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榆,芳齡十八,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
此時此刻,她的確像一朵雨後花蕾,含苞待放。
這不是借物喻人。
人有重開日,花無再少年。
所以,珍惜眼前花。
「咕嘟!」
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林誠完全無法動彈分毫,連眼皮都被死死按住了,僅能艱難滾動一下喉結。
然而,僅僅這麼一下,卻又好像用力過猛,牽動了他的心臟,同樣跟著劇烈顫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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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我也吃飽了。」
恰在此時,陳晚榆放下筷子,抬起頭來。
林誠來不及多想,條件反射般扭頭到一邊,打量著屋子的四周。
角落裡,衣架上掛著一些衣服,裙子居多,其次是校服,還有一些大......
杯具了,感覺更熱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從鼻孔里,痒痒的。
「需要我幫你洗碗嗎?」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那我先回去了,早點休息,明天八點左右過來找你。」
「嗯,拜拜。」
「再見。」
林誠一個人快速走出屋子,並幫陳晚榆關上了門。
目送他離開,又過了一兩分鐘,陳晚榆才開始收拾碗筷。
這時,她回想起林誠沒帶走之前買的那些零食和水果,全都安安靜靜地待在沙發的角落裡。
「都是女孩子愛吃的零食......明知道我胖,你居然還買巧克力,純心氣我是吧......」
陳晚榆走過去,打開袋子,翻看幾下,嘴裡開始碎碎念。
「吃一顆也沒關係吧,要不然會辜負他的心意,大不了明天再多跳繩一百下。」
忽然,陳晚榆腦袋一歪,輕聲笑了笑。
而後,她剝開金黃色的包裝紙,將一顆巧克力塞入口中。
「嗷嗚,好好吃,真懷念這種味道,上次吃巧克力已經是......」
「不行不行,不能再放縱了,一定要減肥!嗚嗚~明天跳繩又要胸口痛了......嗯?!」
說到這裡,陳晚榆下意識低頭一看,旋即瞳孔一縮,整個人愣住了。
胸前的衣服,怎麼變成半透明了?
自己一個人在家,圖個輕鬆,習慣不穿......
該不會,該不會被林誠看...看到了吧?!
他剛才走得那麼快,走路的姿勢還很怪,彎著腰......
騰的一下,陳晚榆臉色變得通紅無比,簡直比廚房裡的西紅柿還要艷麗三分。
雖然她不太了解男生的情況,但隱約回想起初中時的那節生物課......
那時候,教室里只有女同學,她們大多數都掩著面,或者低著頭,完全不敢看課本,更不敢看講台。
而陳晚榆,天生懂事早,反應並沒有她們那麼強烈,完全奔著學習的態度去接受知識。
這份記憶很羞恥,卻足夠銘記一生。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晚榆慌忙跑到窗邊,往樓下看去。
但是,樓下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找不到。
......
如何判斷一個男人,亦或者女人好不好色?
其實方法很簡單,只要摸一摸他(她)的脈搏就可以了。
只要心臟是跳動著的,那麼他(她)肯定是好色的。
毋容置疑,無一例外。
所以,自己只是一個正常大男孩,精力旺盛,積極向上,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大家都錯,就相當於林某人沒有錯。
拒絕精神內耗。
回到家中,林誠半躺在沙發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抬頭仰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愣愣出神。
「咕嘟!咕嘟——」
今晚陳晚榆做的面確實很好吃,生平僅見。
就是有點咸了,讓人覺得很口渴。
「洗洗睡,明天還要陪陳晚榆去市里取眼鏡,看電影......」
緩衝一段時間後,林誠站起身來,拿上手機,往浴室那邊走去。
洗完澡,身體有些疲軟,精神卻是很亢奮,幾乎毫無睡意。
沒辦法,林誠只好打開手機,登錄王者農藥,找幾個小學生罵罵架,再下下火。
直到一點多,困意襲來,他才放下手機,裹著被子一滾,化身為蛆,進入夢鄉。
......
