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窮舉式對策（4K）
盧克繼續翻閱著迪恩和山姆傳真過來的資料。
戈麥斯湊近，指著紙上一行潦草的字跡，「山姆在信里說，這個面具只是一個道具，任何人只要戴上它，就能獲得扭曲現實的能力。」
德古拉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哼，這種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輕易獲得強大力量的道具，只會無限放大佩戴者的欲望，讓他們誤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最終被自己的狂妄吞噬。」
「這種降智道具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盧克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迪恩的潦草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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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盧克，最後再多說一句。」
「我們兄弟倆最近在賓夕法尼亞州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團體，他們自稱是阿米什人」。
「挺有意思的一群人，他們拒絕使用任何現代科技產品，沒有電，沒有汽車，出門全靠馬車。感覺就像是活在幾個世紀前。」
「我們覺得這裡面有點不對勁，準備留下來調查一下。如果有什麼發現，會再聯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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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好運，別被那個戴綠面具的瘋子幹掉了。
戈麥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拒絕科技？他們是怎麼辦到的？活在十八世紀的美國人？」
「阿米什人。」德古拉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一群固執的德意志後裔，堅信現代文明是魔鬼的誘惑。我幾百年前就見過他們，沒想到他們來這裡了。」
「一群活著只是為了死去的古董，聽起來很無聊。」戈麥斯評價道。
盧克將傳真紙放下。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那個面具從范海辛臉上弄下來。」
戈麥斯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既然物理攻擊無效，精神攻擊呢？」
德古拉搖了搖頭，「扭曲現實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種最頂級的精神干涉，除非你的意志能強到壓制一位神明，否則任何精神攻擊都會被他輕易扭曲成一首滑稽的搖籃曲。」
德古拉皺起眉，「那詛咒呢？比如衰老，或者虛弱？」
「他可以直接將詛咒變成祝福，讓你反而變得更年輕，更有活力。」戈麥斯攤開手，「這就是惡作劇之神的行事風格，他會用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你的攻擊，順便嘲弄你一番。」
「也就是說，在他戴著面具的時候，他近乎無敵。」德古拉總結道。
「不，不是無敵。」盧克突然開口。
戈麥斯和德古拉同時看向他。
盧克看著兩人，「山姆和迪恩的資料里提到，面具的力量遵循惡作劇」的規則，它製造的任何效果都無法直接造成死亡。」
「所以他製造了魚雨，而不是隕石雨。」戈麥斯立刻反應過來。
「這就給了我們機會。」盧克的聲音很平靜，「只要我們能找到那個規則的漏洞，或者利用這個規則。」
德古拉看向盧克，「你有什麼計劃？」
「還沒有。」盧克搖頭，「我需要更多關於范海辛的情報。他是個獵魔人，但他卻創立了超自然生物保護協會，這本身就很奇怪。他戴上面具，一定有他的目的。」
就連戈麥斯也陷入了沉思，「一個古老的獵魔人家族，卻與他們應該獵殺的怪物為伍，這背後一定有一個足以讓他背棄信念的理由。比如，復仇？或者，更強大的力量？」
盧克突然開口，「你認識的獵魔人家族裡，有沒有和范海辛這個姓氏相關的？」
德古拉回憶著。
「范海辛，一個非常古老的姓氏。幾百年前，他們是歐洲最負盛名的獵魔人家族，以獵殺吸血鬼而聞名。我和他們打過很多次交道。」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沒落了。」德古拉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所有固守傳統，不懂變通的古老家族一樣，他們被時代淘汰了。最後一個我認識的范海辛，死在了一場普通的車禍里。很諷刺，不是嗎？」
