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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在律師面前不要撒謊(求首訂!)

  第100章 在律師面前不要撒謊(求首訂!)

  馬爾科·羅西像是被隔空重擊了一拳。

  整個人僵在原地。

  空氣中那種因為找到了「脫罪藉口」而稍微瀰漫開的輕鬆情緒,戛然而止。

  就像有人突然掐斷了正在播放歡快爵士樂的唱片機。

  他瞪大眼睛,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不解。

  他不理解杜威的所作所為。

  明明上一秒,他們還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共犯」。

  他還在捏著手指,用僅剩的右手配合義大利人那誇張的手語習慣,控訴戴維·史密斯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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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忍,以及那種讓他作嘔的演技派作風。

  他們像兩個老朋友一樣,商量著接下來的辯護思路,如何把髒水潑回去。

  怎麼下一秒,杜威就像個審判官一樣,問出了那個最核心、最致命的問題?

  不過。

  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他顯然謹記著杜威剛剛教授的「緘默法則」。

  這是他在看守所這幾天學到的唯一真理。

  在不想回答、或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

  閉嘴。

  咬著牙齒,死死地閉嘴。

  哪怕牙齦咬出血來,也不要蹦出一個字。

  馬爾科·羅西低下頭,避開了杜威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用沉默來回答一切。

  杜威並沒有逼問。

  相反,他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很好。」

  「希望你在法庭上,面對那個咄咄逼人的檢察官時,也能保持住這樣的定力。」

  「也許這是你的天賦,馬爾科。」

  「在這個充滿廢話的世界裡,懂得閉嘴的人,往往活得更久。」

  「但是,記住,別和你的律師撒謊。」

  「我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杜威轉身,敲了敲鐵門。

  會面的時間有限,僅僅只有半個小時。

  對於杜威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多了也會讓律師感到厭煩。

  胖警官打開門的時候,臉上寫滿了意外。

  他原本以為不到五分鐘,這個傲慢的華裔律師就會被那個只會尖叫的義大利瘋子趕出來。

  沒想到,杜威竟然真的在裡面待滿了半小時。

  而且,出來的時候,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作為警察,在嫌疑人與律師單獨會面期間,他有迴避的責任。

  不然,以他那顆八卦的心,他真的很想趴在門口,用聽診器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約瑟夫·羅西一直守在看守所門外。

  像尊望夫石一樣,寸步不離。

  腳下的菸頭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見到杜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就趕緊扔掉剛點燃的香菸,大步迎上前來。

  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期盼。

  將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地倒出來,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

  「杜威先生!您終於出來了!」

  「您會見的結果如何?」

  「您與他成功交流了嗎?他有沒有發瘋?」

  「我弟弟的狀態有好一點嗎?有沒有受傷?」

  「您是否還有把握能夠救助他?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杜威停下腳步,斜他一眼。

  那種眼神,讓約瑟夫·羅西感覺自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

  「不要一口氣對我提這麼多問句,約瑟夫。」

  「深呼吸,冷靜一點。」

  「你的焦慮只會傳染給我,而我不需要這種負面情緒。」

  杜威整理了一下衣領,直到約瑟夫·羅西那種快要溢出來的急切稍微平復了一些。

  才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緩緩地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西西里方言,暗示道:

  "Edavveroanalfabetaininglese."

  (他真的是個英文文盲。)

  "Dovrai trovargli un insegnante dopo che sarà rilasciato."

  (你必須在他被釋放之後,給他找一個老師。)

  "Insegnagli bene."

  (好好地教導一下了。)

  這句話里藏著兩個信息。

  第一,他確信馬爾科會被釋放。

  第二,這是在給約瑟夫·羅西吃定心丸。

  約瑟夫聽懂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杜威繼續說道:「他的記憶力還不錯,提供的細節比較豐富。」

  「比我想像中要配合得多。」

  「我原本還以為要多用一點特別的手段,比如威脅、恐嚇,或者別的什麼,才能夠保證勝利。」

  「現在來看。」

  杜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也許我們不用顯得那麼低劣。」

  「我們可以用更體面」的方式贏下這場官司。」

  約瑟夫·羅西熱淚盈眶。

  這麼多天了,他找遍了洛杉磯所有的律師行。

  得到的只有搖頭、嘆息,或者是那種看著死刑犯一樣的憐憫眼神。

  只有杜威。

  只有這個神奇的華裔律師,能對他做出如此肯定的承諾。

  但是,短暫的激動過後,理智回歸。

  他仍有疑慮:「可是————杜威先生。」

  「我們怎麼樣才能讓我弟弟無罪?」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不利於他。」

  「」那個該死的球桿上有他的指紋,那個該死的丈夫一口咬定是他殺的。」

  「就連社區輿論也不站在我們這邊。」

  「大家都說他是惡魔,是貪圖錢財的殺人犯。」

  杜威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輛黑色的高級凱迪拉克前,拉開車門,很自然地鑽進了副駕駛。

