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強大的生靈,也不可能真正的萬劫不朽。
至少,黑金之龍不行,寧開所見過的三尊仙根也不行,甚至於,當初那尊盤坐於歲月長河中,橫跨時間樹出手的生靈,同樣不行。
五色花沉默,祂何嘗不知。
但......
「或許這世間,存在真輪迴,漫長紀元過去,未嘗不會開出兩朵相似的花。」
白老皺眉,「既然道友知道,那只是相似的花,為何還要執著於此?」
但聽聞此言,五色花卻笑了,祂指著下方滿滿一池子的仙液,哪怕只是一滴,都足以滋養整個荒域大地,而祂凝聚了這滿滿一池。
「哪怕只是相似的花,我也能將其變成兩朵完全相同的花!」
這句話,五色花說的斬釘截鐵。
祂在嘗試說服白老,也是在堅定己心,祂擔心,若是連自己都放棄,那便真的只能認命,那尊生靈也會徹底地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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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做不到,不想去做的事情,不需要去妨礙別人去做。」
五色花的聲音,明顯冷了下來,讓白老輕嘆,目光從那尊女仙屍上掃過,神色變得愈發複雜。
濃郁的五色光華將兩人淹沒,從寧開的視線中隱去。
不知過了多久,五色花所凝聚的虛影消散,回到五色花本體內,白老漂浮在虛空間,慢慢地回到寧開身旁。
「走吧,該回去了。」
白老將寧開喚醒,真正立身於天池之畔,寧開所獲得的好處,不可多言,比直接沐浴那天河之水,還要來的直接。
但白老所說的機緣,卻並不是如此。
「來都來了,不給點見面禮嗎?」白老看向那陷入沉寂的五色花,開口道。
五色花裝死,不搭理他。
白老也不說話,就這麼僵持了半個時辰,最終,白老一臉唏噓,看著小池畔那具女仙屍,話音沉重地開口。
「唉,沒想到,多年過去.......」
「滾!拿去,別再來煩我!」陷入沉寂的五色花惱怒,直接揮出五色霧靄,將那具女仙屍與白老之間隔開。
從五色花本體上,飛出一道五色光華,劃破虛空,徑直懸浮在寧開身前。
那是一枚種子,五色之種,只是此刻乾癟,看起來像是一顆死種,乾癟的不成樣子,很難想像,坐擁這麼一池子仙液的五色花,所送出的種子,竟會幹癟、枯死至此。
「走吧。」
白老笑著點頭,示意寧開收好。
隨後,濃郁的五色光華爆發,將幾人直接送回那處天穹裂縫間。
五色花此刻是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幾人,直接將幾人塞了回去,順帶著將那處天穹裂縫閉合。
幽寂的空間之中,再度恢復以往的平靜。
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五色花橫貫虛空,微微搖曳著,身下是一座不大的仙液池塘,池塘畔,躺著一具朦朧的女仙屍。
「我終究會等到,那朵相似的花......」
有些朦朧的囈語,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
荒域,東荒城上空。
寧開被五色花直接扔了出來,緊接著,原本橫貫天穹的巨大裂縫,直接閉合,連帶著那天河之水都直接消失。
本應該持續三月整的天瀑灌溉,在這一屆,少了半日。
在這一瞬間,外界的五名大修士坐不住了,天瀑消失後,那原本阻隔這些大修士的特殊場域也消失,他們瞬間來到諸多天驕面前。
「怎麼回事?」天池聖地的老嫗開口,天瀑向來持續都是三月整,這一次為何會少了整整半日。
在天瀑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太荒聖地那尊老者,則是直接將目光落在寧開身上,就在方才,太荒聖子還有魔長庚,已經將天瀑內發生的事,都告知他。
所有人都在視線之內,哪怕是黃裳等人,雖然走的很高,但一舉一動,仍舊是在太荒聖子,魔長庚兩人視線內。
唯一脫離眾人視線的,只有寧開!
「寧開,你可知罪!」
太荒聖地的老者直接動手,身上狠厲,沒有半分猶豫,出手就是一道六境道術,想要直接將寧開拍死,不給他絲毫開口解釋的機會。
「你敢!」
魔老鬼冷哼,同樣出手,護住了寧開。
此刻,所有天驕都在與自家長輩傳音,告知天瀑內發生的諸多異常,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寧開。
黃農目光複雜,他之前就覺得不對勁,沒想到,那引發異象的,還真不是自家後輩,竟是眼前的寧開。
「後生可畏。」
黃農感慨,同樣上前一步,將寧開護在身後。
無論如何,寧開也算他半個城主府的人,老是讓魔老鬼護著,算什麼。
一尊擁有異象的年輕天驕,未來寧開若是不夭折,他城主府又會多出一尊交好的七境大修士。
「黃老頭,魔老鬼,你們可知曉,你們在做什麼?」
天池聖地的老嫗厲聲呵斥,她目光冰冷,看向寧開的目光中,滿是殺意。
寧開表現的越是逆天,她對寧開的殺意便愈發強烈。
「私自收取天河之水,導致天瀑提前半日結束,你是想要我荒域步當初那件事的後塵嗎?你們是想要成為整個荒域的罪人?」
「你們可別忘了,上一次天瀑出現異常,荒域的靈氣濃度,足足降低了三成,連那尊犯事的七境大修士,最後都自刎於東荒城。」
「若是這次再發生意外,你們扛得起嗎?」
天池聖地那老嫗冷笑,原本她想要對付寧開還需要廢一番功夫,畢竟是上了黃河之會大名單的天驕,在黃河之會期間,想要對付寧開,很難。
但如今,寧開以低微修為,直入天瀑兩萬六千丈以上,這還只是黃裳等人最後看到寧開的位置,具體他走了多遠,沒有人知道。
如今天瀑發生異常,所有的一切,都只會指向寧開,哪怕是與寧開無關,她也能將其扣在寧開頭上。
「他一個小修士,哪裡能干預天瀑運轉。」魔老鬼皺眉,天瀑之事,茲事體大,若寧開真與此事有關,想要保下他,恐怕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