戈麥斯插話道。
「也許，我們的這位范海辛先生，就是那個家族最後的倖存者。他為了復興家族的榮光，或者為了向淘汰他們的時代復仇，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尋求力量。」
盧克忽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襲擊亞當斯莊園的那些人。」
戈麥斯抬起頭。
「那些由血肉和金屬拼接起來的怪物。」盧克繼續說，「他們應該是直屬於范海辛的部隊。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們的武器那麼古怪，血肉和機械的組合。」
「原來如此。」戈麥斯恍然，「是那個面具的能力，他把人和機器「惡作劇」一樣的組合在了一起。」
「那種能讓它們自己融化掉的小玩意兒，盧克，那東西我們還有嗎？」
盧克看向戈麥斯，「你說的是萊昂內爾的血肉核心？」
「對，就是那個小東西！」戈麥斯打了個響指，「那個能讓血肉和金屬產生排異反應的玩意兒。」
德古拉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那個年輕女巫變成的巨人，確實是被那東西解決的。」
「之前用在那個血肉巨人身上的時候，已經用完了。」盧克說，「不過萊昂內爾還能做。」
戈麥斯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趕緊讓他多做一點，越多越好！范海辛既然能把人和機器捏在一起，那我們就能讓他再分開！」
盧克沒有猶豫，他轉身走向客廳的電話，拿起了話筒。
他撥通了布朗多研究所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萊昂內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盧克？找我有什麼事嗎？布朗多正在發瘋，他想給那個傳送裝置加裝一個奇怪的裝置，我聽不懂。」
「萊昂內爾，我需要你之前做的的血肉核心。」盧克直截了當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要做多少？」萊昂內爾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那東西需要我的血作為引子，你知道的。」
「你還在乎那點血？」盧克的聲音很平靜，「情況很緊急，血流多了就拿聖水補。有多少做多少。」
「做完之後，讓布朗多和霍華德把它們改裝成子彈，或者其他方便攜帶的武器。」
「交給我吧。」萊昂內爾爽快的答應下來。
盧克掛斷電話。
戈麥斯在一旁聽完了全程，他摩挲著下巴。
「看來這次我也得下點血本了。」
「哦？」盧克看向他。
「對付一個擁有神明力量的瘋子，光靠科技可不夠。」戈麥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我得去準備一些可能會對神力造成傷害的小玩意兒。」
德古拉似乎對戈麥斯的話產生了興趣。
「你能傷害到神？」
「我不能。」戈麥斯咧嘴一笑，「但亞當斯家的收藏品里，說不定有能做到的東西。」
第二天。
盧克一行人時隔多日，再次回到了亞當斯莊園。
莊園大門緩緩開啟，管家盧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歡迎回家，老爺。」
戈麥斯拍了拍盧克的肩膀。
「走吧，我的朋友，去看看我們家的寶庫。」
他帶著盧克和德古拉，走向莊園深處。
最終，戈麥斯在一扇大門前停下腳步。
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造型奇特的骷髏頭門環。
戈麥斯伸出手指，在門環上輕輕彈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厚重的大門向內滑開。
「請進，我的朋友們。」戈麥斯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歡迎來到亞當斯家族的收藏室。」
盧克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德古拉緊隨其後，他的視線掃過那些高大的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物品。
「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有它自己的故事。有的是我們家族的戰利品，有的是朋友們贈送的禮物。」戈麥斯自豪的說著。
德古拉拿起一個放在架子上的音樂盒，上面雕刻著猙獰的人臉。
他輕輕擰動發條。
音樂盒響起一陣陣悽厲的慘叫和哭嚎。
德古拉放下音樂盒。
「有趣的藏品，但似乎都只是些被詛咒的凡物。」
戈麥斯笑了。
「當然，我的老朋友，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可不會擺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他帶著兩人繞過一排排貨架，來到收藏室的深處。
