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中村太郎再次召見沈詩文。
書房裡多了一個陌生人。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
【顧明軒，陣營：日本特高課】
沈詩文心中微凜。
這是第一次見到代號。
「川崎君，這位是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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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介紹道。
「顧先生在華東聯合大學任教。」
「是研究會的學術顧問。」
顧明軒微微頷首。
笑容溫和，眼神卻銳利。
「久仰川崎君大名。」
「顧先生過獎。」
沈詩文保持謙遜。
「有個任務需要你們合作。」
中村切入正題。
「我們需要一份文件。」
「長江聯防兵力部署圖。」
沈詩文心中一沉。
這份文件的價值。
遠超之前的江防部署。
「文件在警備司令部。」
「但不在機要室。」
顧明軒接話。
「在司令的私人保險柜。」
難度再次升級。
「顧先生會提供內部情報。」
中村看著沈詩文。
「你負責執行。」
「屬下明白。」
沈詩文沒有選擇。
離開書房時。
顧明軒與他並肩而行。
「川崎君。」
顧明軒低聲說。
「我在大學有個研究項目。」
「關於長江水文地理。」
「正好可以掩護這次行動。」
沈詩文點頭。
「需要我做什麼？」
「先熟悉環境。」
顧明軒遞過一個信封。
「這是司令部的建築圖紙。」
「還有警衛換崗時間。」
沈詩文接過信封。
感覺分量不輕。
「三天後。」
「在大學實驗室見面。」
顧明軒說完。
轉身離開。
沈詩文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心中疑慮更深。
這個顧明軒。
看起來不像普通的學者。
也不像一般的特工。
他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
沈詩文回到住處。
打開信封。
裡面是詳細的平面圖。
甚至標註了通風管道。
還有警衛的巡邏路線。
如此詳盡的情報。
絕不是普通渠道能獲得的。
這個顧明軒。
背景恐怕不簡單。
他立即聯繫齊伯禮。
匯報最新情況。
「長江聯防圖？」
齊伯禮的聲音凝重。
「日本人要動真格的了。」
「這個顧明軒什麼來頭？」
「還不清楚。」
沈詩文如實回答。
「只知道是大學副教授。」
「代號『夜梟』。」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繼續跟進。」
齊伯禮最終指示。
「但要加倍小心。」
「這個任務太敏感。」
掛了電話。
沈詩文又聯繫老顧。
「顧明軒？」
老顧沉吟道。
「我們注意到這個人。」
「他在學術界很活躍。」
「經常參加軍政界的聯誼。」
「背景很深。」
沈詩文心中瞭然。
果然不是簡單人物。
三天後。
華東聯合大學。
顧明軒的實驗室位於地理系大樓。
這裡環境清幽，來往的都是學者。
【顧明軒，陣營：日本特高課】
他正在整理資料。
看到沈詩文，露出微笑。
「川崎君很準時。」
「顧先生。」
沈詩文環顧實驗室。
牆上掛滿地圖。
桌上堆著文獻。
完全是個學者的工作室。
「這裡很安全。」
顧明軒鎖上門。
「我們直接談正事。」
他拉開一塊幕布。
後面是司令部的立體模型。
製作得極其精細。
連窗戶位置都分毫不差。
「保險柜在二樓書房。」
顧明軒指著模型。
「但難點不在書房。」
「而在進入司令官邸。」
沈詩文仔細觀察模型。
官邸戒備森嚴。
高牆，電網，巡邏隊。
「正面突破不可能。」
顧明軒點頭。
「所以需要特別的方法。」
他取出一張請柬。
「下周三是司令夫人的生日。」
「屆時會舉辦晚宴。」
「這是個機會。」
沈詩文接過請柬。
燙金的字體，精緻的做工。
「我怎麼進去？」
「作為我的助手。」
顧明軒微笑。
「我受邀參加晚宴。」
「可以帶一個隨從。」
沈詩文明白了。
這是要混在賓客中潛入。
「進入官邸後。」
顧明軒繼續說明。
「我會拖住司令。」
