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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全殺了

  鬥獸場中,黃金級以下,包括黃金級的魔物,全都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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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卡克·莫雷諾只認為自己是聽錯了。

  反覆確認信息無誤後,他第一時間的反應並非憤怒或者吃驚。

  而是恐懼。

  鬥獸場中黃金級及其以下的魔物,不說上百,幾十隻還是有的。

  即便是動用現在矮人國的所有軍隊,要消滅這幾十隻魔物,其他得付出一半以上的犧牲才有可能做到。

  而現在,上午都還無事發生,這會兒就來報導說全被殺了。

  也就是說,半天內全被屠屠了?

  這是人類的勇者來屠村了?可如果是勇者來了,理應有守衛來報導才對啊?

  「是誰幹的?」

  卡克·莫雷諾連忙追問,那士兵狠狠咽了口唾沫,用畏懼的語氣顫抖著回答。

  「是一個,一個龍人族女孩乾的。」

  龍人族,女孩?

  卡克·莫雷諾愣了,立馬就想起來,好像剛剛就聽自己那不爭氣的弟弟匯報過。

  跟著那人類公爵過來的一個龍人族女孩,把白銀級頂端的毒脊蜥蜴秒殺了來著?

  卡克·莫雷諾幾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聯。

  那個人類公爵,把矮人國目前得以維持的唯一經濟支撐給砍了。

  沒有了鬥獸場,矮人國苟延殘喘的畸形循環將立即中斷,他們將省略掉那幾年時間,直接進入滅亡的倒計時。

  想明白這點,卡克·莫雷諾氣得臉都紅了。

  那人類,明擺著就是在用暴力逼迫矮人國答應他的條件,成為他的奴隸。

  他的雙拳捏得咯吱作響,額頭青筋暴起,當即就朝著門外走去,要去將那個人類給大卸八塊。

  「你要去哪?」

  這時,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卡克·莫雷諾立即停下了腳步,回頭怒視著自己的父親。

  「我要去殺了那人類!」

  「愚蠢。」

  頓格爾·莫雷諾冷哼一聲。

  「你去了又能如何,拋開凱里克斯帝國不談,對上那龍人,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卡克·莫雷諾一窒,確實,一個人就能把那麼多魔物全殺了,他去了,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即便如此,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父親!」

  卡克·莫雷諾大聲呵斥著,滿眼都是不甘的怒火。

  「他都已經騎到咱們頭上來放肆了!難道就這麼不管嗎?!」

  「我今天必須去找那個人類算帳,讓他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矮人而言,沒什麼比受侮辱更讓他們痛苦和憤怒的事了,他們寧願去死,也不願像僕人一樣被踩在腳下。

  說完,他第一次違抗了自己父親的,無視了頓格爾·莫雷諾冷漠威嚴的目光,義無反顧的朝著門外走去。

  突然,凌烈的殺意從他背後傳來,緊接著,一道破空聲響起,並以極快的速度朝他逼近。

  卡克·莫雷諾根本想都沒想,本能的朝著一旁翻滾閃避。

  一道寒芒幾乎是擦著他的盔甲飛了過去,直直的插進了門框邊的牆壁中。

  卡克·莫雷諾差點魂都嚇飛了,仔細看去,那竟然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筆。

  卡克·莫雷諾渾身冷汗直冒,剛剛他的反應要是再慢一點,或許這支筆插進的就不是牆壁,而是自己的背心了。

  他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只見後者正緩緩放下舉起的右手,用空洞而冷漠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我只說一次。」

  頓格爾·莫雷諾將手放回了書桌上,看著卡克·莫雷諾。

  「不准去。」

  卡克·莫雷諾渾身顫抖著,用力的深呼吸著,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著。

  經過了劇烈的心理鬥爭,他終於是垂下了腦袋,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遵命,父親。」

  另一邊,旅館。

  當歐文帶著塔克斯和莉莉回到旅館房間時,正好碰上了從窗戶跳進來的貝蒂娜。

  此刻的她哪還有往日的樣子。

  身上的裙子已經破得跟破抹布沒什麼區別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只能勉強遮擋一下關鍵部位。

  全身大部分地方都流淌著鮮血,說她是剛從血池子裡被撈出來都不為過,連頭髮都被粘稠的血液給黏成了一股一股的。

  腳上的涼鞋徹底消失,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如果不是背後還有條顯眼的龍尾巴,歐文都差點認不出來她了。

  「我去,你幹什麼去了?!」

  塔克斯被嚇了一跳,渾身的體毛都立了起來,要不是她身上隱約還有點貝蒂娜的氣味兒,他都要以為是什麼不知名魔物跑出來,差點第一時間就撲上去打起來了。

  莉莉也嚇得臉色蒼白,直到認出是貝蒂娜,這才默默收回了凝聚在掌心的魔法。

  幾人中只有歐文最淡定,他上前幾步,也不嫌髒,拍了拍貝蒂娜的腦袋。

  「看來經歷了一番苦戰呢。」

  「苦戰算不上啦。」

  貝蒂娜吐了吐舌頭,揚起腦袋驕傲地說。

  「只是多花了點時間罷了!」

  歐文笑笑,也不揭穿她,轉而吩咐莉莉帶貝蒂娜去好好洗個澡。

  等兩人走進浴室,塔克斯才湊到歐文身邊,急切地問道。

  「兄弟,她幹嘛去了,怎麼整成這副模樣。」

  歐文從口袋中抽出手帕,一邊擦拭著手上的血,一邊坐到了沙發上,隨意的說道。

  「我讓她去把鬥獸場裡的魔物殺了。」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黃金級以下的全殺了。」

  塔克斯傻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這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話。

  連矮人們喝醉了都說不出來這種夢話。

  可歐文就說了,輕描淡寫的說了,而且非常的,理所當然,就好像,只是完成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事。

  「臥槽!你到底幹了什麼啊!」

  終於,塔克斯反應了過來,失聲尖叫道。

  歐文被他那大嗓門嚇了一跳,連忙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滿的說道。

  「吼那麼大聲幹嘛,多大點兒事兒。」

  「多大點事兒?!」

  塔克斯急了,右手指著窗外,衝著歐文怒吼。

  「你這相當於把鬥獸場拆了啊?!你這是把矮人國,往死路上逼啊!」

  對此,歐文卻笑了,只是那笑容,在塔克斯眼中,是那麼的陰險狡詐,陰森駭人。

  「我說了,矮人國病了,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