉《氣墳》殘篇,引得太初祖異動,連帶沖刷了血脈根基?還是融合元屠法則碎片時,那極致的毀滅與寂滅之意,反而像鍛鐵一樣淬鍊了血脈深處的某種特質?亦或是更早,在一次次遊走於生死邊緣的戰鬥中,混沌道基重塑肉身時,就已悄然埋下了蛻變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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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西平祖宅,姜氏一族的沒落,背後隱藏的秘密,遠超想像。這赤如炎」之血,便是關鍵!」

  就在他心神沉浸於這發現,試圖從血脈深處捕捉更多線索時,異變再生!

  或許是因為剛剛開啟玉盒、接觸獸皮卷時,被那股蒼茫悲壯氣息的刺激,亦或許是因為自身對血脈之謎的強烈探究意念形成了某種引子,又或許是之前《氣墳》道韻、祖炁活躍等多重因素的積累,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姜明淵只覺體內那股新生的、灼熱的血脈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最後一絲地熱引燃,轟然甦醒。

  【叮!】

  意識深處的面板提示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清晰。

  【血脈覺醒度提升!】

  【未知血脈>;???(覺醒中)】

  【覺醒進度:1%】

  【血脈特質(初顯):

  ·【赤炎之息】:血脈之力蘊含精純炎陽本源,對陰邪穢氣、寒冰之力具有天然克制與淨化效果(微弱增幅)。

  ·【生命源泉】:氣血恢復速度、肉身自愈力獲得微弱提升。

  ·【???】:未解鎖(覺醒度不足)】

  【註:覺醒進度提升可解鎖更多信息與特質。】

  面板信息的更新,也印證了他血脈的異常變化並非錯覺。這「赤如炎」之血,赫然是一種正在覺醒中的古老血脈。

  其特質雖初顯端倪,但「炎陽本源」、「生命源泉」的描述,已讓他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潛力。

  而那個未解鎖的血脈,更讓人心馳神往。

  「覺醒進度1%————」姜明淵眸中精光閃爍,「僅僅初步覺醒,便已帶來如此增益。若能尋得那箴言所指之地,藉助其中蘊含的萬物初息」,是否便能加速血脈覺醒,甚至————徹底揭開姜氏之秘?」

  他的心臟因這巨大的可能性而有力地搏動著。

  他小心翼翼地將獸皮卷重新摺疊,與那開啟的玉盒一同收好。

  「看來,雍州之事需儘快了結。」他低聲自語,目光銳利如刀,仿佛已穿透靜室的牆壁與重重夜幕,看到了那隱於世間某處的神秘秘境。

  體內氣海之中,仿佛也感應到他心志的愈發堅定與血脈的初醒,那枚混沌虛丹旋轉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幾分,吞吐的法液光華更加凝實,距離那真正的金丹之境,似乎真的只剩下一層隨時可破的輕紗。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姜明淵於靜室之中,再次進入苦修之時。

  同一時刻,雍陽府官署深處,一間守衛森嚴、隔絕內外的密室內。

  香爐青煙裊裊,卻驅不散室內的凝重與焦躁。

  雍州行省副巡撫張啟瑞坐在主位,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酸枝木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對面,坐著幾位心腹幕僚和雍陽府幾位要害部門的官員,個個面色緊張、眼神閃爍。

  角落裡,還站著行動三處處長孫勝,臉上似乎殘留著前幾日被姜明淵削掉官帽的羞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但此刻更多是狠厲。

  「不能再拖了!」孫勝猛地直起身,聲音因為激動和壓抑而顯得沙啞刺耳,「姜明淵那煞星閉門不出,油鹽不進!王震那小子,仗著有他撐腰,移交的證據全是些外圍的皮毛!核心的東西,尤其是錢永年與我們————咳咳,與那些人的資金往來密帳原件,還有他和趙家、雲天門之間更深的勾連證據,全被他們死死攥在手裡!」

