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行動最快的黃裳、天道等人,已經攀登到三百多丈,哪怕是最低的,也有一百多丈。
恰巧,落在最後的,是那名為路無修的劍修。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他默默回頭看了寧開一眼,索性停在原地,不再攀登,看樣子,他是在等待,等待寧開前來。
「這兩人......」
上方,黃少天回頭掃了兩人一眼。
此刻他隱隱明白,寧開之前那股殺意,所指向的是誰。
只是,此刻在天瀑之中,在五尊七境大修士眼皮底下,寧開難道還能將路無修斬殺不成,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寧開做不到,黃農等人也不會給他機會。
黃少天搖搖頭,不再理會,全身心投入攀登天瀑中,此刻,隨著攀登的高度越高,天瀑之水也越重,眾人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尋常的瀑布,最下方的衝擊力,應當是最大的。
但天瀑不一樣,越是到下方,天瀑之水中的靈氣,逸散到天地中的便越多,重量反倒越來越輕,直到三萬丈底部,徹底化作普通的靈液。
當然,這裡的普通,只是相比天河之水而言。
此刻,哪怕不刻意去吸收,黃少天都能感覺到,體內原本凝滯的修為,正一點點地夯實、向上攀升。
這個速度很慢,但至少,讓黃少天看到了希望。
六境是一道大門檻,困住了不知多少天驕修士,整個荒域,目前也就姜折衣一人,明確地突破六境,甚至需要老修士推測,姜折衣此刻,已經不能算普通的六境修士。
她的目標,或許要放到那些真正的七境大修士身上。
「天瀑之行,我必入六境!」
黃少天在內心許下宏遠,十五人名單內,如他一般的人不在少數。
若是尋常時候,他們絕對不敢奢求能在這個年紀突破六境,但此刻,天河中無比精純的能量,帶給了他們希望。
哪怕無法在天瀑突破六境,他們也能將突破六境的時間,大幅度縮短。
這是一項難以想像的大機緣,可此刻,竟然有修士放著這種機緣不要,在最下方浪費時間。
不少修士,看向下方的寧開與路無修,眼神都有些詭異。
他們無法想像,有什麼事情,能比突破六境更加重要,重要到讓兩名天驕能夠放下眼前的機緣。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是傻子,他們不會認為路無修和寧開兩人腦子有坑。
他們只是不理解,認為兩人所堅持的某些東西,或許不值這個價。
一百丈的距離,寧開走的很慢。
但每踏出一步,寧開都穩的出奇,他像是在適應天瀑的壓力,但更像是在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最終,他來到了路無修身側。
燦金色的神魂力量,化作華蓋,為兩人隔絕天河的壓迫,同時,也將外界的諸多視線阻隔。
如今的寧開,哪怕是七境大修士,也無法悄無聲息地,穿透他所布下的神魂結界。
隨後,寧開原地盤坐下來。
一百多步,他跨越了天瀑一百多丈的距離,也將自己的心境調整到最佳,所以他才能如此刻般平靜。
甚至伸手,邀請路無修坐下。
天河瀑布之下,寧開撐起神魂華蓋。
上方是十三名,為六境突破而爭渡的天驕修士。
外界,是五尊面色古怪的七境大修士。
路無修有些意外,但想到那人,卻又覺得,一切似在情理之中,他乾脆了當地散去靈力護罩,坐在寧開對面,緩緩開口:
「他曾說,若是見了你,可以一句話,向你取信。」
路無修神色複雜,他伴著天河之水,嘴唇微動,幾個簡單的字眼,似將寧開拉回了數年前,那蒼茫大荒的篝火間。
「如果有一天,我提出要看你的本命紋路……」
「你可得擦亮眼睛。」
「那個人可能不是我。」
那是在鏡蜃體內,那蒼茫大荒間,兩個少年腳邊還散著烙鐵鳥蛋,當時壽元不到半年的寧開,對小狼崽所說的話。
隨著路無修話音落下,寧開原本刻意平復的心境,再度泛起波瀾。
他自嘲一笑,在真正在乎的人面前,再努力地去平復心境,又能如何,還不是會被一言兩語輕易攪亂。
「他去了劍域,現在境遇如何?」
寧開深吸口氣,緩緩開口。
當初他就有預感,小狼崽是個路痴,他可能沒有去到神朝,而是走了別的方向。
沒想到,竟是去到了劍域所統領的區域。
「不太好。」路無修面色沉凝下來。
「還活著嗎?」寧開問了第二個問題。
「活著。」
寧開鬆了口氣。
千言萬語,都抵不過那一句,他還活著。
「可否勞煩路兄,給我仔細說一遍。」
寧開從須彌袋內,取出三枚玉瓶,其內是寧開煉製的五境生靈大丹,在荒域,哪怕是六境強者,都需要討好、爭搶。
但路無修沒有去看。
寧開笑了笑,直接收了起來。
能取得小狼崽信任的,自然也該是跟小狼崽一樣的人。
「當初,寧白兄初來劍域,已是衍紋修為,一身戰力,哪怕在二境也是頂尖,哪怕是一些劍宗的核心弟子,都很難在寧白兄手下走過三十招。」
「他的天賦太強大了,肉身強悍,雙拳擂動間,能擊塵神山大岳,劍域的劍修什麼脾氣,寧兄大抵也是清楚的,那段時間,不知多少下三境劍修上門,最終卻被寧白兄打碎本命飛劍,打的劍心潰散。」
「劍修多高傲,寧白兄憑藉雙拳,便破了他們多年修行的劍道,我等又豈能咽下這口氣。」
「所以,他們找上了我。」
路無修神色複雜。
「當時我與寧白兄一戰,因我境界優勢,略占上風,自此結下緣分。」
「不瞞寧兄,我本是出自劍域八大劍宗,朝陽劍宗,當初,我尚且有一身劍子美名,所以,那些劍修才會找上我。」
寧開聽的很認真,聽到這裡,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寧白暴露了天生道骨?」
路無修面色略微黯然,點了點頭。
「當初我與寧白兄一見如故,聽聞對方在搜尋基礎的修行法,故而邀請對方前往我朝陽劍宗,在朝陽劍宗內,起了些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