  然後把那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洛杉磯城市地圖翻了出來,攤在膝蓋上。

  拔出鋼筆,用紅色的墨水在某個區域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指著它道:「辯護當然講究證據。」

  「沒有證據,上帝也救不了他。」

  「現在,我們需要去搜集我們想要的東西。」

  那個紅圈所在的位置,是貝弗利山莊的一角。

  正是死者瑪麗·史密斯居住的高檔社區。

  「僅憑馬爾科·羅西的一家之言,哪怕他說得再動聽,也動搖不了陪審團的看法。」

  「他們只會覺得那是狡辯。」

  「我們需要人證,需要物證。」

  「需要側面證明那個丈夫在撒謊。」

  杜威收起筆,指了指前方。

  「開車,去這裡。」

  「去探探那些鄰居們的嘴。」

  「富人區的八卦,往往比報紙上的新聞更接近真相。」

  約瑟夫·羅西任勞任怨地充當司機。

  黑色的凱迪拉克駛入了那個名為「橡樹莊園」的高檔社區。

  這裡的風景很優雅,甚至可以說有些做作。

  道路兩旁的每一棵樹都被專業的園丁修剪成完美的形狀,草坪綠得像是鋪了一層假地毯。

  每一棟別墅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既顯得親密,又保留了足夠的隱私。

  那是金錢堆砌出來的秩序與寧靜。

  讓約瑟夫·羅西這個靠收保護費起家的暴發戶,感到一種莫名的自慚形穢。

  即使他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即使他開著最好的車。

  ——

  但他依然覺得這裡的空氣都帶著一種排斥他的味道。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出汗,忐忑道:「杜威先生————」

  「瑪麗·史密斯居住的地方是地地道道的富人社區。」

  「這裡住的都是老錢,從上個世紀開始就已經生活在這裡的家族。」

  「他們的眼睛是長在頭頂上的。」

  他盯著路邊一對帶著孩子散步的上流夫婦。

  男的穿著粗花呢外套,女的戴著珍珠項鍊,連那個孩子都穿著那種看起來就很貴的小皮鞋。

  約瑟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杜威先生,我先對神發誓,我現在無比尊重您。」

  「您是我見過最有本事的人。」

  「因此我不會對您撒謊,我只是想給您一個建議。」

  「您是個華裔。」

  「也許在美國社會上得到的尊重比黑人多一些,畢竟大家都知道華人勤勞、聰明。」

  「但是————」

  「終究無法與白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平等地對話。」

  「尤其是這種勢利眼的富人區。」

  「他們看到您的膚色,可能連門都不會開,甚至會直接叫保安。」

  約瑟夫·羅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雖然那裡藏著一把沒有備案的白朗寧,但他現在依靠的是另一種自信。

  「但您看,我是個白人。」

  「儘管我抽菸酗酒,干黑色的體力買賣,說起話來像個沒文化的混蛋。」

  「但我現在開的車很昂貴,也許抵得上他們幾年的家庭收入。」

  「我這身肌肉,這身行頭,至少看起來像個有權勢的人。」

  「我知道美國人尊重強者,或者說,尊重看起來像強者的人。」

  「與鄰居交流的任務,就請交給我吧。」

  「我去敲門,我去問。」

  「您就在車裡休息,免得受那份閒氣。」

  杜威撐著下巴,靠在車窗上。

  眼神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他不帶任何情緒地看了約瑟夫·羅西一眼。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試圖教主人怎麼狩獵的獵犬。

  直到對方開始背後冒冷汗,滿腦子胡思亂想「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他是不是生氣了」的時候。

  杜威才緩緩開口,給他畫重點:「你要是願意挑戰一下自己,也沒什麼關係。」

  「既然你想當這個出頭鳥,那就去吧。」

  「不過,我要你問到的信息也不多。」

  「瑪麗·史密斯與戴維·史密斯的夫妻關係,他們平時吵不吵架,誰比較強勢。」

  「他們兩人的出行習慣,那個丈夫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最好還有一些家庭主婦之間流傳的、不對社會公開的小秘密。」

  「比如,誰在外面有情人,誰欠了一屁股賭債。」

  杜威挑了挑眉:「你做得到嗎?」

  約瑟夫·羅西只覺得壓力山大。

  要他去套話?

  還是跟這幫看起來就很難搞的闊太太套話?

