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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替罪羊

  與劉文海說話的這人名叫李昌林,擔任醫務科科長。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難道這背後,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深究的。」

  劉文海輕蔑一笑,「既然院長已經定了調子,我們照做就是。」

  「可這對孫筱筱不公平。」

  他咬了咬牙,「她或許只是個替罪羊。」

  「李科長又天真了不是?」

  劉文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醫院,公平有時候是奢侈品,我們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無辜的人被冤枉?」

  他沉默不語,許久之後才說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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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文海搖頭,「不是不幫,而是無能為力,先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別給自己惹麻煩。」

  兩人相繼離開了會議室。

  院長辦公室。

  「戴洛,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以我的名義,擅自修改用藥系統!」

  丁敬山怒氣沖沖,狠狠把那張處方箋,拍在了桌子上。

  戴洛笑呵呵地遞過一杯茶,「院長,您消消氣,我是不得已才這麼做,您是我的恩師,我又怎麼忍心連累到您。」

  「只是犧牲個不起眼的護理人員,就能平息這件事,何樂而不為呢?」

  他坐在丁敬山對面的椅子上,似是拿捏了他的心。

  丁敬山苦惱地揉了下眉心,「算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可再犯下同樣的錯誤。」

  雖然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戴洛所為比較過火,可因此次的疏忽,開除自己引以為傲的學生,他終究有些不忍。

  更關鍵的是,開除了戴洛,也不能完全平息這件事,他也要跟著倒霉。

  「院長放心就是。」

  戴洛笑著保證。

  話鋒一轉道,「您可還記得我昨天提過的那個林風,咱們如此被動,都是被他所害,院長就不打算做點什麼?」

  聞言。

  丁敬山一時沉默,隨即擺了擺手。

  「一個鄉野醫生罷了,犯不上較真。」

  他嘆了口氣,「那個小子真有那麼大本事,僅用幾根銀針,就救活了一條命?」

  這件事屬實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中醫要是能做到這等地步,那他這市醫院,以及全國所有的行醫人員,又怎會以西式醫道為主。

  「呵,他那是搶了咱們的功勞!」

  戴洛憤憤不平地道,「我們的手術是成功的,他拾人牙慧而已,可氣的是,踩著咱們市醫院的名聲,成就他自己,又讓患者家屬抹黑咱們。」

  丁敬山再次沉默。

  他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隨後,問道,「我聽說那四位老教授,都在林風醫館,倘若他德不配位,這四老豈會甘居人下?」

  「這就更簡單了,那林風是什麼人,我可打聽清楚了。」

  戴洛笑呵呵的,「他是蘇家的女婿,又跟顧傾城與董嫣楠關係非同一般,以這些人脈,為他請來四大教授坐鎮,烘託名聲,又有何難?」

  看著沉默中的丁敬山,他又道,「院長,這小子來者不善啊,商業上就算了,他還想壟斷咱們醫療,若被他得逞,我們哪有活路?」

  「你想做什麼?」

  丁敬山皺眉抬頭。

  戴洛嘴角微勾,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不如一勞永逸?」

  他暗自攥緊了拳頭,林風當眾拍了他一板磚,讓他丟盡了臉面,他又怎會就這麼算了。

  何況徵求過丁敬山的意見後,他大可以將此事公布為來自院長的授意。

  「胡鬧!」

  丁敬山猛拍桌子,「我們是醫務人員,不是土匪,我們的職責是救死扶傷,我平日裡,就是這麼教你的!」

  「醫者,要對得起身上的白大褂!」

  他喘著粗氣,抬手制止戴洛想要說的話,「行了,你出去吧,為了彌補過錯,慰問患者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是。」

  戴洛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廊里。

  身穿護士服,腿上套著白色過膝蕾絲襪的孫筱筱,站在門外焦急踱步。

  她雙手緊握,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看到戴洛走了出來,連忙迎了過去,「戴主任!」

  「筱筱啊,有事嗎?」

  戴洛笑著,「有我在,你放心就是,雖然你犯的錯誤很大,但在我的懇求下,院長還是同意給你結算這個月的薪水。」

  「不是的,戴主任,我是冤枉的。」

  她輕咬貝齒,抬眸道,「我嚴格按照處方箋用的藥,絕對沒有看錯。」

  她想當著院長的面親自解釋,無奈丁敬山不肯見她。

  戴洛眉頭微挑,語氣冷了幾分,「這麼說是我的錯?」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低著頭,粉拳早已失去了血色,「戴主任,我求求你,帶我去見見院長好不好?」

  「筱筱啊,不就是一份工作麼,沒什麼大不了。」

  戴洛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

  眼底深處,倒映著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令人垂涎的美腿。

  他笑了笑,「我聽說你是藥學系畢業,做個護理未免有些屈才,離開了正好,說不定是你展翅高飛的機會。」

  「我只是個普通人,有個工作就很不容易,又哪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苦笑著,「只有留在這裡,我才有機會,萬一藥房那邊缺了人手,我隨時可以申請調過去。」

  自從她畢業後,幾經挫折,早已認清了現實。

  藥學系畢業又能如何,沒有人脈關係,她就是削尖了腦袋,也輪不到她去做那份工作。

  那張畢業證,只是塊敲門磚而已,除此之外別無他用。

  何況她若背著這個污點離開,與葬送自己的職業生涯沒有任何區別,不會有任何醫院肯讓她留下工作。

  就算非要離開,也必須證明她自己是冤枉的。

  「戴主任,我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孫筱筱面露乞求。

  戴洛一臉的勉為其難,「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心的份上,我就試試,這樣吧,我們晚上約個地方慢慢談。」

  「這...」

  孫筱筱看似猶豫。

  戴洛故作不悅,「你可想好了,你的事情很難辦,只有我能幫到你。」

  他的話很直白,卻極具效果。

  孫筱筱權衡再三,最終只能咬牙答應,「那就拜託戴主任了。」

  「嗯。」

  戴洛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盡力就是,那晚上我們在泰華酒店附近那家咖啡廳見面,我們再商量商量,怎麼解決這件事。」

  他勾了勾嘴角,與孫筱筱擦肩而過,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孫筱筱來到丁敬山的辦公室,想敲門,抬起的手又落了回去。

  離開時,那窈窕背影盡顯落寞與孤寂,又充斥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與此。

  戴洛來到了劉文海的辦公室。

  「坐。」

  劉文海笑著伸手示意,「丁敬山跟你說了些什麼?」

  「無非指責了我幾句,無傷大雅。」

  他噙著笑,挑起大拇指,「副院長,到底是您棋高一招,咱們這位院長為了保全自己,果然找了個替罪羊。」

  「共事多年,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劉文海親自給戴洛倒了杯茶,「不管怎麼樣,醫院裡的很多高層,都已經對他有所不滿,倒是要你受點委屈了。」

  「為了咱們的未來,這點委屈又算什麼?」

  戴洛抿了口茶,眉頭一緊,「原本您是要我治死那個病患,從而讓丁敬山滾出市醫院,可現如今這個計劃....」

  「無礙。」

  劉文海毫不在意地一笑,眼眸深沉,「丁敬山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犯下了包庇罪,只待他滾出醫院,我就是院長,而你就是副院長,至於手術上的事故,自然可以扣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