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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謝晟怒不可遏

  現場的死寂。

  被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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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晟終於從那灘血色和石破天驚的告白中回過神來。

  他指著許初夏,像是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整張臉因為憤怒和嫉妒而扭曲。

  「夏夏!你瘋了嗎!」

  「你聽見他剛才說什麼了嗎?」

  「他自己都承認了!他是個騙子!」

  「他接近你就是為了錢!」

  他往前沖了兩步。

  試圖將許初夏從秦放身邊拉開。

  他言辭懇切,像是在拯救一個誤入歧途的羔羊。

  「你清醒一點!」

  「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年感情。」

  「難道還比不上秦放這個處心積慮的騙子?」

  他擺出痛心疾首的姿態。

  試圖喚醒那個他記憶中驕傲、清醒的許初夏。

  而不是眼前這個為愛自殘的瘋子。

  然而,他伸出的手還沒碰到許初夏的衣角。

  「你閉嘴!」

  許初夏猛地轉頭。

  那雙浸染著瘋狂和血色的眸子。

  此刻卻冰冷得像手術刀。

  「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他?」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謝晟。

  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諷的弧度。

  「至少他陪了我三年。風雨無阻地送早餐。」

  「在我不想見任何人的時候守在樓下。」

  「記得我的愛好、生理期……」

  「知道我所有不為人知的小怪癖。」

  她的聲音字字清晰。

  像一把小錘子,敲碎了謝晟所有虛偽的深情。

  「而你呢?謝晟。」

  「自從你從國外回來以後都做了什麼?」

  「你除了利用我家的資源去打造你的事業外。」

  「你還為我做過些什麼?」

  許初夏的目光落在他那件。

  被自己鮮血染紅的傑尼亞西裝上。

  眼神里沒有半點愧疚,只有一片荒蕪的冷漠。

  「在我面前扮演深情未婚夫之前。」

  「是不是該把你身上那股女人的香水味先洗乾淨?」

  謝晟的表情瞬間凝固。

  香水味?

  他下意識地抬起袖子聞了聞。

  除了古龍香水味道外應該什麼都沒有。

  他強作鎮定地反駁:「夏夏,你別胡說八道,我身上除了日常用的……」

  「是嗎?」許初夏笑了。

  她那笑容裡帶著洞悉一切的譏諷。

  「Tom Ford的『Lost Cherry』,失落櫻桃。」

  「甜膩的酒漬櫻桃混合著苦杏仁的味道。」

  「後調是秘魯香脂和烤零陵香豆。」

  「這不是你會用的男香。」

  她像位專業的品香師,冷靜地分析著。

  每一個單詞都像一枚鋼釘。

  釘進謝晟的腦子裡。

  「能用得起這款小眾沙龍香的女人。」

  「品味不俗,應該也很漂亮吧。」

  「你就是和她在一起?」

  謝晟徹底啞火了。

  他那張英俊的臉像是開了染坊。

  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這還是那個連醬油和醋都分不清的大小姐嗎?

  秦放也跟著一起驚訝。

  倒不是因為謝晟被當眾揭穿。

  而是被許初夏「技能」給駭住了。

  臥槽?

  失落櫻桃?

  還他媽有後調?

  秘魯香脂和烤零陵香豆?

  這姐們兒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

  他忽然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話: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在抓姦時的偵查能力和記憶力。

  她們根本不需要證據,她們本身就是證據!

  這是一種天賦,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再看看旁邊已經傻掉的謝晟。

  秦放心裡湧起莫名的……

  同病相憐?

  不,是幸災樂禍。

  秦放感覺頭大。

  這都什麼跟什麼?

  宮斗劇都沒你們會玩。

  一個自殘告白,一個現場抓姦。

  他只想錄完口供回家睡覺,然後查查銀行卡餘額。

  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和肉體。

  他再次看向許初夏。

  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拒絕。

  「許初夏,我們真的不合適。」

  「沒關係。」

  出乎意料,許初夏這次沒有發瘋,她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了癲狂。

  反而是一種瞭然的坦然。

  「你喜不喜歡我是你的事。」

  她看著秦放,眼神專注而灼熱。

  「但從今天起,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她向前一步,幾乎貼在秦放身上。

  「你的夢想,不是攢夠五百萬。」

  「在海邊買個小房子。」

  「然後提前退休。」

  「每天釣魚打遊戲嗎?」

  她拋出了一個秦放無法拒絕的誘餌。

  「秦放,只要你點頭。」

  「我,華盛集團未來的唯一繼承人。」

  「我的一切,未來都是你的。」

  「你將擁有數以億計的資產。」

  「我甚至可以現在就給你五百萬,不,一千萬!」

  「你可以現在、立刻、馬上就退休。」

  「去過你想要過的任何生活!」

  她踮起腳尖,湊到秦放耳邊。

  溫熱的氣息混雜著血腥味,鑽進他的耳朵。

  那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而且,我還是乾淨的。」

  「我的第一次,現在只想給你。」

  轟——!

  秦放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鐘。

  什麼專業素養。

  什麼職業操守。

  什麼「不愛上客人」的鐵則。

  在這一刻被這句輕飄飄的話和「一千萬」的巨款砸得粉碎。

  他的「鹹魚之魂」在腦海里瘋狂咆哮。

  我草!一千萬!

  現在!立刻!馬上!

  左手嫩模,右手香檳。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看著夕陽吃燒烤的退休生活仿佛就在眼前!

  性價比……可行性……

  秦放的眼神甚至真的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雖然對方是個瘋批。

  但她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就在秦放天人交戰,CPU快要燒毀之際。

  「許初夏!你賤不賤啊!」

  被當眾揭穿並羞辱到極點的謝晟。

  在聽到許初夏對秦放許下的「承諾」後,徹底失控了。

  他知道,失去了許初夏這張王牌。

  他在謝家的繼承權爭奪中將毫無勝算。

  尤其是在謝氏集團和華盛集團合作的這個節骨眼上。

  嫉妒與恐慌像兩條毒蛇,瞬間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

  謝晟嘶吼著,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

  揮舞著拳頭就朝秦放沖了過來。

  想要將那對「狗男女」分開。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碰到秦放。

  「啪——!」

  一聲比之前更響亮、更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夜空。

  許初夏看都沒看他一眼。

  仿佛只是在拍掉一隻煩人的蒼蠅。

  反手又是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

  直接將謝晟扇得趔趄。

  謝晟的嘴角沁出一絲血跡。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

  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初夏。

  他眼神里只剩下茫然和屈辱。

  「這是我跟秦放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