  這比讓他直接提起斧頭去跟人砍架難多了。

  砍人只需要狠,套話需要腦子,還需要那種虛偽的社交技巧。

  但是。

  他已經毛遂自薦,話都說出去了,沒有回頭路了。

  只能艱難地點點頭,像奔赴刑場一樣,解開安全帶下車。

  「我————我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紳士,而不是個要收帳的打手。

  即使如此,當他走到路邊,試圖攔住那個推著嬰兒車的中年主婦時。

  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還是掩蓋不住。

  「您好,這位夫人。」

  約瑟夫·羅西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但這笑容在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我想問您一些有關瑪麗·史密斯的信息。」

  「希望您能幫助我,我可以給您支付一定的金錢。」

  說著,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懷裡掏錢包。

  但他那巨大的身軀像山一樣壓上去,擋住了陽光。

  加上那個掏東西的動作,怎麼看怎麼像是要掏槍。

  那位推著嬰兒車的夫人顯然被嚇住了。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急忙後退,護住嬰兒車,想要撤回自己的院子裡。

  甚至已經在用餘光尋找最近的電話亭,或者準備大聲尖叫。

  她也算見多識廣了,住在這個社區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但約瑟夫·羅西身上的那股狠勁,那種只有在監獄或者黑幫電影裡才能看到的戾氣,讓她警鈴大作。

  這是一個危險分子!

  「別————別過來!」

  她顫抖著聲音喊道,手已經摸向了院門的鎖扣。

  就在她快要放聲大喊「救命」的時候。

  「您好,這位太太。」

  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如同一陣春風,瞬間吹散了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看來你的孩子非常健康,臉色紅潤。」

  「他叫約瑟夫·羅西。」

  杜威從車上下來,漫步走來。

  他依然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手裡甚至沒有拿任何東西,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現在沒有危害性,雖然長得確實有點嚇人。」

  「你不用害怕。」

  杜威打斷了他們這場註定失敗的交流。

  如果他的僱主還沒開庭就被起訴為騷擾恐嚇女性,那這場官司就真的不用打了。

  好在,他很帥。

  「您好女士,我姓杜,一名醫生,這是我的助手。」

  杜威說著眨了眨眼,女士一副花痴的模樣。

  「您是什麼醫生?」

  「婦科醫生。」

  杜威行了個紳士禮。

  「特別在助孕方面。」

  她不再擺出防禦性的肢體動作,而是像見到了老熟人一樣,熱情地與杜威打招呼。

  甚至想要擁抱一下這位「送子觀音」。

  約瑟夫·羅西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裡還拿著那個掏出來一半的錢包,像個尷尬的雕塑。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杜威在車裡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看獵犬的眼神。

  那是看蠢貨的眼神。

  那是包含了對於無知者的憐憫。

  「這孩子叫卡羅爾,是個甜美的小姑娘,很活潑。」

  布朗太太獻寶似的把嬰兒車推到杜威面前,掀開遮陽篷。

  「醫生您看看,她多可愛。」

  現在在她眼裡,杜威就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她也不知道這份信任從何而來,就是莫名覺得,好像這個孩子都是因為杜威才能懷上的!

  什麼黃種人白種人。

  能讓她生孩子的人,就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她毫不避諱地在花園邊與杜威交談,聲音洪亮,恨不得讓全社區都知道這位神奇醫生的到來。

  中醫根本沒有進入美國主流醫學界的視野。

  但不妨礙太太的信任。

  原因無他,杜威此時可是切換了魅魔屬性的!

  對付普通人,根本不用傀儡,只要切換到魅魔的屬性,掛上幾分鐘足夠了!

  普通人可頂不住這該死的超凡魅力!

  杜威紳士的微笑,隨即從口袋裡取出那張嶄新的律師執照,遞給布朗太太:「其實,除了醫生,我現在還有另一個身份。」

  「我最近接手了瑪麗·史密斯的案子,我是被告律師。」

  「我想要找你問一下情況。」

  「關於那對夫妻,關於那個家庭。」

  布朗太太看了一眼那張執照,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

  畢竟,能創造生命奇蹟的人,當個律師也沒什麼奇怪的。

  「如果你有熟悉的朋友,也對她的情況有一些特殊的見解,或者知道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杜威微笑著說道:「也希望你能幫我引薦一下。」

  「你知道的,醫生總是需要了解病人的全部病史,律師也是一樣。」

  布朗太太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沒問題!那是我的榮幸!」

  「杜醫生,您不知道,我們早就想找人說說這事兒了。」

  「那個戴維·史密斯,哼,我們私下裡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

  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杜威,像是要分享一個巨大的秘密:「而且,我還有很多朋友,也就是住在這個街區的太太們。」

  「她們與我有著一樣的煩惱。」

  「有的想生孩子生不出來,有的————咳咳,丈夫那方面有點力不從心。」

  「如果杜醫生你能抽空,幫幫她們的忙,給她們也開點那種魔法藥水。」

  「那我保證,這整個橡樹莊園的八卦,您想聽什麼就有什麼!」

  「連她們丈夫昨晚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能告訴您!」

  杜威笑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僅僅是情報。

  這是一個龐大的、潛在的客戶群體。

  也是一張即將編織而成的、名為「輿論」的大網。

  「成交。」

  杜威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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