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溪皺了皺眉,陷入一陣沉思。
片刻後,她展顏一笑,「天有不測風雲。」
說著,她轉頭看向白墨,目光似乎穿透他的靈魂,「但只要有你在我身旁,哪怕風雨再狂,我也無所畏懼。」
「若溪,你...早點休息。」
白墨轉過身,不敢讓她看到自己微紅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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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杜若溪喊叫他的腳步,「我想聽,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我...不知道。」
白墨就要繼續邁步,可他的手,被杜若溪緊緊勾住。
「青龍,你為什麼不敢面對自己的心?」
她微蹙著眉頭上前,「我喜歡你,今晚,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她臉頰微微泛紅,最終鼓足勇氣,說出自己的這句心裡話。
這句話,在她心裡憋了三年之久。
她還記得自己爺爺招白墨進入杜家,那時的他什麼都不要,只有一個條件,就是擔當她的護衛。
這個傻子,明明對她一見鍾情,又什麼都不肯說,有些事他不肯向前,那便換她主動。
撩完了就想跑,哪有這樣的便宜,她杜若溪要將這個男人,永遠握在手裡。
「白墨,我...你...」
杜若溪來到他面前,臉頰愈發紅潤,只覺得任何的語言,在此刻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索性揚起下巴,閉上了眼睛,似是在表明態度,又似是在期待著什麼。
望著那張觸手可得的嬌艷紅唇,白墨的手忍不住顫了顫。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場景,哪怕只是一個擁抱,儘管只是想想,心裡都會升騰起一股幸福的感覺。
只不過,那是偷來的虛幻,是懦弱中的自我麻醉,這次不同,但凡他前進一步,夢想就照進了現實。
半晌後。
杜若溪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睜開美目,發現白墨還在看著她發呆。
「你...真笨。」
杜若溪羞赧轉身,「女孩子閉上眼睛,就是要你親她的。」
「我...不配。」
他握了握拳,繼而邁步。
「給我站住!」
杜若溪箭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只要你說不喜歡我,我就不再纏著你,而且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你!」
「我....」
他的拳頭攥得更緊,掌心中淌出了汗水。
「說不出口是不是?」
她盯著他的眼睛,白墨退一步,她就向前一步,「說句喜歡我,對你來說就有那麼難嗎?」
「你是鎮北王,是杜家大小姐,而我...」
「你怎麼了?」
她冷哼一聲,「難不成在你眼裡,我杜若溪只是個看人身份的粗淺之人?」
「青龍,我知道你是為我來到的北境,又是為我建立軍功,並成為四大獸神將之首。」
「如今的你,還是四星宗師,實力遠在我之上,這樣的你,既配得上你眼中的杜家大小姐,也配得上所謂的鎮北王!」
她的聲音震耳發聵,上前揪住白墨的衣領,「戰場上你說不會讓我受到傷害,剛說話的話,就不想承認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語塞,又轉口否認,「若溪,你想多了,來北境,只是為了我自己,護佑大夏,人人有責。」
「撒謊!」
杜若溪將他抵在一棵樹上,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戰場上的你勇往無前,在我面前像極了縮頭烏龜!」
「三年相處,你若是貪戀權勢,就不會來到北境,更不會拒絕杜家給你應得的好處!」
她眼眶泛紅,「野比太郎那一刀,你明明可以擋得住,偏偏傻到用自己的身子去擋,為什麼?因為你關心則亂,失去了分寸,就像是你說的,救我,憑藉的是你的本能!」
「說來就可氣,那麼關心我,總是裝作無動於衷,你以為自己很酷是不是,你個傻子,天下第一大傻子!」
杜若溪微微嬌喘,一聲嗤笑。
愛與不愛,不在言語,在於行為舉止。
白墨的心意她比誰都清楚,就是看不慣這個混蛋的畏畏縮縮。
什麼鎮北王,什麼杜家大小姐,不過是些虛名而已。
在他面前,她沒有任何身份,只是一個渴望聽到些甜言蜜語的小女人。
「跟我回房!」
她扯住白墨的衣領往前走,語氣不容置疑。
白墨一驚,「若溪,你要幹嘛?」
「做你的女人!」
杜若溪腳步一頓,「我要讓你明白自己的心,還有我的心。」
見她來真的,白墨徹底慌了神。
「若溪,強扭的瓜不甜,你何必為了我作踐自己!」
「閉嘴!」
杜若溪一路拉扯著他,來到自己房門前,「老娘要吃瓜,我管你甜不甜做什麼,先吃了再說!」
砰!
房門打開的剎那。
杜若溪一腳將他踹了進去,並拍了拍小手,「臭男人,非要逼我使用暴力!」
房間內。
白墨緊張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杜若溪關上門,緩緩走近他,「今夜,你別想再逃避。」
「別...別這樣,不妥...」
他不斷後退,不敢低頭看她。
「有什麼不妥?」
杜若溪雙手叉腰,紅唇洋溢著邪魅的笑,聲音多了分慵懶,「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怕你,日後後悔。」
他咬了咬牙說道。
「總要日後,才知道答案,你說呢?」
杜若溪挑起他下巴,近距離欣賞,「還不明白麼,我唯一會後悔的,就是錯過你。」
啪!
室內,陷入到一片黑暗。
這一夜,註定無眠。
翌日。
雨水已然停歇,天色依舊略顯陰沉。
戰區之內經過雨水的沖刷,散去了血腥味。
房間裡面,杜若溪依偎在白墨懷裡。
兩人蓋著同一張被子,還能看到杜若溪被子外的雪白雙肩。
此刻,她正笑吟吟地看向留在白墨身上的多處印記。
「若溪...」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嬌俏可人,「我是不是在做夢?」
「那你這個夢還怪好嘞。」
杜若溪白著他,一隻小手擰在他腰間,「臭男人,休想提上褲子不認人,反正後悔來不及了。」
「那我恐怕就是真的傻子了。」
他搖頭失笑,「未來,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這還差不多。」
杜若溪滿意地笑了,手指畫著圈圈,「昨夜,我累壞了,你得補償我。」
「那你躺下好好休息。」
他一本正經,就要給杜若溪放好枕頭,反被撲倒。
「誰說這個了,我是說...沒怎麼盡興。」
「啊??」
白墨心跳愈發強烈。
喉嚨乾燥到靠口水進行濕潤。
撲哧!
杜若溪忍不住咯咯嬌笑,「真是個傻子,我怎麼偏偏就喜歡你呢,或許是夠蠢吧。」
「呃...」
白墨撓頭,臉色如同煮熟的大蝦,「那個,我去看看弟兄們的傷亡情況,你好好休息。」
他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胡亂穿上衣服,連扣子都扣錯了幾顆。
剛站起身,還被床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好不容易站穩,又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角,疼得他呲牙咧嘴。
杜若溪笑得前仰後合,白墨更加窘迫,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衝去。
房門還沒打開,又在門上撞了一下,哎呀一聲。
好不容易將門打開,似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跑了出去,身後還傳來杜若溪歡快的笑聲。
白墨一路小跑,直到遠離了杜若溪的房間,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心依舊在怦怦亂跳。
房間裡的杜若溪,想著白墨剛才的窘態,臉上笑意未減。
「家有傻子歡樂多,今後可不要再有個傻兒子。」
她臉色微紅,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