這裡有一個石台，上面放著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盒子。
「這個怎麼樣？」戈麥斯指著那個木盒子。
德古拉走上前，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極其純粹的神聖能量。
「這裡面是什麼？」
戈麥斯回答，「耶穌受難時，釘在他手上的那枚釘子。當然，這只是據說，我們也沒法證實。不過它確實對某些存在有奇效。」
盧克看著那枚釘子。
「我們對付的是北歐神，這東西不一定管用。」
戈麥斯點頭。
「你說得對，信仰體系不同，效果會大打折扣。我們還有別的選擇。」
他把盒子隨手丟回貨架上。
「而且，對付一個惡作劇之神，用這麼嚴肅的東西太不禮貌了。」
戈麥斯轉身走向另一個角落，從一個積滿灰塵的箱子裡翻出一個造型古怪的號角，號角由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骨頭製成，上面刻滿了盧恩符文。
「加拉爾號角，仿製品。據說吹響它，就能引發諸神黃昏。當然，因為是仿製品的緣故，最多只能讓方圓十里內的玻璃都震碎，順便讓對手耳鳴幾天。」
德古拉接過號角看了看，「有點意思，但威力太小。」
盧克吐槽道，「這個雖然是同源的，但是我估計只能讓范海辛笑出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收藏室里琳琅滿目的藏品，此刻卻沒一件能派上用場。
戈麥斯靠在一個擺滿頭骨的架子上，有些泄氣。
「看來，亞當斯家的收藏，也並非萬能。」
「不一定。」盧克開口。
他走到一個貨架前，從上面拿起一把看起來很普通的銀質小刀。
「這是什麼？」
「哦，一把普通的餐刀。」戈麥斯回答，「我姑媽用它切過一個下毒害她的丈夫。」
盧克又拿起一個看起來像捕獸夾的東西。
「那這個呢？」
「我哥哥費斯特發明的，專門用來夾給自己搗亂的影子的。」
盧克將這兩樣東西放到地上，然後又走向另一個貨架，拿起一顆封在琥珀里的眼球。
「別告訴我這也是你們家的餐後甜點。」德古拉說。
「一個獨眼巨人的眼睛。」戈麥斯解釋道，「一個希臘的朋友送的，據說能看穿一切幻象。」
盧克將眼球也放到地上。
他又拿起一把沾著乾涸血跡的斷頭台模型，一個能自己行走的錫兵，還有一個會講冷笑話的骷髏頭。
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戈麥斯看著地上的雜物，不解地問：「我的朋友，你這是在做什麼？準備開一個舊貨市場嗎？」
德古拉也皺起眉，他不明白盧克的意圖。
「我們不知道什麼東西對那個面具管用。」盧克看著地上的東西。
「所以呢？」
「所以，不如把覺得可能有用的都帶上。」盧克看向戈麥斯和德古拉，「到時候，一個一個試。」
戈麥斯愣住了，他看著地上那堆東西，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一個一個試！我的朋友，你真是個天才！」戈麥斯拍著盧克的手臂，「沒錯！我們為什麼要拘泥於一種方法？對付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我們也要用不按常理的方式！」
德古拉看著盧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沉默了片刻。
「我同意。」德古拉點頭，「既然不知道哪條路是對的，那就把所有路都走一遍。」
「太好了！」戈麥斯興奮的打了個響指，「盧奇！」
管家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把這些東西，還有那邊架子上第三排的所有東西，都給我裝起來，裝進最結實的箱子裡！」
盧奇看了一眼地上的雜物，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
戈麥斯轉身，「我們這是要去打一場亂七八糟的仗了。想想就讓人興奮！」
就在這時，莫蒂西亞走了進來。
「親愛的，你們在玩什麼尋寶遊戲嗎？」
戈麥斯立刻沖了過去，抓起妻子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連串熱情的吻。
「我的摯愛！你來得正好，我們正準備出發，去進行一場史詩般的冒險！」
莫蒂絲的目光落在盧克和德古拉身上，「既然要出發，那不如先吃頓便飯？我剛從花園裡採摘了一些新鮮的食材。」
盧克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上次那頓飯的場景。
他剛想找個藉口拒絕。
德古拉卻微微躬身，「樂意之至，夫人。能品嘗到亞當斯家的美食，是我的榮幸。」
他走過去，半強迫的按著盧克的肩膀，將他拉向餐廳。
「走吧，我的朋友，入鄉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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