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劍谷悟道 九霄龍吟
此刻劍谷之中，劍氣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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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洋盤膝而坐，眉心那道劍形印記愈發清晰。
尤其是在周身，無數細小劍氣流轉不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光芒。
一番閉關，十方滅絕劍陣已初具雛形。
但這只是以谷中散亂劍氣為根基的虛陣。
威力雖不俗，卻遠未達到真正的巔峰。
若要真正將這門劍陣修煉至大成，還需以真正的寶劍為陣眼。
方才能發揮出那十方滅絕的恐怖威能。
想到這裡，葉洋緩緩睜開雙眼，雙手在身前展開。
嗡！
兩道劍鳴聲幾乎同時響起。
兩柄古樸長劍自他袖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左右兩側，劍身微微顫動。
散發出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膽寒的氣息。
陷仙劍與絕仙劍再出現之後，圍繞著葉洋上下飛舞。
劍鋒之上更是寒光凜冽，就在兩柄道劍出現的剎那。
那些原本圍繞葉洋緩緩流轉的劍氣，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一般，紛紛發出低沉的嗡鳴之聲，似乎在俯首稱臣。
而崖壁之上那些大衍劍宗劍修留下的劍痕。
更是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
無數劍意自劍痕中湧出，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兩柄劍器匯聚而來。
「不愧是誅仙四劍之二。」
葉洋感受著兩柄劍器散發出的恐怖氣息，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陷仙劍來自於那神秘禁地所得。
而絕仙劍則是在吸收了禁地與大衍劍宗無數劍氣後，由龍淵劍提升而來的。
這兩柄劍葉洋使用的頗為順手。
但今日要做的，卻不是簡單地御使這兩柄劍器。
他要以這兩柄寶劍為陣眼，將那十方滅絕劍陣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葉洋雙手結印，眉心那道劍形印記驟然爆發出刺自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輪烈日，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緊接著，無數劍氣自他眉心之中噴涌而出，化作十道光柱，在虛空之中緩緩旋轉。
這正是他此前推演出來的十方滅絕劍陣陣圖。
十個陣眼彼此勾連，形成一座龐大無比的劍陣虛影，將整個劍谷都籠罩其中。
劍陣緩緩運轉，散發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一旦徹底激發，便能夠將方圓百里的一切盡數滅絕。
「去！」
下一刻，葉洋低喝一聲，抬手一指。
陷仙劍化作一道赤紅流光，飛入劍陣的正東方位。
絕仙劍則化作一道漆黑流光，飛入劍陣的正西方位。
兩柄劍器一入陣眼，整個劍陣驟然震動起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那些崖壁上的劍痕更是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無數劍意如同江河倒灌一般，瘋狂地湧入劍陣之中。
葉洋臉色一變。
「不好！」
葉洋心中警鈴大作。
他到底還是低估了陷仙劍與絕仙劍的威力，也低估了十方滅絕劍陣的真正威能。
他以散亂劍氣推演劍陣之時，那些劍氣的威力終究有限，十個陣眼所需的劍氣量，他尚能輕鬆掌控。
但此刻以真正的劍器入陣。
兩柄劍器蘊含的恐怖劍意如同兩座火山一般，稍有不慎便會將整個劍陣徹底撐爆。
一旦劍陣失控，莫說這劍谷，便是整個大衍劍宗，乃至方圓數百里地界。
都被這失控的劍陣夷為了平地。
葉洋雙手印訣連變，試圖將兩柄劍器爆發出的恐怖劍意壓制下來。
但這談何容易。
兩把劍體與十方絕滅劍陣相融。
恐怖的殺伐之力四起，將四周的石壁徹底摧毀。
但饒是如此，葉洋也感到吃力無比。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紅。
眉心那道劍形印記不斷顫抖，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穩住！」
葉洋咬牙低吼，周身法力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湧入劍陣之中。
大乘期的恐怖修為，強行將兩柄劍器爆發出的劍意壓制下去。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必須要找到讓兩種劍意相容的方法，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葉洋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劍陣之中。