「你有三十分鐘時間。」
沈詩文計算著時間。
三十分鐘。
從宴會廳到書房。
開鎖，拍照，返回。
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保險柜是德國最新型號。」
顧明軒補充道。
「這是鎖芯結構圖。」
他又遞過一份圖紙。
沈詩文仔細研究。
鎖芯結構複雜。
需要特殊工具。
「工具我會準備。」
顧明軒似乎看穿他的想法。
「你只需要熟悉操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顧明軒詳細講解每個步驟。
從進入官邸到撤離路線。
考慮得滴水不漏。
沈詩文暗自心驚。
這個計劃太過完美。
完美得讓人不安。
「有什麼問題嗎？」
顧明軒問。
「計劃很周密。」
沈詩文謹慎地回答。
「但我需要實地勘察。」
顧明軒露出讚許的眼神。
「很謹慎。」
「明天我帶你去官邸附近。」
「熟悉環境。」
離開實驗室時。
沈詩文回頭看了一眼。
顧明軒站在窗前。
目送他離開。
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任務。
比想像中更複雜。
回到住處。
沈詩文反覆研究圖紙。
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注意到一個疑點。
顧明軒提供的警衛換崗時間。
與齊伯禮之前給的有出入。
雖然只差五分鐘。
但在這種行動中。
五分鐘足以決定生死。
是情報誤差？
還是故意為之？
他需要核實。
深夜。
他獨自來到司令官邸附近。
隱藏在暗處觀察。
果然。
警衛換崗時間。
與顧明軒說的完全一致。
齊伯禮的情報過時了。
這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顧明軒的情報能力。
超出了他的預期。
第二天。
顧明軒帶他實地勘察。
他們裝作普通路人。
在官邸周圍散步。
「東側圍牆有個死角。」
顧明軒低聲說。
「這裡盯梢的有盲區。」
「但那裡有暗哨。」
沈詩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發現隱蔽的哨位。
「怎麼發現的？」
「長期觀察。」
顧明軒淡淡地說。
「我研究這裡三個月了。」
三個月。
沈詩文心中暗驚。
為了一個任務準備三個月。
這不是普通特工的風格。
更像是專業的情報分析師。
「晚宴當天。」
顧明軒繼續講解。
「我們從正門進入。」
「你的身份是我的研究助理。」
「這是你的證件。」
沈詩文接過證件。
製作精良，幾乎可以亂真。
連照片都與他有七分相似。
「進入宴會廳後。」
「找機會上二樓。」
「書房在走廊盡頭。」
「記住，只有三十分鐘。」
顧明軒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詩文點頭。
心中卻在盤算其他可能。
這個任務太危險。
他需要備用方案。
勘察結束後。
顧明軒突然問：
「川崎君似乎有心事？」
沈詩文心中一驚。
面上保持平靜。
「只是在思考行動細節。」
顧明軒深深看他一眼。
「放心，計劃萬無一失。」
「我相信顧先生。」
沈詩文恭敬地說。
但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分別後。
沈詩文立即聯繫老顧。
「我需要幫助。」
「什麼幫助？」
老顧問。
「晚宴當天。」
「我需要外圍接應。」
老顧沉默片刻。
「可以安排。」
「但你要小心顧明軒。」
「這個人不簡單。」
沈詩文當然知道。
但現在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
晚宴前夜。
沈詩文最後一次檢查裝備。
微型相機，開鎖工具，應急藥物。
每一樣都仔細確認。
這時，電話響起。
是中村太郎。
「川崎君，準備得如何？」
「一切就緒。」
「很好。」
中村頓了頓。
「記住，這次任務只許成功。」
「明白。」
掛了電話。
沈詩文站在窗前。
望著遠處的燈火。
明天的這個時候。
不知會是怎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