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章 許初夏的發現

  月灣別墅。

  許初夏的臥室。

  奢華的歐式別墅里。

  只有二樓主臥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許初夏蜷縮在巨大的公主床上。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蕾絲睡裙。

  裙擺下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

  她光著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根腳趾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小巧的腳踝處還有一個精緻的鑽石腳鏈。

  許初夏將自己深深埋進那只比她人還高的玲娜貝兒玩偶里。

  距離上次在教學樓安全通道的那場「交鋒」。

  已經過去整整一周了。

  這一周里。

  她作為校慶女主持人。

  排練期間一直心不在焉。

  學生會主席高俊擔心她的狀態。

  重新給她安排了搭檔——蒙煜。

  長得帥氣,還是外語系的系草。

  而且待人接物也挺溫文爾雅的。

  按理說,這樣的配置應該讓她滿意才對。

  但不知為何,每當蒙煜看向她的眼神。

  總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厭惡。

  讓她渾身不自在。

  「許學姐,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學姐,你的香水是什麼牌子的?好香。」

  「學姐你累麼,我買了茶顏的幽藍拿鐵,少冰三分糖。」

  ……

  蒙煜的每一句話都讓她想起謝晟。

  但這並不是她需要去在意。

  她腦海中不斷回放的。

  卻是幾天前那個令她羞愧難當的畫面。

  黃昏的樓道,冰冷的水泥牆。

  還有秦放那張前所未有的、冷漠的臉。

  她第一次主動拉住了他的衣角,聲音都在發抖。

  質問他為什麼非要撇清關係。

  秦放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許初夏,你做人能不能不要這麼自我?」

  「提分手,讓我滾的人是你。」

  「現在反過來糾纏不休的也是你。」

  「連朋友都不是,你這樣騷擾我有意義?」

  許初夏當時就懵了,她想反駁。

  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放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屬於心理醫生的冷靜與專業。

  「許初夏你要調整自己的心態。」

  「你不是愛我,你也從來沒愛過我。」

  「你只是無法接受,一件曾經完全屬於你的『物品』。」

  「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脫離了你的掌控。」

  「你迷戀和享受的,是那種高高在上。」

  「隨心所欲的支配感,而不是感情本身。」

  秦放停頓了一下。

  他在組織更讓她無地自容的比喻。

  「你就像一個習慣了用遙控器看電視的孩子。」

  「當電視機突然換了個台,你不會檢查出了什麼問題。」

  「而是憤怒地撿起遙控器,拼命地按。」

  「甚至想把它砸爛。」

  「強迫它恢復對電視的控制。」

  「許初夏,我不是你的電視機,更不是你的遙控器。」

  那一刻,秦放的內心也在無語。

  他最怕遇到這種有分離性焦慮的客戶。

  前世他就吃過這種「莫名其妙」被賴上虧。

  好不容易把一個有依賴型人格障礙的富家女給治好了。

  結果對方直接從依賴前男友。

  變成了依賴他這個治療師。

  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害得他不得不辭職,改換去其他心理診所。

  所以,他必須快刀斬亂麻。

  把話說絕,徹底「根除」這個潛在的大麻煩。

  回憶結束,許初夏蜷縮在玩偶里。

  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秦放的話,像一個惡毒的魔咒,在她腦子裡單曲循環。

  她拼命地想反駁。

  想找出證據證明他說的是錯的。

  想證明自己不是那樣自私的人。

  她不願意承認,但心底深處,一個聲音在輕聲說:「是的。」

  就在她自我懷疑到快要窒息時。

  床頭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謝晟。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電話那頭,傳來謝晟一如既往溫柔磁性的聲音。

  「夏夏,對不起,最近公司剛起步,事情太多,忽略了你的感受。」

  「聽叔叔說你這幾天心情不好,是我不對。」

  「明晚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好嗎?」

  一套標準化的道歉模板,聽不出半分真心。

  許初夏捏著手機,隨口「嗯」了一聲。

  「乖,那明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電話掛斷。

  濱海市中心。

  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謝晟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他剛洗完澡。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浴袍,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腹肌肉。

  一個穿著黑色蕾絲情趣內衣。

  身材火辣的女人立刻像蛇一樣纏了上來。

  她吐氣如蘭:「謝總,又是許大小姐的電話?」

  這個女人叫凱薩琳,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貼身秘書。

  「除了她還有誰。」

  謝晟一臉不耐地躺倒在床上。

  任由凱薩琳跪坐在他身上,用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還不是她那個爹,剛才親自打電話給我。」

  「說他女兒心情不好,讓我多哄哄。」

  謝晟嗤笑一聲,捏住凱薩琳的下巴。

  「你說這大小姐脾氣是不是都一個樣?慣出來的毛病。」

  凱薩琳嬌笑著,身體貼得更緊。

  「那謝總還不是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

  「誰讓她是華盛集團的公主呢。」

  「呵……」

  謝晟的眼神里精明。

  「搞定她爹,可比搞定她本人來的重要多了。」

  「只要把她弄上床,再讓她懷上我的種。」

  「華盛集團未來不全都是我的。」

  他說完,一個翻身。

  將女秘書凱薩琳壓在身下。

  房間裡很快響起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月灣別墅的臥室里。

  許初夏還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

  謝晟總是用一套標準的「哄女友模板」。

  送花、請吃大餐、買昂貴的禮物。

  用金錢和排場來表達「誠意」。

  她想起無數個她鬧彆扭的瞬間。

  秦放會笨拙地坐到她身邊。

  然後用他那獨特的。

  有時甚至有點囉嗦的方式。

  一點點分析她為什麼不開心。

  「初夏,你是不是因為今天考試沒考好才生氣的?」

  「還是因為室友說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

  「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他總是這樣。

  不厭其煩地幫她梳理情緒。

  直到她自己都覺得沒那麼氣了。

  謝晟約她去的是濱海最貴的法餐廳。

  因為「最貴」代表著「最好」和「最有誠意」。

  而秦放帶她去的,永遠是那些她曾經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

  提過一句「好像很好吃」的街邊小店。

  一個用錢衡量價值。

  一個用心意表達在乎。

  為什麼?

  不該是這樣的。

  絕對不該是這樣的!

  為什麼真正在乎她,把她捧在手心的人是秦放!

  她甩掉的,明明只是一個廉價的替代品。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影子!

  可為什麼,這個影子消失後。

  她的世界反而失去了色彩?

  為什麼?

  那個她不屑一顧的男人。

  搖身一變成了萬眾矚目的男神。

  成了她想見都見不到的存在?

  「秦放,你究竟要怎樣呢?」

  許初夏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秦放發布的一篇視頻。

  她顫抖著手,再次點開秦放的雲音主頁。

  其中一個視頻標題是:

  《如何科學地治癒你的「公主病」女友》。

  「……很多時候,所謂的『公主病』,本質上是一種安全感的缺失。」

  「她不是真的在無理取鬧,她只是在用一種很笨拙的方式。」

  「反覆確認你到底愛不愛她……」

  轟!

  許初夏的腦子炸開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他學心理學是為了我。

  他做直播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他在金鼎商會的表演也是為了讓我看到他的才華。

  這些都是他精心設計的「欲擒故縱」!

  她地盯著屏幕里的秦放。

  「……原來你還是喜歡我的。」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