十方滅絕劍陣，其核心便在於「滅絕」二字。
但是天地之間，不破不立，滅絕與生存很多時候都是相輔相成的。
這二者之間，一陽一陰，一剛一柔，一動一靜。
恰如太極圖之兩面。
他如今需要的，不是讓兩種劍意融為一體。
而是讓它們在劍陣之中各安其位，各司其職。
如同陰陽兩極，看似對立，實則相生。
葉洋深吸一口氣，雙手印訣驟然一變。
他不再強行壓制兩柄劍器的劍意，反而主動引導。
下一刻，陷仙劍的赤紅劍氣占據了劍陣的陽面。
而絕仙劍的漆黑劍氣，則是占據了劍陣的陰面。
一陰一陽，一剛一柔。
兩種原本激烈衝突的劍意，在他的引導下。
竟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緩緩運轉了起來。
葉洋只覺劍陣之中的壓力驟然一輕。
那原本隨時可能崩潰的劍陣，此刻竟漸漸穩定了下來。
「果然如此。」
葉洋心中大喜，雙手印訣再變。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一日。
兩日。
三日。
轉眼間，又是七日過去。
這七日之中，葉洋始終以心神掌控著劍陣的運轉。
雖然體內的道力，幾乎消耗殆盡，但他的雙眼卻愈發明亮。
經過這七日的苦功。
十方絕滅劍陣的平衡已經基本達成。
陷仙劍鎮守陽面陣眼，絕仙劍鎮守陰面陣眼。
其餘八個陣眼之中，也都填入了足夠數量的劍氣。
這些劍氣雖然遠不如兩柄劍器的劍意強大，但在劍陣的加持下，整個劍陣如同一座精密無比的機器，在按照某種玄奧的規律運轉著。
又過了一個月。
葉洋周身氣息忽然一變。
原本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浩瀚的氣息，此刻竟漸漸內斂，變得無比深邃。
劍谷之中，龐大的劍陣虛影再次浮現。
這一次，劍陣的氣息與一個月前截然不同。
一個月前的劍陣，雖然結構穩定。
但卻有一種生硬拼湊的感覺，如同一柄尚未打磨完成的粗胚。
而此刻的劍陣，卻渾然一體。
每一個陣眼、每一道劍氣都仿佛天生就該在那裡一般，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陷仙劍與絕仙劍的劍意也不再各自為政，而是完美地融入了劍陣之中。
又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正在主峰大殿中議事的紫電劍君忽然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
他感覺到，後山劍谷方向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
那股氣息之強大，即便隔著數百里的距離，依舊讓他感到心神俱顫。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利劍懸於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這————這是葉前輩要出關了！」
紫電劍君驚呼出聲，身形一閃便飛出了大殿。
殿中其餘幾位長老也紛紛飛了出來，望向劍谷的方向。
只見劍谷上空，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了一層厚厚的烏雲。
那劍陣龐大無比，將整座劍谷都籠罩其中。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那劍陣中央，隱約可見一縷淡淡的白色氣息在飄蕩。
那白色氣息雖然只有一縷，卻散發著一種至高無上、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息。
「那是————仙氣？！」
紫電劍君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仙氣，那是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夠擁有的力量。
凡間修士，哪怕是大乘期修士，也不可能擁有仙氣。
那是質的差距，是凡與仙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此刻，在葉洋的劍陣之中，卻出現了一縷仙氣。
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縷，卻足以讓任何人感到震撼。
「葉前輩————他究竟修煉的是什麼劍陣？！」
紫電劍君喃喃自語，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他知道葉洋很強，卻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地步。
連仙氣都能凝聚出來，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劍道的認知。
大衍劍宗上下的弟子們也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紛紛走出房舍，望向劍谷的方向。
當看到那座遮天蔽日的劍陣虛影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劍陣？」
「葉前輩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施展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手段？」
