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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秦小妖發飆了

  VIP病房配套的會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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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放巧妙地支開秦小夭和唐糖。

  只為與眼前這位泫然欲泣的喬雅琴。

  進行一場遲到了近十年的對峙。

  他靠著沙發,單刀直入。

  「有話直說,別耽誤我接小夭出院。」

  在秦放不容置喙的目光下,喬雅琴揮退了顧言。

  開始講述一段塵封的往事。

  她的故事,是一出令人扼腕的悲劇。

  曾經,她是江洲書香門第的掌上明珠。

  卻為愛奮不顧身,跟著油嘴滑舌的秦大海私奔。

  然而,浪漫很快被現實擊碎。

  丈夫好吃懶做、嗜賭家暴。

  將她的生活拖入深淵。

  她並非無情拋棄骨肉。

  在一次次的絕望循環後,她終於逃離了丈夫。

  卻被自己的家族尋回並強行帶走。

  思想保守的母親以「敗壞門風」為由。

  她母親用自己的生命相脅,將她束縛在江州市近十年。

  對丈夫的恐懼和對母親的無奈。

  讓她患上重度抑鬱。

  「直到上個月,我母親最終因病去世。」

  「我才算真正拿回了我自己的人生。」

  「也是第一時間就來了濱海。」

  喬雅琴淚流滿面地看著秦放。

  故事講完了。

  很感人,很悲慘。

  充滿了時代的眼淚和身不由己。

  秦放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吐槽。

  他只是覺得,秦小夭攤上一個極品戀愛腦母親。

  一個絕品人渣的父親。

  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門外,秦小夭根本沒走遠。

  她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唐糖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卻不敢出聲。

  秦小夭的心裡沒有同情,只有徹骨的冰冷。

  所以,你被騙,你軟弱,你被家族囚禁。

  這些就成了你拋棄我十八年的理由?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說完了?」

  秦小夭的聲音冷得像手術刀。

  「說完了就請回吧。」

  「我今天出院,不想看見不相干的人。」

  她站到秦放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權。

  喬雅琴看到女兒冰冷的眼神,心如刀割。

  「小夭,媽媽知道錯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媽媽現在有錢了,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

  「送你去國外讀書……」

  「我的生活,現在就很好。」

  秦小夭打斷她,一字一句道。

  「我不需要你,包括有關於你的一切。」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她積壓了十年的情緒。

  「我被那個男人關在家裡。」

  「餓得三天沒吃飯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心臟病發,差點死在那個破出租屋裡的時候,你在哪兒?」

  ……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

  狠狠扎在喬雅琴心上。

  「當初是你選擇了拋棄我!」

  秦小夭的指控像一記重錘。

  「現在,你一回來。」

  「就要搶走我唯一的幸福嗎?!」

  這番話,與其說是在控訴母親。

  不如說是一場歇斯底里的、隱晦的坦白。

  她害怕的不是母親的回歸,而是這個所謂的「母親」。

  會用血緣和財富,改變她和秦放之間這種獨一無二、相依為命的關係。

  喬雅琴被女兒的控訴刺得體無完膚。

  她踉蹌一步,臉色慘白。

  無助地看向秦放,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就在這時,秦放回想起,關於秦小夭的系統任務。

