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道祖召見
「陳師!」
准提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一把抓住陳時的手,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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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真是我西方教的再生道祖啊!」
接引更是老淚縱橫,直接行了個大禮,哽咽道:「我等愚鈍,險些錯過了陳師點化的無上機緣。陳師放心,這活兒,我們師兄弟二人,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當帖,保證萬古不朽,堅固耐用。」
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恨不得當場就去幽冥血海挖地基的兩人,陳時欣慰地笑了。
對付這種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畫餅,不如直接給金山。
他也不是那種只讓牛幹活不給草吃的黑心老闆。
想到這倆貨被自己忽悠多年,耽誤了修行,至今連准聖后期都沒摸到,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於是,他手掌一翻。
一顆果實出現在他掌心。
那果實不大,通體混沌色,表面卻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生滅,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纏繞其上,散發出的道韻,讓准提和接引這兩位未來的聖人,道心都在劇烈震顫!
「混————混沌黃中李!」
准提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這可是傳說中,連聖人都要眼紅的無上靈根所結的道果,一顆,便足以省去他們億萬元會的苦修!
陳時隨手將這枚道果拋給了准提,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另一顆,塞到已經徹底呆滯的接引手中。
然後,他豎起一根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轟!
兩人瞬間明悟!
這是開小灶!
這是私下的賞賜!
這一刻,他們對陳時的敬仰,徹底超越了對鴻鈞的敬畏。
還是陳師好啊!
鴻鈞那老傢伙,聽他們哭了那麼多年的窮,最多也就從分寶岩的垃圾堆里撿兩件後天靈寶打發叫花子。
哪像陳師,一出手,就是聖人都求之不得的混沌至寶。
這大腿,不抱緊了,天理難容!!!
三十三天外,紫霄宮。
那雙萬古不變,俯瞰眾生的眼眸,緩緩睜開。
吼的消亡,將臣的誕生,直面撕裂天罰————一切,他都知曉。
鴻鈞的臉上,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皮影戲。
「有趣。」
他淡漠地自語。
「將我用來污染棋盤的毒,變成了他自己的兵器————思路不錯。」
但他並不在意。
吼,從始至終,不過是他隨手落下的一枚閒子。
一枚用來試探水深,擾亂視線的棄子。
棋子廢了,那就再落一枚。
他真正的殺招,現在,才剛剛開始。
鴻鈞心念微動。
一道蘊含著天道威嚴的法旨,無視了時空,瞬間降臨到了太陽星,那座輝煌的妖皇宮深處。
正在閉關,以混沌鍾鎮壓妖族氣運的東皇太一,身軀猛地一震。
他睜開雙眼,金色的火焰在其中劇烈跳動,充滿了驚疑不定。
「道祖————召見我?」
為什麼?
他乃妖族皇者,與玄門並無深交,鴻鈞道祖,為何會在此刻,單獨召見自己?
無盡的疑惑與警惕在心中翻湧。
但道祖之命,無人敢違。
太一收起混沌鍾,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長虹,朝著那冰冷死寂的紫霄宮,決然而去。
一場真正席捲巫妖,顛覆洪荒的風暴,其序幕,才剛剛拉開。
紫霄宮。
那座懸於三十三重天之外,萬古死寂的宮殿。
一道金色長虹撕裂混沌,在殿前驟然斂去光華,現出東皇太一的身影。
他收起了那身足以焚盡萬物的太陽真火,只餘一雙眸子,金焰翻滾,帶著三分警惕,七分凝重,審視著眼前緊閉的宮門。
道祖召見。
這四個字,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鴻鈞。
這位玄門之首,洪荒第一聖,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單獨召見自己?
尤其是在那個名為「將臣」的怪物,剛剛徒手撕裂天罰,向整個洪荒宣告「盤古族人」降臨之後。
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微妙了。
「嘎吱一」
宮門無聲開啟,仿佛亘古以來就在等待他的到來。
東皇太一沒有遲疑。
他是妖族皇者,是執掌混沌鐘的東皇,他有自己的驕傲與底氣。
他邁步而入,腳下步步生出金色的道紋漣漪,驅散著殿內那足以凍結元神的死寂。
大殿之內,空曠得可怕。
只有一個蒲團,一個身影。
鴻鈞道祖靜坐其上,雙目緊閉,無悲無喜。
他不像一個生靈,更像是天道的具現,一尊沒有感情,只執行規則的雕塑。
東皇太一躬身行禮,聲音沉如古鐘:「妖族太一,拜見道祖。」
鴻鈞並未睜眼,淡漠的聲音卻直接在太一的元神識海中響起。
「無需多禮。」
話音未落。
一縷氣息,毫無徵兆地浮現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道紫色的氣流,不過三尺長,卻如夢似幻。
它出現的瞬間,整個死寂的紫霄宮都活了過來。
無窮的大道符文在紫氣中生滅,三千法則的虛影環繞其上,散發著一種極致的誘惑。
一種「得之,即可萬劫不磨,與天同壽」的至高誘惑。
東皇太一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眸中的金色火焰劇烈收縮,死死鎖住那道紫色氣流,體內的法力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暴走、沸騰。
鴻蒙紫氣!
成聖之基!
自紅雲身死道消之後,便已在洪荒絕跡的無上至寶,就這麼毫無道理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天庭維繫天地秩序,於洪荒有大功。」鴻鈞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此乃大道之基,賜你,助你登臨聖位。」
大道之基,就在眼前。
唾手可得的聖位,就在前方。
任何准聖在此,心神都會被狂喜徹底吞噬。
然而,東皇太一眸中的熾熱,卻被一種更加銳利的審視所取代。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劍,直刺鴻鈞那張萬古不變的臉。
「為何是我?」
他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質詢。
「我兄長帝俊,乃天庭之主,天帝之尊!維繫秩序之功,大半在他,這成聖之基,為何不賜予兄長,反要給我?」
東皇太一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妖族的戰神,是兄長最鋒利的劍。
說得更直白一些,那他就是一個金牌打手,遠遠比不上帝俊這位兄長。
這番話,已是質問。
在聖人面前如此,形同大不敬。
但東皇太一不在乎!
比起聖位,他更看重兄長,更看重妖族的未來。
這其中若有任何算計,他寧可不要這天大的機緣。
面對東皇太一的質問,鴻鈞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