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淵那傢伙的弟子嗎?」
魔老鬼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怪異地看著寧開。
如果他記得沒錯,前段時間,神朝那場戰鬥,似乎有個小傢伙出了波小風頭。
的確是小風頭,只是炸了大半個高天城而已。
現在的高天城,已經更名叫做高天澤了。
整個東域,幾乎所有頂層修士,都曾關注當初神朝那一戰,雖然未曾親臨現場,魔老鬼還是將寧開認了出來。
「好你個落淵,如今你弟子可是落在了我手上。」
魔老鬼笑了,他很多年沒這麼開心過。
他抬手,阻住天池聖地那老嫗揮出的神曦,淡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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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天池聖地,還容不下一個小輩?」
「莫非,當初那一戰,真如傳言所說,天池尊者受到重創,道途幾乎斷絕,如今已經來到坐化邊緣,不然,這次黃河之會,天池聖地,也不會將你這個老不死挖出來。」
魔老鬼笑的肆意,半點沒給天池聖地面子。
那活了漫長歲月的老嫗神色難看,目光中流露出些許殺意,但最終,還是按捺下去。
她活了漫長歲月,活了太長時間,漸漸的,她發現,她已經逐漸迷失,沒了當初修道時的初心,甚至開始尋覓各種延續壽命的機緣。
她...怕了。
「那可是落淵的弟子。」老嫗開口,她在攛掇其他人出手。
落淵當初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他在荒域中的仇敵,可不止天池聖地一家。
「嘿!落淵的弟子,當然要由我親自收拾。」魔老鬼身上氣勢爆發,將在場幾人都籠罩了進去。
此刻的他,態度之堅決,若其他人膽敢有異動,他就敢動手,到時候,大不了再將這片地域打沉,他魔老鬼可不在乎。
「我城主府帶來的修士,自然要全須全尾地帶回去。」黃農也是開口,和魔老鬼站在同一戰線,讓他有些噁心。
但他還不得不站出來,畢竟,寧開是他黃農帶來的。
若是寧開在這齣了事,他城主府,以後還怎麼招徠天下修士。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寧開竟然會是落淵的弟子,當初在那七步塔內,寧開也沒出手,只是用一手禁紋,這才導致他沒看出來。
「天池聖地、太荒聖地的道友,是想出去練練?我魔老鬼,也很長時間沒有活動過筋骨了。」
魔老鬼臉上帶著冷笑。
荒域諸多勢力中,說到底,和落淵有著血仇的,也就這倆聖地,其他幾個勢力,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恩怨。
如今落淵下落不明,生死難知,這些頂級勢力,也沒必要在這個關口,去針對落淵的弟子。
若是他日落淵沒死,強勢回歸,到時候,他們可不想兩大聖地祖地發生的一幕,在他們族內上演。
「一個四境弟子而已,不足為慮,此番還是以黃河之會為重。」
人仙谷的七境修士,面容籠罩在迷霧中,也為寧開出言。
五大頂尖勢力中,有三家力保寧開,這一幕,讓天池聖地與太荒聖地的七境修士,面色沉凝似水。
「呵,人家想踩著你萬靈谷上位,你還上趕著擦屁股。」老嫗冷哼一聲,譏諷了魔老鬼一句,不再多言。
她清楚,今日怕是對付不了寧開。
但不管如何,落淵的弟子,絕對不能活著離開荒域。
「嘖嘖......若是我萬靈谷敗了,我便讓千道靈,去掀你天池聖地的攤子。」魔老鬼笑的更開心了。
有一點,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沒發現。
在清楚寧開的身份之後,哪怕是魔老鬼,潛意識裡,已經開始接受,自家千道靈有可能輸掉這個可能性。
要是在之前,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生出這般念頭。
天空中爭端漸歇,高台上,戰端才剛剛展開。
寧開立於高台之上,一步步向著千道靈走去,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氣勢,便強上一分,七步之後,已經足以與千道靈分庭抗禮。
黑金之龍的魂髓,將寧開的修為,夯實到了一個極度誇張的作用。
當他突破四境那一刻起,便是直接跨過穩固、積累期,一步跨入四境巔峰境,距離五境,也不過一步之遙。
這也是他參與黃河之會的底氣。
若是寧開的修為,只是剛剛突破四境,哪怕他再逆天,拿頭去打千道靈這類,已經來到五境最頂峰的絕世天驕。
「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勇氣。」
千道靈氣息恐怖,甚至已經隱隱有了超出五境界限的範疇。
「我膽子,一直都不算小。」
寧開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七境修士,他隱約能感覺到方才兩道怪異波動,那是七境之間的爭鋒。
很明顯,他賭對了。
有人保下了他。
落淵當初行走東域,也不是單純在結仇,至少在荒域,落淵所針對的,只是那親近異族的兩家。
其他勢力,對落淵大多持中立態度。
所以,寧開推測,在黃河之會這等場合,會有人阻攔兩大聖地出手。
若是萬一自己賭錯了,那就關門放蝕光,大家一起玩完好了,寧開如今行走荒域,孑然一身,他可不在乎。
寧開單手持戟,紫黑色雷霆在身後閃爍,化作一株巨大的紫黑色雷柳,在雷柳之下,還有著一尊金色小人,閉目盤坐,隱約間,似有著誦經聲響起。
「道果!」
「不對,那不是道果,只是本真的產物。」
當寧開展開戰力後,上空中,魔老鬼看著寧開身後,雷柳樹下的金色小人,忍不住驚呼,但隨即便是反應過來。
以如今寧開的層次,哪裡能觸碰到道果這種東西。
那金色小人,不過是四境真紋,返求本真後的產物。
不過,那小人誦念的,或許是一部特殊經文,若是寧開未來修為足夠,將完整的經文孕育出來,或許可以堪比一些真正的絕世殺伐大術。
「不愧是落淵的弟子。」
魔老鬼不由得感嘆,他突然有些擔心起自家小輩,怕千道靈真的輸掉這一場。
畢竟,單以境界論,如今的寧開,可是比他低了足足一個大境界。