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18章 親自去討

  一枚枚燦金色神魂烙印自虛空中浮現,寧開以神魂為引,禁紋化作脈絡,從天瀑中牽引出一縷精純的天河之水。

  無比濃郁的天地神曦瞬間爆開,但卻被寧開控制、壓縮,煉化為最精純的能量,灌入路無修體內。

  「可惜了我的大丹。」

  寧開搖頭,從須彌袋中取出兩枚玉瓶。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兩枚頂級的五境生靈大丹入體,外加天河之水的灌溉,路無修體內,原本崩壞、枯竭的道基,此刻緩緩重塑。

  破而後立,路無修出身朝陽劍宗,道基本就紮實,稱得上這世間最傑出的年輕人之一,但此刻,他的道基碎了個乾淨,每恢復一分,路無修身上的氣息,便更強盛一分。

  這個過程,花了寧開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黃少天、天道、黃裳等人,在攀登天瀑,去謀奪跨入六境的機緣。

  而寧開,則是盤坐在天瀑最底端,面色平靜,為眼前第一次見面的路無修,重塑道基。

  「這值得嗎?」

  黃裳低頭,看著下方盤坐的兩道身影,神色複雜。

  天池聖子、太荒聖子兩人看向寧開的目光,更是滿含著譏諷,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天瀑機緣何等珍貴,哪怕是他們這些頂級勢力的後輩,都不敢浪費任何一分一秒,但那不知從哪蹦躂出來的野修,卻浪費了整整一個月時間,為一個不相干的人重塑道基。

  「糊塗啊......」

  天瀑外,魔老鬼也是扼腕。

  天瀑的機緣,連他都眼饞,如今卻被寧開浪費了。

  「不過,倒還真像是那傢伙帶出來的弟子。」

  魔老鬼目光帶著些悵然,數十年前,東域同樣有這樣一個人,滿天下樹敵,他的朋友並不多,但總歸是有幾個。

  「鼠目寸光!」

  天池聖地的老嫗開口,她並未刻意遮掩聲音,她就是要讓天瀑內的寧開聽到。

  能修行到她們這個境界,對修行早已看的透徹,她很清楚,寧開此舉,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她出聲,試圖去干擾寧開心境。

  只是,天瀑中的寧開,並未理會她。

  「值得嗎?」

  這一次,開口的是剛剛甦醒的路無修。

  他沒有去管自身修為,而是滿臉複雜地看著寧開。

  「為了我這樣一個人,真的值得嗎?」

  路無修眸光閃爍,他很清楚,天瀑中,一個月的時間,究竟意味著什麼。

  為了他這樣一個人,寧開浪費了整整一個月。

  「他沒怪你,那我便需要救你。」

  寧開輕舒一口氣,目光變得明亮,緩緩撤去周圍的神魂屏障,那股熟悉的天瀑壓力,再次籠罩全身。

  值得嗎?

  他根本沒有去衡量,去救路無修是否值得。

  小狼崽應當不會想看到如今路無修的模樣,那他便救了。

  只是,道基雖然重塑,但路無修破碎的劍心,可並未恢復,他如今,修為雖然回到五境巔峰,但一身實力,比之前,差了太遠。

  劍修沒了劍心,自然也就提不起劍。

  後面的,只剩靠路無修自己。

  「如果你想贖罪,那便去黃河之會,斬了那盜寧白骨的生靈。」

  「劍子也好,朝陽劍宗雪藏的暗子也罷,總得去見一見。」

  寧開抬眸,看向頭頂三萬丈的天瀑,他這句話,既是說給路無修,也是說給他自己。

  他邁步,腳下凝聚出神魂金劍,頂著天瀑龐大的壓力,扶搖而上。

  天瀑三萬丈,此刻寧開抬眸,一步千丈。

  滾滾天河之水,蘊藏無比濃郁的神曦,自天穹之上砸落,讓寧開身形一沉。

  要知道,哪怕是天道、黃裳等人,當初也不敢這麼拔升高度,花了足足一個月時間,從天瀑下方,一點點適應,緩慢攀爬。

  但此刻,寧開一步,跨越了這些頂級天驕數日之功。

  但這也意味著,寧開一步,便是承受了黃裳等人,數日裡所承受的壓力。

  「找死......」

  上方的太荒聖子冷笑,在他看來,那名人族不過是譁眾取寵。

  在場諸君,哪一位不是最頂級的天驕,妄圖一步跨越她們數日的功夫,姜折衣來了還差不多。

  「他這是,想要做什麼?」

  黃裳此刻立身的位置,在所有人最前方。

  所有人中,她的年齡最小,但憑藉著天生異象,她反倒走的最快,走的最穩。

  此刻她看著下方的寧開,美眸中閃過疑惑,印象中,寧開並非是那種無腦莽撞之人,為何會做出這種急功近利的行為。

  「寧兄......」

  最下方的路無修神色複雜,在他看來,若非自己拖累,寧開此刻,也應當是走在天瀑最前沿的天驕之一。

  「路無修啊,路無修......」

  路無修自嘲一笑,那原本彎曲的脊背緩緩挺直。

  他取出腰間長劍,抬手輕輕撫摸著。

  緬懷、心疼、愧疚......

  種種情緒,自路無修眼底閃過。

  這柄劍,陪他走過近二十年,是他祖父,在當初他踏入凝紋境時贈與他,沐浴敵血,誕生出靈性。

  「錚!」

  這是長劍絕唱,劍內靈性最後一次劍吟。

  「自今日起,我路無修,不做劍修了。」

  長劍崩碎,化作千百流光,直奔上方的寧開而去,化作劍光屏障,為寧開擋下大半天瀑壓力。

  做完這一切,路無修神色輕鬆了許多。

  劍修,何嘗不是一種枷鎖。

  他轉身,自身向著天瀑之上,一步步緩慢攀登而起。

  天瀑下方,千丈左右位置,寧開瞥了一眼周圍清亮劍光,原本準備的後手,緩緩隱去。

  他再次抬眸,連續邁出兩步。

  「咔嚓!」

  路無修粉碎靈劍所換來的護持劍幕瞬間破碎,一股遠超之前的龐大壓力,自天河之水中席捲而來。

  下方的路無修,原本脫離劍修道途後的凜然風姿瞬間崩壞,呆呆地看著上方那些崩碎的劍光。

  那可是陪伴他二十年的靈劍,此刻就這麼完全碎掉了。

  「不是你的,你還真不心疼。」

  路無修搖頭失笑,當那柄靈劍徹底破碎,他心中原本還殘留的那一絲念想,終於徹底消弭。

  肉眼可見的,路無修身上,逐漸醞釀出一股嶄新的氣勢。

  ......

  天瀑之上,寧開身形陡然一沉,肩頭仿佛擎著一座神山巨岳,每挪動一步,都艱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