  【任務目標:秦小夭】

  【目標背景:濱海大學電子安全專業教授】

  【因曾遭遇PUA導致嚴重戀愛創傷,形成「情感潔癖」與「防禦性人格」】

  【演繹角色:羈絆守護者,一個隨時都可以倚靠避風港,用羈絆構建家庭關係的完美伴侶】

  【任務期限:直至客戶「治癒」或目標主動終止任務】

  【任務酬金:獎勵金五百萬元,技能點500】

  【特別提醒:目標極度排斥男性接觸】

  秦放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之前一直試圖對秦小夭進行心理疏導。

  想解決她雙重人格的問題,但每次一觸及核心。

  就會遭到「小妖」的強烈抵抗,只能暫時擱置。

  現在,正主來了。

  原生家庭創傷。

  得有「原生家庭」在場。

  解鈴還須繫鈴人,對症下藥啊。

  在他這個前世的心理治療師看來。

  喬雅琴的出現,就是送上門的最佳治療工具。

  雖然過程可能會有點刺激,甚至會讓秦小夭產生誤解。

  但只要能根治她的心理問題,這些次要問題他都能夠忍受。

  想到這裡,秦放決定採取一個在他看來最科學。

  最高效的「衝擊療法」方案。

  他走到秦小夭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用一種他自認為最溫和、最通情達理的語氣勸道。

  「小夭,別這麼激動。」

  「她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要不……」

  「給她個機會,你先試著和她相處一段時間看看?」

  話音剛落。

  秦小夭挽著他胳膊的手,瞬間鬆開。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秦放。

  那張熟悉的、帶笑的臉。

  此刻在她眼中卻變得無比陌生。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全世界都可以不理解她,但秦放怎麼能?

  一股滅頂的恐慌和被背叛的劇痛。

  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剎那間,秦小夭眼中的脆弱和淚光,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冰冷與譏誚。

  那帶著一股子玩味和徹骨的寒意。

  她笑了。

  不是秦小夭那種甜美的笑。

  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攻擊性的弧度。

  「秦放。」

  她開口,聲音不再是糯軟的。

  反而帶著一絲清脆的、略顯沙啞的磁性。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懂我?」

  秦放心裡咯噔一下。

  是「小妖」。

  她來了。

  小妖鬆開了挽著他的手。

  慢條斯理地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灰塵的衣袖。

  她向前一步,不是看秦放,而是將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眸子。

  定格在早已淚流滿面的喬雅琴身上。

  「喂,我說這位哭哭啼啼的女士。」

  「你是不是覺得,掉幾滴眼淚講個悲情故事。」

  「就能把我這十年受的罪一筆勾銷了?」

  喬雅琴被她看得一哆嗦。

  她下意識想辯解。

  「我……」

  「你閉嘴。」

  小妖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語氣像淬了冰。

  「你的故事,感天動地。」

  「說給你自己聽就行了,別來噁心我。」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臟位置。

  「這裡,換過了。」

  「以前那個懦弱的、會為你傷心的秦小夭。」

  「一部分已經跟著那顆壞掉的心臟。」

  「一起扔進醫療垃圾桶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我。」

  說完,她終於轉過頭,重新看向秦放。

  那眼神里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

  「還有你,秦放。」

  「你是不是腦子也被門夾了?」

  她逼近一步。

  仰著那張精緻到妖孽的臉。

  幾乎要貼到秦放的鼻尖上。

  「她不是來認親的,她是來搶人的!」

  「用她的愧疚,用她的故事,用她的身份」

  「把你從我身邊趕走,再把我打包帶走!」

  「你居然還讓我給她機會?」

  「讓她跟我相處?」

  「你是想把我推開。」

  「好讓你自己落得清淨是吧?!」

  「我……」秦放被她一連串的搶白問得啞口無言。

  「你聽好了,喬雅琴。」

  她的聲音不大。

  卻讓整個會客廳落針可聞。

  「我和小夭的人生。」

  「從他把我從那個地獄裡撈出來那天起。」

  「就只跟他一個人有關係,他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至於你——」

  她瞥了一眼喬雅琴,

  「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秦放!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她丟下這句更像是警告而非表白的話,轉身就走。

  不是跑。

  而是像一個得勝的女王。

  昂首挺胸,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小夭!」唐糖驚呼一聲。

  也顧不上其他人,立刻追了出去。

  顧言也在第一時間連忙跟上,防止出現意外。

  秦放皺著眉,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

  他不太明白。

  我這明明是專業的。

  為了她好的治療方案啊……反應這麼大?

  難道是……劑量下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