又一日,早上七點五十五。
「嗬~~早啊,晚榆妹妹。」
林誠一邊打著哈欠,摸了摸頭頂上炸開的呆毛,一邊跟剛下樓的陳晚榆打招呼。
說話間,他瞥了瞥眼前的系統面板,禁不住有些頭疼。
【本周任務:願我如星君如月,9月1日,向戀愛對象江雨橙贈送生日禮物,獎勵4592RMB】
這是林誠第一次知道江雨橙的生日。
而且,時間正是明天。
江雨橙同學,都跟你認識兩年半了,竟然連生日都不告訴我,你屬實不把我當「內人」了。
幸好,今天剛好跟陳晚榆去市里,可以順便給班長大人買件好點的禮物。
而另一邊,關於陳晚榆的任務卻是一反常態。
【今日任務:願為西南風,與戀愛對象陳晚榆擁抱一次,獎勵2510RMB】
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說盡這些年你的委屈,和滄桑變化......
哪個癟犢子放的BGM,爬。
嗯,E輩子兄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有點搞頭......
破統子,你真該死啊,步子邁得那麼大,讓我怎麼辦?
系統:強——
起點審核,剪它。
「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見林誠愣住了,陳晚榆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給他強行招魂。
「沒什麼,昨晚打遊戲忘記時間了,睡得晚。」
說到這裡,林誠頓了頓,打量著陳晚榆的穿搭,不禁好奇地問道:「你穿成這樣,不熱嗎?」
今天,陳晚榆的髮型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是兩條麻花辮。
但是,她穿著一件主體為黑色,長袖和領口為藍色條紋的長裙,好看且顯瘦,卻跟如今悶熱的天氣有些不適配。
而且,根據林誠的個人印象,陳晚榆好像並不怎麼喜歡穿深色系的衣服,以前從未見過。
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具體哪裡奇怪。
「不熱,剛剛好。」
莫名其妙的,陳晚榆突然臉色一紅,眼神躲閃,最後甚至把頭扭到了一邊。
都熱到臉紅髮燒了,你還說不熱?
真是愛美活受罪。
「走吧,先吃個早餐,然後我們再去市里。」
林誠懶得再揭穿陳晚榆,帶著她來到了一家自己平時比較喜歡的早餐店,先祭祭五臟廟再說。
「給,一人一個,估計我們沒空吃午飯了,現在一頓當兩頓摟。」
排隊等腸粉期間,林誠又去隔壁買了兩個叉燒包回來,分一半給陳晚榆。
「謝謝。」陳晚榆接過幾乎有自己臉那麼大的叉燒包,哭笑不得,「你就這麼喜歡叉燒包嗎?好像你每天都吃。」
「又大又白,又好吃,誰不喜歡?」
林誠一口啃掉了四分之一,邊吃邊含糊道:「小時候我媽總說『生嚿叉燒好過你』,我一直很好奇叉燒是什麼味道,四處找人問,然後偷偷用零花錢買了個叉燒包,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其實味道也就那樣,但吃習慣了,隔幾天不吃不得勁。」
「哦。」陳晚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四份腸粉上來了,兩人不再多說什麼,風捲殘雲似的吃完早餐,準備趕往市里。
今天運氣不太好,兩人走上大巴車的時候,已經沒有正常了。
「你坐這裡吧。」
林誠指了指車廂前方的小平台,示意陳晚榆坐上去。
那裡一般是放行李的,也是春運的固定座位之一。
「你坐吧,我站著就行。」
陳晚榆面露猶豫,最終搖了搖頭,選了一個角落站好。
眾目睽睽之下,估計她是覺得坐在前面會不好意思。
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不夠。
看來,近墨者不黑,小姑娘還沒有被林誠這個大染缸給污染。
儘管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林誠也不能讓陳晚榆一個人站著,否則不厚道。
就這樣,兩人一直站著,說說笑笑,聊起兒時以及學校里的趣事。
漸漸的,車子離市里越來越近,上車的人也越來越多,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
由於被擠到了角落裡,林誠不得不用手撐住車廂壁,讓旁邊的陳晚榆能夠擁有足夠的安全空間。
沒辦法,這個大妹子還是太惹眼了。
姑且算林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備無患吧。
陳晚榆臉色有些不自然,緩緩低下了頭。
少頃,車裡又擠進來一波新的沙丁魚,人群一陣涌動。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從底下竄出,摸向陳晚榆的腰側。
林誠眼疾手快,迅速一把攥住那條胳膊。
隨後,他順著胳膊往上看,頓時眼睛一眯,冷聲道:「你想幹什麼,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