「我大衍劍宗以劍道聞名於世，但與此陣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弟子們議論紛紛，眼中滿是敬畏與震撼之色。
就在這時，劍陣虛影忽然緩緩消散。
那籠罩在劍谷上空的烏雲也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劍谷之中，葉洋緩緩站起身來，抬手一揮，便將劍陣重新收回眉心。
「三個月，終於成了。」
葉洋長吐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葉洋緩緩睜開雙眼。
他雙眸之中，左眼倒映著陷仙劍道劍體，而右眼則是倒映著絕仙劍的劍影。
兩柄劍器，竟已融入他的雙眼之中。
「兩個月了。」
葉洋喃喃自語。
自他進入劍谷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之中，他未曾有過片刻停歇，始終以心神與兩柄劍器溝通，與劍陣相融。
這般消耗，即便他是大乘期修士也感到疲憊不堪。
但他的眼中卻滿是興奮之色。
因為十方滅絕劍陣，終於有了真正的雛形。
「今日小成，剛好試一試這劍陣的威力。」
葉洋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四周的崖壁。
這座劍谷之中的劍氣，在這兩個月之中已經被他消耗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這些劍氣，正好可以用來試陣。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隨著他的動作，那龐大的劍陣虛影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十個陣眼同時亮起。
陷仙劍與絕仙劍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如同兩條巨龍一般自陣眼中飛出，在虛空之中交織纏繞。
整個劍谷都在劇烈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
葉洋雙手猛地合十。
「十方滅絕劍陣，啟！」
話音落下的剎那，劍陣驟然運轉。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自劍陣之中爆發開來。
堅硬的崖壁如同豆腐一般被劍光削平。
整個劍谷，竟然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便被劍陣徹底夷為平地。
而這還只是葉洋刻意壓制的結果。
若是全力施展，莫說這座劍谷。
便是方圓百里的大地，都將被這座劍陣徹底抹去。
葉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抬手一揮，劍陣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重新沒入他的眉心之中。
十方滅絕劍陣的威力，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以陷仙劍與絕仙劍為陣眼施展出來的劍陣，威力比他以散亂劍氣推演之時，至少強大了數成不止。
而且這還只是兩個陣眼的威力、
若是十個陣眼全部填入劍器，那威力恐怕足以毀天滅地。
「還需要繼續完善。」
葉洋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陷仙劍與絕仙劍之上。
這兩柄劍器雖然強大，但終究只是誅仙四劍中的兩柄。
若是能夠將誅仙四劍全部集齊，再加上誅仙劍陣的陣圖，那才是真正的天道第一殺陣0
不過這種事情也只能想想。
誅仙四劍乃是傳說中上古某個恐怖大修士的傳承。
能夠得到兩柄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想要集齊四柄，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罷了，貪多嚼不爛，還是先將這兩柄劍器與劍陣徹底融合再說。」
葉洋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壓下。
他再次閉上雙眼，心神沉入劍陣之中。
這一次，不再滿足於兩柄劍器與劍陣初步融合。
他要做的是將兩柄劍器的劍意徹底煉入劍陣之中，讓它們與劍陣不分彼此，成為劍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做到這一步，他方才能夠徹底發揮出十方滅絕劍陣的真正威力。
這註定是一個比之前更加艱難的過程。
「這十方絕滅劍陣果然非同凡響，以陷仙劍和絕仙劍相融，竟能引動一絲仙氣，若是四劍齊聚————」
葉洋眼中閃過一抹期待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靜。
他將目光從劍陣上移開，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湛藍如洗，萬里無雲。
但葉洋的目光卻看到了更加遙遠的地方。
他想起了滄海老祖還在時的大戰。
當初那些異界修士從天而降，與滄海老祖展開了劇烈的廝殺。
那一戰的慘烈程度，即便過去了多日，他依舊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