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的出租屋裡，擺著兩張拼起來的舊書桌，檯燈亮著。
林晚星帶來的專業麥克風立在桌角，線繞著桌腿纏了兩圈。
旁邊堆著姜雲平時寫歌用的廢紙，最上面一張是《消愁》的簡譜草稿，紅色批註很顯眼。
「準備好了嗎？咱們正式開始。」林晚星調整了下領夾麥，對著姜雲笑。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跟姜雲那件洗得發白的淺灰T恤比，多了點精緻，卻同樣親切。
沒有舞台上的濃妝，也沒有頂流的架子，就像兩個普通音樂愛好者，在分享喜歡的歌。
姜雲摸了摸手邊的二手吉他，問林晚星：「我這吉他是去年兼職買的，琴頸還有道劃痕，音質會不會受影響？」
林晚星湊過去看了看，搖搖頭：「不會，簡單的吉他聲最配你的嗓子，反而真實。」
姜雲點點頭，指尖輕輕搭在吉他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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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歌開始吧，我先起調。」
第一個和弦彈出來，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安靜了。
原本刷著「期待合唱」的評論，這會兒全變成了「蹲音質」「好緊張」的小心試探。
姜雲的嗓音先傳出來，比之前清唱時多了幾分細膩。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沒有複雜伴奏，只有簡單吉他聲，剛好托起他聲音里的故事感。
林晚星在副歌切入時，特意放輕了聲線。
清亮的嗓音沒蓋過姜雲的沙啞，反而像一層溫柔的紗，把「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裹得格外暖。
背景里突然響起孩子們的笑聲，是姜雲上周在希望小學錄的，小雅和小明追著跑的聲音，脆得像風鈴。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哇！孩子笑聲太治癒了！」
「雞皮疙瘩起來了！這才是公益歌該有的樣子！」
「我媽問我為啥哭，我說聽一首歌聽哭了！」
負責直播的技術員在後台盯著數據，突然對著導播喊。
「導播！在線人數破800萬了！還在漲！」
導播趕緊調整鏡頭，給了姜雲和林晚星一個近景。
姜雲低著頭彈吉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陰影。
林晚星閉著眼睛，嘴角輕輕揚著，兩人在狹小出租屋裡，卻透著說不出的和諧。
「於是可以不回頭地逆風飛翔，不怕心頭有雨，眼底有霜……」
唱到這句時，姜雲下意識加重了吉他力道，嗓音里卻多了幾分柔和。
他想起昨天王校長發的照片，新教室的窗戶裝了玻璃，孩子們趴在窗邊往裡看，眼裡全是光。
林晚星也被感染了，聲音里添了幾分力量，和姜雲的嗓音完美重合。
直播間觀眾紛紛發彈幕。
「我也想為鄉村孩子做點啥！有沒有捐款連結？」
「剛捐了50塊，雖然少，但想跟著姜老師一起幫孩子！」
「求這首歌的完整版！我要循環到手機沒電！」
合唱結束的瞬間，林晚星的助理突然跑進來，手裡舉著手機。
「晚星姐！姜雲老師！抖音上咱們的合唱片段已經破500萬播放了！好多明星都轉發了！」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趙小穎轉發的視頻，配文：「聽一次哭一次，這才是有溫度的音樂，已經捐了兩萬塊給音樂教室，大家一起加油！」
姜雲看著手機，心裡一陣暖。
他沒料到，一首簡單的合唱，能帶動這麼多人關注公益。
可他不知道，「樂評人老K」正坐在電腦前，對著屏幕里的合唱視頻咬牙切齒。
他剛收到華小雨團隊轉來的五萬塊，任務是「寫一篇長文，說姜雲買水軍刷播放量，合唱數據造假」。
老K對著手機罵：「姜雲這小子運氣怎麼這麼好？」
罵完還是點開文檔，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幾秒。
上次質疑姜雲寫歌后，他口碑一落千丈，粉絲掉了一半，這次再造謠失敗，恐怕真沒人信他了。
可看著帳戶里到帳的五萬塊，他還是咬了咬牙，敲下標題：《姜雲林晚星合唱數據造假？業內人曝水軍刷量實錘》。
此時的姜雲直播間，還在為合唱成功歡呼。
林晚星看著不斷上漲的公益籌款金額，笑著對姜雲說。
「咱們要不要再唱一遍？觀眾都在刷『再來一次』呢！」
姜雲點頭，剛想重新拿起吉他，手機震了一下，是李小魚發來的微信：「姜雲，小心老K，他剛發了條微博，苗頭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