  他越說越激動,向前逼近一步:「還有那個叫風月筠的丫頭片子!拿著玄雍衛的牌子,帶著王震手下那幾個愣頭青,像瘋狗一樣四處嗅探、深挖!他們查帳目流向,查人員關係網,眼看就要挖到根子上了!調查組那邊,趙司長看似按兵不動,穩坐釣魚台,可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矛頭,現在都明里暗裡指向我們!再不做點什麼,大家就等著一起完蛋吧!」

  張啟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低吼道:「廢物!一群廢物!一個毛頭小子,帶著幾個兵痞,就把你們逼成這樣!玄雲子呢?血神教那些煞星呢?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結果呢?全栽了!還搭進去整個雲天門!現在倒好,留下這麼個天大的爛攤子!」他喘著粗氣,眼中布滿血絲。

  「大人息怒,」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道,「當務之急,是止損。姜明淵此人,背景神秘,實力深不可測,連玄雲子都折在他手裡,硬來絕非上策。但核心證據,絕不能落到他手裡,更不能讓它們成為指向我們的利劍。」

  「哼!」張啟瑞冷哼一聲,目光陰鷙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孫勝臉上,「孫處長,你熟悉總局內部情況。」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浸入骨髓的寒意:「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想把咱們往死路上逼————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先下手為強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今晚!趁著姜明淵還在閉關,王震和那丫頭被我們以協同調查」的名義暫時調開————動手!目標,總局證物科七號庫房,以及————姜明淵居住的那棟獨立小樓!特別是他那個靜室!你不是說王震可能把最核心的檔案備份都放在他那裡以求萬全嗎?一起毀掉!」

  一個官員面露猶豫:「這————動靜會不會太大?直接對持玄台金令的督台使居所動手?萬一失手,或者事後追查起來————」

  「萬一?沒有萬一!」張啟瑞厲聲打斷,眼中凶光幾乎要溢出來,「我們現在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了!還瞻前顧後?等死嗎?!」

  他猛地想起什麼,聲音又壓下來,「研發部那批赤磷火油彈」呢?不是說堪比修士真火,連四階寶材都能燒穿嗎?催著我們加大投資」好批量弄來嗎?正好,用上!試試威力!」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在說服自己,也說服在場的所有人。

  「只要東西沒了,燒成了灰!就成了死無對證的無頭公案!他姜明淵再能打,再受上面賞識,沒有鐵證,又能奈我們何?難道還敢不經帝國法度,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他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破釜沉舟的瘋狂,「就像我們以前處理那些不聽話的、知道得太多的人一樣!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乾淨利落!事後就說是意外失火,電路老化,或者————邪修餘孽報復!現場弄亂點,誰能查得清?」

  這時,另一位始終沉默的幕僚抬起眼,聲音飄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張大人此事————不知趙司長那邊,是何態度?」

  他指的是調查組組長、內政司副司長趙秉坤,這也是在場所有人內心深處的擔憂。

  張啟瑞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不久前一次極其隱秘的會面,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語氣篤定:「趙司長?他自然是默許的。上面那位的意思很明確。案子要結,但火不能燒到不該燒的地方。有些東西————絕不能見光。我們這是在幫他滅火」,也是在幫我們自己!他樂見其成。」

  他刻意強調了「默許」二字,仿佛給所有人的行動披上了一層心照不宣的保護色。

  然而在他心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和惱火:趙秉坤這個老滑頭,明明是想拿自己當槍使,又不想沾手!什麼狗屁默許,壓根就沒給過準話!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先糊弄住眼前這些人,把事做成再說!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趙秉坤難道還能撇得一乾二淨?

  「是!請大人放心!」孫勝眼中爆發出狠毒與興奮交織的光芒,仿佛找到了復仇和立功的機會,獰笑道:「我親自帶人去辦!都是絕對靠得住、手腳乾淨的老手。保證讓那庫房和靜室,燒得連灰都不剩!讓那姓姜的,就算出關也什麼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